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以南,沁县方向。
老师长指挥的部队已经在公路两侧的山上埋伏了整整一夜。
战士们趴在草丛里,露水打湿了衣服,却没人动弹。
他们都盯着山下的公路,等着鬼子的出现。
远处的一个隐蔽的临时指挥所。
老师长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师长,”参谋长小声说,“鬼子会走这条路吗?”
“会!”老师长坚定地点点头:“长治的鬼子要去太原,这是最近的路。除非他们绕行,否则必须走这儿。”
“那他们要是绕行呢?”
老师长笑了:“绕行?绕行要多走三天。筱冢义男等得起吗?”
参谋长想想也对,不再说话。
太阳越升越高,山下的公路依然空荡荡的。
突然,远处传来汽车的马达声。
老师长精神一振,举起望远镜。
公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队绿色的卡车。
卡车上满载着鬼子兵,后面还跟着骡马拖曳的炮兵。
“来了,”老师说,“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战士们精神一振,握紧了手中的枪。
......
太原城内,独立纵队司令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盯着三个方向的敌情标注。
丁伟拿着一沓电报走进来:“老李,各处都接上火了。”
“说说。”
丁伟指着地图:“南边,129师那边,鬼子的三十六师团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伏击圈,还没打。”
“那边,沈泉跟鬼子交过手了,按照你的命令,打了几下就撤了。”
“鬼子的先头部队正往南走,估计下午能到伏击圈。”
“石家庄方向呢?”
丁伟摇摇头:“那边还没动静。鬼子的推进速度很慢,走走停停,好像在顾忌什么。”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丁伟看着他:“老李,你说筱冢义男这回打的什么算盘?三路大军推进,但每一路都小心翼翼的,不像是要大举进攻的样子。”
李云龙笑了:“他是在试探。”
“试探?”
“对。”李云龙指着地图,“你看,三路部队虽然都在动,但没有一路敢全速推进。”
“这说明什么?说明筱冢义男心里没底。他不知道咱们的虚实,不知道咱们会怎么打。所以先派出先头部队探路,等摸清情况再大举进攻。”
丁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咱们怎么办?”
李云龙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的一个点:“怎么办?按原计划执行。”
“北边的鬼子,让龙大谷和杨志华收拾。南边的鬼子,老师长收拾。”
“石家庄那边的鬼子,让周卫国盯着,李大本事和解方继续袭扰。等北边和南边的鬼子被打残了,筱冢义男自然会收兵。”
丁伟又问:“那友军那边呢?晋绥军按兵不动,据消息称楚云飞想打却被阻止......”
李云龙摆摆手:“楚云飞是个人物,但他做不了主。阎老西不打鬼子,咱们也不能指望他。”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阳光很好,太原城的街道上,老百姓照常生活,完全不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老丁,”
“给龙大谷发电报,告诉他不许急躁,一定要等鬼子全部进入伏击圈再打。”
“这一仗,咱们要让筱冢义男记住,打太原,得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
忻口以南,伏击圈。
龙大谷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命令。
电报是丁伟亲自拟的:鬼子先头部队已进入伏击圈,后续部队正跟进。你部与炮旅二团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待敌全部进入预定区域,立即发起攻击。
龙大谷看完电报,咧嘴笑了。
“传令下去!”
“让弟兄们准备好,一会儿听炮声。炮一响,就给我发起进攻,狠狠地打。”
“是!”
独立旅的战士们纷纷起身,检查武器,整理弹药。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紧张。
龙大谷爬到一块大石头上,举起望远镜,望向公路方向。
远处,鬼子的队伍正沿着公路向南移动。
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伏击圈,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
步兵、炮兵、辎重兵,一眼望不到头。
“妈的,还真不少。”龙大谷嘀咕了一句。
他又把望远镜转向另一边,那是炮旅二团隐藏的地方。
山坡上看起来很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那里藏着十二门山炮,炮口都对准了公路。
“杨志华,这回能否瞬间重创日寇就看你们炮旅的了。”
......
与此同时,炮旅二团的阵地上。
二团长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公路上的鬼子。
他是炮兵出身,打炮是一把好手。
但这一回,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十二门山炮这是二团的全部家当。
要是打不好,不仅浪费了炮弹,还会坏了司令的大事。
“团长,”一个炮手爬过来,“鬼子进圈了,打不打?”
二团长摇摇头:“再等等。丁副司令说了,等鬼子全部进入预定区域再打。”
炮手点点头,又爬了回去。
杨志华继续观察。
鬼子的队伍越来越长,先头部队已经快走出伏击圈了,后续部队还没完全进入。
“妈的,走这么快干什么?”他心里骂了一句。
突然,他看到公路上的鬼子停了下来。
几个军官凑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么。
众人心里一紧:鬼子发现什么了?
......
公路上,山本一郎勒住战马,皱着眉头望着前方的山路。
不知道为什么,它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条路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树木和灌木丛,正是藏匿伏兵的好地方。
“联队长阁下,”参谋问,“怎么停下了?”
山本一郎没有回答,而是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两侧的山坡。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处山坡上。
那里有一片灌木丛,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
但仔细看,灌木丛的枝叶在微微晃动。
可是,今天并没有风。
有埋伏!
山本一郎正要下令,突然,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炮弹!
“卧倒!”
话音未落,炮弹已经落在队伍中间。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山本一郎被爆炸的气浪掀下战马,重重摔在地上。
它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的是一片混乱: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士兵们四处乱窜,军官们拼命想收拢部队。
但炮击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