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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正文 第347章 席道云和于奇《月票加更!求追订!》
    消息先是到了内门执事处,然后是长老处,接着到了宗主那里。

    御灵宗的宗主不似玄月宗那般是元婴期强者担任。

    数千年下来,早已形成了森严的规矩。

    御灵宗宗主皆是金丹期中期担任,每两百年换任,亦或是宗主突破元婴后卸任。

    盏茶后。

    这道讯息终于抵达了御灵宗深处,一座被浓郁化不开的灵雾与隐隐兽吼之声环绕的灵秀山峰。

    此峰名为奇兽峰,便是于奇太上长老的清修洞府所在。

    御灵宗有数条四阶灵脉,每一位太上长老都独享一条,宗主峰也拥有一条。

    而元婴大修士山峰所在的灵脉,品阶达到四阶上品。

    四阶灵脉虽罕见,但御灵宗数千年的底蕴,经历了数十次先天秘境和上古秘境的争夺。

    除了一条是此地原有,其余都是掠夺而来。

    包括大量的三阶灵脉。

    奇兽峰峰顶一座洞府内,一位正在蒲团上静坐悟道的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模样,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以一支紫金道冠束起,露出宽阔的额头,发色呈灰白相间。

    其面容清癯,五官端正,长须垂于胸前。

    身穿一袭华贵而不失庄重的紫金色法袍,袍袖宽广。

    其上以暗金丝线绣着云纹与诸多灵兽虚影,随着呼吸隐隐流光。

    道人身形匀称挺拔,即便静坐,也自有一股渊深似海,不怒自威的仪度。

    此人正是御灵宗排名第二的太上长老,元婴中期修士——于奇。

    他袖袍一扬,储物戒指中飞出一枚传讯玉符,喷涌出一团金霞,在半空形成几行文字。

    “席道云……他怎么来了?”

    于奇低声自语,“上次一别,已有数百年……算算年月,他的寿元应不足百年了吧?”

    “莫非是大限前,来叙叙旧?”

    其未成元婴前,游历天南,到过西北区域,在黑风山脉历练过。

    那时遭遇凶险,是席道云出手救了他。

    两人成了忘年交。

    在那之后过了一百多年,他迈入元婴。

    举办元婴大典时,他还曾特意派弟子前去邀请他来御灵宗参加。

    于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有对故人重逢的些微波澜,亦有对大道无情、岁月催人的淡淡唏嘘。

    修道之人,尤其到了他们这等境界。

    一次长久的闭关或远游,便可能是一次永别。

    “也可能是来讨要人情。”

    于奇心中沉吟。

    “罢了。”

    他轻轻摇头,长身而起,紫金法袍无风自动。

    “故人远来,岂能不见。

    不管因为什么,此次过后,怕是再不复相见之日了吧。”

    他并未吩咐童子或弟子,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径直飞出奇兽峰,朝着山门方向而去。

    山门处。

    席道云似有所感,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紫色流光自宗门深处掠来,其速极快,转眼便至近前,光华收敛,现出于奇那身着紫金法袍的身影。

    “席道友,别来无恙,数百载未见,风采”

    于奇朗声一笑,声音清越,蕴含着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但目光在席道云身上一扫,脸上笑容顿时敛去,声音也戛然而止。

    “席道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于奇细细探查,便知席道云大限不远了,远不是他想的不足百年,而是不足二十年的模样。

    身上已然开始有淡淡的死气萦绕。

    筑基金丹期或许不一定能看穿,但面对同阶修士,他瞒不过。

    “说来话长。”席道云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于道友,久违了。

    此次贸然来访,叨扰清修,还望勿怪。”

    于奇脸色凝重,“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场面话,此地非叙旧之地,随于某去洞府详聊吧。”

    “那便打扰了。”

