太原城外,新一旅驻地。
张大彪正在营房里擦枪。
他手下的兵都知道,旅长有个习惯,每逢战前必定要把自己的配枪拆了装、装了拆,反反复复好几遍。
用他的话说,这叫“跟枪培养感情”。
“报告!”通讯兵跑进来,“总部急电!”
张大彪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咧开。
“好嘛,这回轮到咱们守城了。”他把电报拍在桌上,“传令下去,全旅立即集合,进入太原城防工事!”
“是!”
部队里顿时热闹起来。
战士们麻利地收拾装备。
没人抱怨,没人磨蹭。
跟着李云龙打仗,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说走就走的日子。
副旅长凑过来:“旅长,咱们守哪边?”
“东面和南面。”张大彪把配枪插进枪套,“炮兵团还给咱们火炮,这回够鬼子喝一壶的。”
副旅长嘿嘿一笑:“我就喜欢守城。让小鬼子来攻,看他们的脑袋硬,还是咱们的子弹硬。”
......
忻口方向,新二旅驻地。
沈泉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在跟几个团长研究地图。
白天侦察兵送来消息,忻州的鬼子有动静,他预感要打仗,提前做着准备。
“总部命令。”他看完电报,抬头扫了一眼面前的团长们,“都别坐着了,起来干活。”
“旅长,咱们去哪儿?”一团长问。
“滹沱河。”沈泉站起身,“鬼子的四十一师团要往南走,咱们去给他们设个卡子。”
“那独立旅呢?”二团长问,“他们跟咱们一起吗?”
沈泉摇摇头:“龙大谷那个愣头青另有任务。咱们先上去,他在后面猫着,等命令。”
三团长嘿嘿一笑:“那敢情好。有龙大谷在后头,咱们心里踏实。”
沈泉瞪了他一眼:“踏实什么踏实?龙大谷是后援,不是保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这一仗可不好打。”
团长们纷纷起身,各自回去集合队伍。
沈泉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滹沱河那条蓝色的线条上。
河水不深,但两岸地形复杂,是个打阻击的好地方。
“筱冢义男,”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想让老子给你让路?做梦去吧。”
......
定襄以西,独立旅驻地。
龙大谷正思索着日寇的异常动态之时。
“旅长!”参谋跑进来,“总部电报!”
龙大谷接过电报,就着屋里的灯光看起来。
“嘿,让老子当后援?”他咂咂嘴,“这不成看热闹的了?”
参谋长凑过来:“旅长,咱们去哪儿?”
“定襄以西,隐蔽集结。”龙大谷把电报揣进口袋,“告诉弟兄们,该吃吃、该睡睡,但装备不能离手,随时准备出发。”
“是!”
龙大谷看着地图喃喃道:“沈泉那个二愣子在前面顶着,老子在后头猫着。”他嘟囔着,“这仗打的,有意思。”
......
新三旅驻地。
周卫国正在审阅白天侦察兵送来的情报。
他的部队驻扎在太原东北方向,正好卡在石家庄通往太原的必经之路上。
“旅长,”参谋长走进来,“总部命令。”
周卫国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两遍。
他做事向来仔细,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石家庄方向的鬼子是六十二师团一部,大约一个旅团的兵力。”他把电报放在桌上。
“总部让咱们派出侦察分队,主力向盂县移动。”
参谋长点点头:“这是要咱们做好切断敌后路的准备?”
周卫国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地图前,盯着盂县的位置看了很久。
“石家庄到太原,有三条路可走。”他缓缓开口,“一条经娘子关,一条经井陉,还有一条绕行盂县。鬼子的主力会选择哪条?”
参谋长想了想:“按常理,应该走娘子关。那条路最近,也最好走。”
“但鬼子不一定按常理出牌。”周卫国摇摇头,“命令侦察连,兵分三路,盯死这三条路。”
“我要知道鬼子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小队的调动,也要及时报上来。”
“明白。”
周卫国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李云龙把最需要临机应变的石家庄方向交给他,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传令下去!”
“主力部队连夜开拔,向盂县移动。动作要快,但要隐蔽。”
“是!”
......
孟县,新四旅驻地。
刑志国正在看地图。
他的部队驻扎在孟县,原本的任务是监视忻州方向的鬼子。
现在总部来了新命令。
“旅长,”政委凑过来,“总部这是要咱们打伏击?”
刑志国点点头:“看这意思,是让咱们和炮兵旅二团配合,等忻州的鬼子进了伏击圈,就给他们来个狠的。”
政委笑了:“这么说,这回是肥差?”
刑志国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肥差是肥差,但不能掉以轻心。鬼子不是傻子,不会乖乖钻进咱们的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的夜色。
“传令下去,全旅集合,准备开拔。告诉弟兄们,把干粮带足,这一仗,可能要好几天。”
......
同一时间,石家庄方向。
新五旅驻地,李大本事正在跟几个参谋吹牛。
“想当年,老子在太行山上,一个人追着鬼子一个中队跑......”他唾沫横飞,说得天花乱坠。
“旅长,”一个参谋小声提醒,“您追鬼子那次,是咱们一个连追人家一个班......”
李大本事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打仗的事儿,能这么算吗?那个班后来不是来援兵了吗?加起来不是快一个中队了吗?”
参谋憋着笑,不敢吭声。
“报告!”通讯兵跑进来,“总部急电!”
李大本事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上立刻正经起来。
“别笑了,”他摆摆手,“有任务。”
参谋立刻收起笑容,竖起耳朵。
“总部让咱们袭扰石家庄方向的鬼子,拖住他们的脚步。”李大本事把电报递给参谋。
“告诉弟兄们,准备出发。咱们这回不跟鬼子硬拼,就打打走走,让他们睡不着觉。”
“明白!”
......
新六旅驻地。
正在开会的解方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
他是个性格沉稳的人,做事一向有条不紊。
看完电报,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摊开地图对各个团说道:“总部来电。”
“石家庄方向的鬼子,大约一个旅团,正往西走。”
“咱们的任务是袭扰他们,拖住他们的脚步。”
一团长问:“旅长,怎么打?”
解方想了想:“分兵。你们三个团,轮番上阵。”
“一团先上,打完就跑。”
“二团接上,打完也跑。三团在后头等着,等鬼子被折腾得差不多了,再上去咬一口。”
“记住,”他抬起头,目光严肃,“不许恋战,不许硬拼。打完了就跑,跑了再打。”
“咱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不是消灭他们。”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
太原,独立纵队司令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
丁伟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老李,老师长那边回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