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江宁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对方结实的胸膛,手刚抬起来,就被沈越一把握住,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拉着了。
他微微吸了口气,解释道:“真没事,是我特意‘化’的,我大舅那边的事……”
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原因:为了配合外公他们后续的计划,毕竟大舅舅从港城寄药寄钱,就是因为他心脏病。
现在也得把这场戏做足,所以他有意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差一些。
不过这话半真半假。配合家里的计划是其一,但要说全然是这个理由,也不尽然。
这“病弱”的形象,还是他主动、甚至可以说是强烈建议外公和舅舅采纳的。
毕竟他已经19岁了,家里虽然没把他的婚事提上日程,但按照他们的想法,是打算让他先“慢慢接触”几个世交、老友家中品貌相当的女孩子。
先认识了解起来,将来再做其他打算。
但他喜欢的是男的,怎么可能去配合这种相亲性质的接触?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干脆主动出击,提出了这个方案。
不过,这个更深层次的原因,没对沈越明说。
沈越听完,眼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不悦和心疼,低声道:“这女人还真是够烦人的。那她今天估计会来……”
一想到今天是江宁的生日,而林诗诗可能出现,甚至来搅局,他就一股无名火起,语气也带上了几丝戾气,“要我说你……还是太讲道理了。”
在他看来,跟林诗诗这种人周旋、迂回、玩什么“先礼后兵”,纯粹是浪费时间,还可能给她更多钻空子、耍阴招的机会。
就该雷霆手段,直接摁死,先下手为强,把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态,哪还用得着费心去防备?
江宁却抽回手,抱着手臂轻笑了起来,眼中带着点揶揄和一种别样的、让沈越心跳加速的深意。
“我什么?”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然后挑眉,慢悠悠地接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可能吧……我就是太讲道理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仿佛意有所指,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沈越的心尖上。
好吧……沈越心里顿时一虚,气势矮了半截。幸好江宁“脾气好、讲道理”,要不然估计早就把他甩了,哪还能让他现在站在这儿。他暗自庆幸。
“我……我不是那意思。”沈越连忙找补,语气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和心虚。
他向前又凑近了些,伸出手臂带着试探地环住江宁,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的气息,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小宁。这一路上,光想着能快点见到你了。”
他也好想沈越!
江宁没有推开他,反而同样用力地、紧紧回抱住了沈越结实宽阔的后背,将脸埋在对方坚实温暖的肩膀上。
奇异地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和安心。
沈越心里的那份小心翼翼,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所淹没,手臂收得更紧,下巴带着眷恋,轻轻蹭着江宁柔软微凉的发顶。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仿佛要将分离这些日子的空白,都用这个无声的拥抱填满。
过了片刻,江宁才动了动,脸却依旧埋在他宽厚温暖的肩头,声音有些闷,“是不是傻……我这前脚才到,后脚你就跟上来了?
昨天下午我给唐宋打过电话,哈市那边一切都还正常。”
原本想质问“你把那么大一摊子事丢下不管就跑来,万一出事怎么办”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无奈和心疼,“等下去打个电话给他,别让他们担心。”
沈越心里暖得发烫,低低地笑了起来:“嗯,我知道,小宁真好。”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放得极轻,“我就是想……在你生日这天,能陪着你。就算只是远远地看着,也好。”
“傻子……”江宁轻声骂了一句,微微抬起头,指尖拂过沈越下颌处新冒出来的青色胡茬,触感粗粝。
“要不要先休息会儿?等下我带你和程东出去吃饭,这边有几家,都很符合你的口味!”
沈越顺势抓住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低头看着这张朝思暮想、让他心悸的脸庞,眼神瞬间深暗了许多。
“不累。”他哑声道,手指无意识地、带着占有意味地摩挲着江宁光滑的手背,“看到你,就什么都不累了。”
话音落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腾已久的渴望,沈越低下头精准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吻上了那双微微开启的唇。
炽热、急切,轻易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和甘甜,手臂收得更紧,将江宁牢牢禁锢在怀里。
另一只手则扣住了江宁的后脑,让他无处可逃,只能承受这个不断加深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强烈的占有欲。
江宁的呼吸逐渐变得凌乱,就像一叶扁舟,在浪潮里沉沉浮浮,被动地承受着,却又主动地迎合。
房间里温度似乎在急剧升高,弥漫着一股热烈又暧昧的气息,啧啧水声和粗重、凌乱的喘息混合在一起。
这个吻开始沿着江宁的唇角、下颚、一路向下,落在颈侧白皙敏感的皮肤上,留下湿热的痕迹和轻微的刺痛感。
“小宁……”他在江宁耳边呢喃,灼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我好想你……想得快疯了……”
江宁浑身发软,头脑也一片昏沉,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攀附着他,听到他这句饱含痛苦和思念的低语。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江宁才有些气息不稳地推开了沈越,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走吧,去吃饭!”
“好!”沈越深吸了几口气,哑声应道,也帮江宁理了理被他揉的有些凌乱的黑发,动作温柔细致,与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午饭后,江宁又带着两人在附近熟悉的街道上转了转,算是让风尘仆仆赶来的他们认认路,也散散心。
下午二点多钟,他才领着沈越和程东,朝着江家的方向走去,越靠近江家所在的巷子,沈越的脚步就越发显得……不那么自然。
虽然理智上知道江宁的外公、舅舅他们目前还不知道他和江宁的真正关系,只当是关系极好的朋友,这次更是顺路过来。
但一想到马上就要踏进江宁真正意义上的家,见到他最在乎的亲人,沈越心里就莫名地紧张,甚至可以说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