    两人并肩,化作两道遁光,在守山弟子们愈发敬畏的目光中,径直飞入御灵宗深处。

    奇兽峰,于奇的洞府深处。

    此地并非奢华殿宇,而是一处与山体自然相融、开辟得极为开阔的洞天。

    内里灵气化作潺潺溪流与朦胧雾霭,奇花异草点缀,更有几头形态优雅、气息沉静的珍稀灵兽伏卧在侧。

    见主人归来,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

    洞顶嵌有夜明珠与聚灵阵法,洒下柔和清辉。

    中央一方青玉案几,两个蒲团相对而设,古朴自然。

    于奇引席道云落座,亲自烹煮灵茶,茶香袅袅,带着宁心静魂之效。

    他挥手屏退侍奉的弟子,洞府内只剩下两位故友。

    灵茶斟满,于奇却未举杯。

    而是目光凝重地再次仔细打量席道云,他心中一沉。

    “不只是死气萦绕,更是神魂重创,几近裂开,席道友,你……”

    于奇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你如今这状态,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至此?”

    他这次仔细探查,觉得席道云恐怕连十年时间都未必有了。

    席道云端起玉杯,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饮了一口灵茶,放下茶杯后,才长长一叹,露出苦涩笑容。

    “于道友慧眼如炬,此事说来话长。”

    席道云环顾这灵气盎然、静谧祥和的洞府,又想起自家宗门的情况,不禁感慨:

    “于道友此处,依旧是一片仙家净土,御灵宗也更显鼎盛。

    反观我天苍宗,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哦?”

    于奇闻言,面露讶色。

    天苍宗毕竟是一府霸主,传承也算悠久,居然会让席道云说出风雨飘摇四字。

    “席道友何出此言?天苍府可是生了什么大变故?”

    “岂止是大变故。”

    席道云眼中满是无奈,缓缓将数十年来天苍府的剧变一一道来。

    从天骄盛会的矛盾,到两府之战爆发。

    说起天罗魔君,于奇惊呼出声,“那新晋元婴魔修是真魔元婴?”

    “可是上古真魔夺舍重修之身?”

    “十有八九。”

    席道云面色沉痛,仿佛又回到了那绝望的时刻,“此人结婴不久,实力便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

    老夫与之交手不过数合,便被其重创,几近濒死,神魂根基受损极重。

    若非当时玄月老祖途经附近,及时出手将其擒拿镇压,我天苍宗……乃至整个天苍府,恐怕早已改换门庭。”

    “这么巧吗?”于奇听得心潮起伏,心中呢喃。

    元婴级别真魔现世,大修士出手。

    这等层次的交锋与变故,即便放在天南中部,也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席道友你能在元婴级真魔手中活下来,属实难得,纵使于某遇到都只能退避三舍,不敢正面交锋。”

    席道云苦涩一笑:“若我知晓,又岂会死守宗门。

    不过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老夫重伤至此,宗门底蕴又在那场大战中损耗颇巨,再也无力压制天苍府其余势力。

    他们纷纷建城立基,扩张势力,我天苍宗的威望与掌控力,早已江河日下。”

    于奇消化着这些信息,沉吟道:“若没有莫家之人结婴,凭道友之能和天苍宗底蕴,应还是能镇压的。”

    “于道友你猜错了。”席道云摇头轻叹,语气复杂,“我天苍府这数十年,先有莫家老祖成功结婴。

    前不久又有一方势力诞生四阶化形大妖,以及一位神秘魔修结婴,不知去向。”

    于奇闻言眉头不由蹙起:“一府之地,短时间内竟接连诞生元婴级存在?

    其中还有化形大妖与魔修。

    这属实有些反常。

    便是我中部,都是数十上百年才可能出一位元婴期,甚至要更久。

    莫非是因你天苍府长久未有元婴诞生,造成反弹了?”

    顿了顿,他续又道:“不过如此一来,你们天苍府各方博弈,难有宁日了。”

    “非也。”

    席道云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复杂情绪。

    似是无奈,又有忌惮,甚至还有几许钦佩。

    “闹剧还没真正开始,便已经要落幕了。”

    “是哪家?元婴莫家吗?”

