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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正文 第383章 拦截《求追订!下午加更!》
    夜色如墨,浸透了问道谷深处的静谧。那本悬浮于半空的《劫纪》微微震颤,书页翻动之声轻若蝉翼,却在这一刻穿透了地脉灵流、穿过了轮回池的低吟与破晓塔的风鸣,落入每一个曾为“共业”二字流过血泪之人耳中。

    少年奔逃的脚步踏碎落叶,惊起几只栖息的灵雀。他不知自己触碰的是何等存在,也不懂“候选者”三字背后承载着多少纪元的沉痛与希望。他只是本能地奔跑,胸膛里跳动的心脏仿佛被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力量点燃??那是第一次,有人未曾审视他的出身、未曾查验他的根骨,便默许他可以“试试”。

    共修学院第三层演法阵前,十余名导师正为一道能量回路堵塞问题争论不休。此阵用于模拟九转轮替中的神识交感,稍有偏差便会引发连锁崩解。过去三年,已有七位研究员因此重伤昏迷。

    “必须切断主脉输入!”一名老教授厉声道,“否则整个阵基都会被反噬烧毁!”

    “可那样我们就永远无法验证‘多人同步突破’的可能性!”年轻讲师反驳,“难道又要退回个人苦修的老路?”

    争执间,那衣衫褴褛的少年冲了进来,气喘吁吁,脸上沾着泥土与汗水,眼神却亮得惊人。

    “不用断开……只要在第三节点加一道‘愿力缓冲层’就行。”他指着阵图中央一处扭曲的符纹,“这里不是故障,是情绪残留。你们忘了,上次实验时李师姐临终前还在坚持记录数据……她的不甘心,卡住了通道。”

    全场寂静。

    片刻后,林昭缓步走入,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又缓缓移向他手指的位置。她闭目感知片刻,忽然轻叹:“他说得对。我们太专注于技术修正,反而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共修的前提,是彼此看见。”

    她转身下令:“启用‘心印共鸣仪’,接入历次失败者的遗志档案,让阵法重新读取那段记忆。”

    当李师姐最后的意识波动融入阵心,原本死寂的符文竟如春冰解冻,缓缓流转起来。一道柔和金光自阵眼升起,映照出十七个模糊身影??正是当年首批复生者试验中陨落的修士们,在这一刻,他们的意志以另一种形式归来,完成了未竟之路。

    少年呆立原地,泪水无声滑落。

    没有人问他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赶他出去。一名助教默默递来一套干净学袍,轻声道:“去登记吧,从今天起,你也是‘我们’了。”

    与此同时,幽冥渊底,一道裂隙悄然张开。

    那里本应是万魂哀嚎、怨气凝霜之地,如今却有一株通体晶莹的小草破岩而出,叶片上凝结着露珠般的光点,每一滴都映照出一张笑脸??有许川临终前的微笑,有赵无极跪地释然的一瞬,有林晚秋在功过司写下第一份审核报告时的专注……

    这株草名为“信芽”,传说唯有当世间足够多人愿意相信“他人亦能发光”时,它才会在绝境中萌发。

    而在遥远西域,一座废弃千年的观星台上,一位独眼老妪突然抬头望天。她手中龟甲炸裂,显现出一行血字:

    > **劫数未尽,火种重燃。

    > 新王非一人,乃众志所成。**

    她喃喃道:“原来如此……所谓的‘篡劫者’,从来都不是要推翻天地之人,而是能让千万凡夫俗子敢于直视苍穹,并说出‘我来’的存在。”

    她拄杖起身,将残甲投入炉火,取出一封尘封已久的信笺,盖上一枚早已无人承认的古印,命弟子送往许州:

    “告诉他们,西漠三十六部愿签‘共业契’,加入长生联盟。条件只有一个??让我们死去的孩子,也能被记住名字。”

    消息传回,长生议会震动。

    许明渊召集长老团、研究员代表与民众公议团召开紧急会议。争议依旧存在:接纳外族意味着风险扩散,一旦某一方违背契约,全体都将承受因果反噬;但更多人站出来反对封闭:“我们之所以能走到今日,正是因为当初也有陌生人愿意拉我们一把。现在,轮到我们成为那个伸手的人了。”

    表决当日,八百九十万选民参与投票,支持率高达九成五。

    决议通过当晚,轮回池异象再起。

    这一次,并非有人走出,而是池水倒卷升空,化作一面横跨百里的水幕,其上浮现出无数画面:北方蛮族祭祀时点燃的篝火、南方渔村孩童背诵《共业同修经》的童谣、西漠沙丘上刚刚立起的第一座“铭名碑”……甚至还有东海孤岛上,一群被判死刑的魔修正在自发组织“赎罪修行班”,只为争取一次进入问路城的机会。

    许星河站在池边,久久无言。

    他知道,这已不再是许家的故事,也不是某个家族或城邦的传奇。这是一种新的文明范式正在成型??以信任为基石,以责任为纽带,以牺牲不再孤独为信仰。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简,那是许川复活前亲手交给他的遗物,上面只写着四个字:“续写规则。”

