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上官婉儿收手,第一步已经成功,这里时刻都可能有人来,没必要留下佛子,让他离去,做该做的事情。
佛子遵命,落入舍利子,就此化作一道佛光离去。
上官婉儿落泪,看向了天堑地的方向,那里并不是很遥远,有她的心上人,可这一刻,却如这天堑地般,将他们生生给隔开,明明很近,却不可再见。
她心很痛,但灵魂深处的那股杀意,无不在一次次的告诉她,现在的她,没资格去拥有这一切。
她必须暂时放弃这种思念,潜藏于内心深处,在最深处埋藏,直到这思念之种,可以生根发芽之时,才可再见。
撕拉……
上官婉儿撕下一片裙角,咬破了手指,流下一滴滴血泪,朝着天堑地,在那裙上以血代笔。
她在血书,在留下最后的一封血信,至少是再见之前,最后的一次倾述。
指停,她寻了一人,令其交给秦隐,这是一位散修,与秦隐间没什么恩怨,而且上官婉儿给足了好处,会将信带到。
上官婉儿最后看了一眼天堑地内,红裙在烈日之下,更加的血红,像是落日下最后的残霞,迎风而舞。
“夫君,珍重!”
她转身离去,再也不见了踪影,彻底消失。
下一次再见,早已经不知道是何时了。
可能是数年之后,也可能是千百年之后,甚至可能,这辈子永不再见。
但她的心永不会变,有一处地方,永远属于秦隐,藏着秦隐的身影,是真正的专属。
……
此时此刻。
古神墟即将落幕,至尊台一战,惊了世人,惊了九界。
秦隐为真正的至尊,甚至有人言,秦隐不称帝,谁人敢称帝?
也有不少并未与秦隐有瓜葛恩怨之人,甚至崇拜秦隐,将其奉为秦至尊!
真正的至尊战,百战百胜,名副其实的百战至尊,所有目睹这一战之人,都永不会忘怀那一幕幕,一代传奇,他们曾亲眼目睹。
但很多人也都清楚,这恐怕会是昙花一现,也有不少人替秦隐感到惋惜,生错了时代。
这是一个无比混乱的时代,对于秦隐而言,展现的越发妖孽,越容易被那些真正的强者注意到。
成为那些强者餐桌上享用的盛宴。
这是无疑的。
因为古天界内古帝要复苏,要出世,这些古帝,谁人会放过秦隐,他们所在的帝族都与秦隐为敌,绝对容不下这个隐患。
再放眼九界,那更是一处可怕之处,半帝在世,容许真正的半帝现世,其中的半帝规模,甚至可能是整个古天界的十数倍,这只是较为保守的估计,恐怕真实数量还要更多。
有着无尽的强大道统,皆有半帝坐镇。
更不可能放过秦隐。
这些半帝,哪个不愿真正登帝,踏入天帝境。
所有人都被困在半帝,自然有着几乎疯狂的执念,为了登帝,可以不惜一切的手段。
总而言之,秦隐的境况,无论放在哪里,都很危险,有着无尽的敌手,还有很强绝的存在,足以轻易捏死秦隐,将秦隐扼杀在襁褓中。
因此,绝大多数来看,秦隐想要活下去,走到最后一步,实在是太艰难了。
这种艰难程度,不亚于比起登天还难。
活着真难啊。
特别是这样的万古妖孽,就更没有资格活着了。
几乎所有人都要他死。
想要他的性命和身上的秘密。
而此时此刻,天堑地内,早已无人,只有不良山一行人,以及紫熏神女和若萱。
秦隐被送上了至尊台,独坐在那,再也无法支撑一战。
他这一战,伤的很重,性命都垂危,此刻气若游丝,很是微弱,仿佛随时都要死去了。
但他很顽强,百战都不死,未曾倒下,怎能在现在死去呢?
黑袍鼓动,那道殿宇笼罩在至尊台,绽放出无尽的祥瑞光,照耀而下,整个至尊台神圣无比,仿佛被祥瑞给笼罩,成为了一片真正的福地。
轰!
殿宇下,那些祥瑞光化作一片片五颜六色的雨,突然间如暴雨倾盆而来,浇落在至尊台上。
这是赐福,要真正开始了。
无数的祥瑞气,真正的古之天道力,在这一刻,化作幻光与大雨落下。
陆青衣感慨,有些羡慕:“小师弟太爽了,独自一人承受着天道赐福,怕是要远远将我这个师兄甩在身后了,真是有点不得劲啊,羡慕不已。”
没了敌手,陆青衣才终于展现出自己的玻璃心,一方面不希望被小师弟超越,一方面又希望看到小师弟更强,足以面对更大的风雨。
真是纠结和拧巴。
让他很难受。
就在这时,秦隐突然开口,强行睁开双眼,看着所有人,“都登台吧,这不止属于我一个人,而是大家的。”
“没有大家,我也无法成功走到这一步!”
秦隐声音尽管微弱,并不洪亮,但却铿锵有力,震荡天地,犹若雷音。
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都很不可思议。
因为秦隐居然让他们登台。
陆青衣大笑,仰天大笑一声:“行啊,你小子,得亏师兄没白疼,受了多次伤,也值得了。”
陆青衣很高兴,也很兴奋,这可是天道赐福,他可不会扭捏,也不会拒绝,谁人可以拒绝呢?
这种机缘,几十万年都难遇。
而且,他问心无愧,小师弟还算有点良心,没被吃掉,不打算一个人独吞,否则他这个做师兄的还真有点不舒服。
陆青衣直接登台,可不跟秦隐客气什么,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
本来也是,为了小师弟,他可是有一回都差点死去了。
这是应得的。
云岚等人看到这一幕,也露出了笑颜,没有拒绝,都不希望自己拖后腿,需要更强的实力,而且小师弟一个人也无法独占整个天道赐福。
云岚也登台。
紧接着是洛琉璃,琉璃云舒,还有小玄子与无心,小红也振翅而去,在那天道赐福之下沐浴,居然在搓澡般,嘴巴在叼啄每一根的羽毛,淋成了落汤鸡似的,极为滑稽。
与此同时,只剩下了紫熏神女还有若萱。
她们没有选择登台,因为她们感觉,秦隐这是在召唤自家人前去,不包括他们。
可下一刻,秦隐又发话了,朝着他们两人在笑,发自肺腑的笑颜,将她们都感染。
“紫熏神女和若萱姑娘,你们也都来吧,现在都是一家人了,站在一条船上,只要是自己人都人人有份,自然也有你们的。”
紫熏神女和若萱都怔然,完全没想到,秦隐居然在邀请她们也登台,如此之大度。
将她们视做了自己人。
坦诚相待,没有芥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