    “出了化形蛟龙的许家。”

    席道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个让他心情无比复杂的名字。

    “许家?”

    “于道友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席道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感慨,“因为这许家,从区区筑基小族,走到如今即将掌控一府之地的地步。

    只用了,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

    于奇第一次露出失态神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是三十多年,而不是三百多年?”

    “席道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也希望是说笑。”席道云苦笑,“但这就是事实。”

    “许家,你或许没听过,但许家族人,你应该也略有耳闻,上届天骄盛会,许家可是出尽了风头。

    共有四人位列天骄榜。

    其中还包括了第一天骄,「凤翎」仙子!”

    于奇瞬间便想起了,他听自己师弟提起过,但没太在意。

    “而这四人,如今皆已神通结丹,迈入金丹之境。”

    席道云继续道,“不过,最可怕的是许家那位家主。”

    “此人于天骄盛会后不久踏入金丹境,但如今,他已能与老夫这孱弱之身……战个不相上下。”

    “跟你……”

    于奇霍然起身,紫金冠上的流苏都为之颤动。

    他瞪大双眸,脸上首次失去了从容,满是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天骄盛会结束到现在也就二十余年吧,他修行再快,最多也就刚刚迈入金丹中期。

    如此境界之人,竟与你战成平手?!

    这.就算席道友你身负重伤,也不应该如此吧?!”

    席道云沉声道,眼中忌惮之色浓得化不开,“他不知以何种办法,让自己的法力品质,法力雄浑程度,乃至神识,都媲美金丹圆满。

    还有两件上品法宝,攻防皆有,其中一件还是可施展剑阵的上品法宝。

    其全部威能丝毫不逊色顶阶法宝。

    足以堪比元婴攻击。”

    于奇沉吟少顷,“仅凭这,似乎还有些不够,上品法宝催动甚耗法力,更何况两件,他应该无法持久。”

    “没错。”

    席道云道:“但他修行的是枯荣神通,且似乎参悟到了圆满之境,竟可以引动席某的神魂创伤。

    若非我及时撤走,恐怕当场便要伤势爆发,难以压制。

    就因为此战,让我寿元又平白少了不少。”

    洞府内陷入寂静。

    只有灵泉潺潺,雾霭浮动。

    “而今我天苍府其余两大顶尖势力,雷家和莫家,据我猜测,只怕都已经或明或暗地倒向了许家。”

    席道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我天苍宗……如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待许家彻底准备妥当。

    便会迎来最后的更替。”

    说罢,他又是浅浅抿了口灵茶。

    “席某今日话似乎有些多,还请于道友莫要见怪。”

    于奇摆摆手,“能得席道友这般真诚对待,于某心中只有欣慰,说明席兄是真把于某当成了好友。

    否则像我等存在,又岂会轻易向他人吐露心声。”

    于奇看着眼前这位故友,如今如此颓唐苍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难言的叹息。

    怪不得他形销骨立,死气萦绕,这不仅是道伤与寿元之故,恐怕也有眼睁睁看着宗门基业崩塌,自身无力回天所带来的心力交瘁的缘故吧。

    大道争锋,宗门兴替,便是如此残酷。

    御灵宗虽强,却也并非永恒。

    今日之天苍宗,或许便是明日之……于奇将这个不祥的念头压下,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郑重道:

    “席道友,世事无常,大道惟艰,今日你能来,于某心中甚慰。

    此时此刻,便放下所有负担,只品茶论道,可好。”

    “偷得浮生半日闲,清茶淡盏两相欢。”

    席道云哈哈一笑,举起茶盏,“便依于道友所言,席某今日享这半晌贪欢又何妨!”

    于奇也是哈哈一笑。

    两人互碰茶盏,而后一饮而尽。

    仿佛这饮的不是茶,是酒!

    可以忘却忧愁!

    不过,这半晌贪欢,终究也只是半晌。

    席道云终究要面对现实。

    半晌后。

    他忽然正色道:“于道友,其实此次席某来,是想请道友帮个忙,顺便还了道友昔日欠下之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