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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活得张扬肆意
    “唔……”江宁是被一阵细密而温热的触感弄醒的,迷迷糊糊间嘴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反复轻蹭,带着熟悉的气息。

    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沈越那张放大、英俊得过分的脸。

    江宁想也没想,抬手就招呼了过去,沈越反应极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压在枕头上。

    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带着耍赖皮的得意,“哎,这可不能怪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你睡得跟小猪似的,怎么都叫不醒。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接着松开了江宁的手腕,无视江宁不满的目光,继续得寸进尺地在那有些凌乱的柔软黑发上揉了一把,才立马起身。

    “沈越!你是不是欠得慌?!”江宁按了下被揉乱的头发,没好气地瞪着他。

    “怎么会呢!”沈越笑了笑,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里兑了半杯温水,才端着走回炕边,递到江宁面前,“可以喝了,润润喉。”

    江宁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就着他递过来的手,“咕咚咕咚”几口将半杯温水全喝完了,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瞬间舒服了不少。

    这北方的火炕烧得确实暖和,但就是太干燥了,屋里又没有加湿器,很多时候起来喉咙和鼻子都会干得难受。

    两人不再磨蹭,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穿好厚实的外衣,将床铺整理整齐,推开房门,刺骨的寒意让人立马精神抖擞。

    这个点太阳早就落了,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少数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点光,沈越打开手电筒。

    两人先去了江宁的院子,推门进去,院子明显比刚才那个小院宽敞了不少,格局也是北方常见的坐北朝南。

    江宁借着手电的光四处打量了下,正房明显修缮过,窗户换了新的玻璃窗,里面墙壁重新粉刷过,炕也加固过,特别内院的一个房间,被改成了卫生间。

    还不错!转头看向站在门口,正用手电照亮的沈越,笑道:“可以啊你,弄得挺像样。谢了!”

    “这有什么,就顺手收拾了一下。”沈越被这一夸,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用手电光指了指前院空着的土地,“等开春天气暖和了,前院这边可以种两棵樱桃树,再种棵李子树。

    后院地方大,搭个葡萄架子,夏天你可以在下面乘凉,秋天还有葡萄吃。”

    “可以!”江宁又在院里院外转着看了几眼,才重新锁好院门,朝着巷子口走去。

    寒风在巷子里穿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走着走着,沈越侧过头,看向身边把半张脸都埋进灰色围巾里的江宁,问:“你找方荣,是有什么事?……等下送到他那儿?你们先聊着,我后面再去接你?”

    “不用,你跟着一起没事,就是顺路找他吃个饭,叙叙旧。另外,我打算明天去王研究员家一趟,想问问方荣要不要一起。”

    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沈越跟着其实也没什么。

    一听到王研究员,沈越就明白了江宁的打算,农机所无论是发展前景还是接触到的层面,都要比镇上好太多。

    几乎没有思考,就表示支持:“这样挺好。来市里对你以后的发展更好,机会也很多,镇上那边,需要我提前跟赵叔打声招呼吗?手续方面会更快。”

    江宁摇了摇头,“不用……我先跟林主任通个气,如果到时候需要会跟你讲的。上次培训王研究员提过组建攻关小组的事,十二月份来信说筹备得差不多了。

    他已经以“外调技术骨干”的名义,向所里和镇上同时申请,这样手续上会顺利很多。明天去找他就是想问问具体的安排。”

    王研究员那边既然已经主动推动,事情就成了一半。沈越沉吟片刻,说道:“既然这样,那这几天我让人去农机研究所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

    要是一时找不到合心意的,先租个条件好的也行。”

    他顿了顿,看着江宁的眼睛,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其他的……有我在的,放心都交给我就行。”

    两人都心知肚明,江宁一旦调到市里以后,将进入更大的舞台和更复杂的人际圈,首当其冲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李鹤洲。

    以前因为江宁外公一家尚在牛棚,身份敏感,一个搞不好就容易引火烧身,牵连家人。沈越也束手束脚,只能暗中防范,尽量让江宁少来市里。

    但现在那最致命的软肋已经消失。对于李鹤洲乃至其背后的李家可能带来的麻烦,沈越就不打算再一味避让、隐忍了。

    他目前的实力确实无法与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正面硬撼,但不代表他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

    明的不行来暗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李家也不是铁板一块,总归有的是办法,他绝对不可能让江宁委屈的躲着。

    他的小宁,就该活得张扬肆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宁对于李鹤洲心里也没怕过,而且……李家那样的家族,积累的好东西、宝贝肯定不少,到时候到底谁吃亏,还真不一定呢。

    不过,也没拒绝沈越的心意,有人愿意挡在前面,为自己遮风挡雨,这种感觉……也不坏。

    车子驶过冷清的街道,最后停在了市农机厂大门斜对面的路边,而时间才五点五十,离正式下班还有一小会儿。

    厂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吹卷着地上的零星雪沫,等了一会儿,厂区里才传来了下班的铃声,很快三三两两的工人开始从大门里涌了出来。

    北方的冬天实在太冷,一个个全副武装,几乎人人都戴着大毛帽,许多人还用围巾把下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

    再一低头缩着脖子御寒,放眼望去,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