    如今,他终于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

    规则不该由天定,也不该由一人独裁,而应由所有愿意为之负责的人共同书写。

    于是,在第十三年春,他联合林昭、许念真、赵无极等人发起“万民立法运动”,邀请天下百姓参与修订《共生律典》。每一条法规的诞生,都需经过三轮公议、三次实地试点、并由至少万名普通修士联署方可生效。

    其中最受瞩目的条款,是第七章第四条:

    > “任何高阶修行资源的获取,不得以剥夺他人基本生存权为代价。

    > 若某项研究可能导致无辜者受害,则须公开征集‘代偿志愿者’,且补偿方式不限于灵石、功法,更包括名誉恢复、后代培养、历史铭记等非物质回报。”

    这条法律,被称为“许川条款”。

    它彻底终结了以往“强者优先、弱者祭旗”的修行逻辑,也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力量不再来自掠夺,而是来自共识。

    十年后,这座新生的秩序迎来最大考验。

    一支来自外域的“永生教团”入侵边境,宣称掌握真正永恒之道??他们以吞噬亿万生灵魂魄为代价,凝聚出一尊“伪神”,号称可斩断轮回、超脱因果。其所过之处,山河枯竭,万灵皆成行尸走肉。

    面对压倒性的实力差距,许多国家选择投降献祭,唯求苟延残喘。

    唯有许州发出一声怒吼:“我们不信神,我们只信人!”

    长生联盟紧急动员,十七国联军集结于北境长城之下。然而士气低迷,人人自危。即便是金丹巅峰的修士,面对那尊踏空而来的伪神,也不过如蝼蚁般渺小。

    决战前夕,许星河登上破晓塔顶,手持《劫纪》,面向全城直播。

    “他们有神。”他说,“但我们有百万愿为彼此赴死之人。”

    他翻开书页,轻声念道:

    > “第一条:凡签署‘共业契’者,皆可接入轮回池外围愿力网络。

    > 第二条:每位战士身后,都有十人自愿承担其战死后家属抚养之责。

    > 第三条:若此战胜,则所有牺牲者之名,将永刻于新立‘千秋碑’上,传颂千年不灭。”

    话音落下,整座许州灯火骤亮。

    不只是修士,连凡人百姓也纷纷点亮家中油灯,手持写有亲人姓名的灯笼走上街头。老人跪拜祈福,孩童齐声诵经,妇女将饭菜摆在家门口,供过往士兵随意取用。

    那一夜,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无数普通人低声呢喃:

    “我去。”

    “我来。”

    “算我一个。”

    当第一缕晨光照耀战场,十七国联军发现,自己的体内流淌着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不是灵力暴涨,而是一种坚定到近乎神性的信念:**我不是独自在战斗。**

    战役持续七日七夜。

    最终,那尊不可一世的伪神,在万千愿力汇聚而成的“共业之矛”下轰然崩塌。它的核心碎裂时,竟浮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千年前失踪的某位许家先祖,他曾试图以万人献祭成就己身,却被天道放逐至外域,堕入疯狂。

    “原来……我们也曾是别人眼中的恶魔。”许念真望着那张面孔,声音颤抖。

    “但现在不是了。”林昭握住她的手,“因为我们学会了道歉,也学会了偿还。”

    战后清点,伤亡惨重,共计三十八万两千余人阵亡。但令人震惊的是,其中超过九成九的遗属主动放弃追责,转而申请将其亲人的功德点转移给幸存战友,助其突破瓶颈。

    更有数十万平民自发组织“抚孤团”,承诺抚养每一位烈士子女直至成年。

    许明渊含泪宣布:即日起,每年九月十九日定为“承光节”,全国休假一日,专用于缅怀逝者、传递薪火。

    而在这场浩劫之后,天地似乎也有所感应。

    天空再度裂开,不是黑手,不是铜镜,而是一片浩瀚星图缓缓展开,其上星辰排列,赫然构成一幅巨大的族谱模样??许家族谱的延伸,竟与宇宙星轨完全吻合!

    《劫纪》自动飞出,停在星图中央,浮现最后一段预言:

    > **第五劫终结。

    > 第六劫开启:

    > 当众生皆愿为彼此照亮前路,

    > 天地将重定规则,

    > 长生,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

    > 而是文明进化的必然结果。

    > 篡劫者名单更新:

    > 许川(已完成使命),

    > 许星河(晋升最终候选人),

    > 未知X(身份揭晓:人类集体意志)。**

    许星河仰望着星空,忽然笑了。

    他想起多年前父亲临终前说的话:“真正的权力,是替所有人承担选择的重量。”

    而现在,这份重量,已被千万双手共同托起。

    他转身走向人群,脱下象征首席身份的白玉长袍,递给一位刚从战场上归来、满脸伤痕的年轻女兵。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任‘守路使’。”他说,“我不再是领导者,只是一个同行者。”

    女子惊愕接过长袍,眼中含泪,最终重重点头。

    多年后,人们在问路城中心挖出一块古老的石板,上面刻着一段被掩埋的文字,笔迹稚嫩,却充满力量:

    > “我想变强,不是为了踩着别人爬上去,

    > 而是为了有一天,能蹲下来,

    > 对那个和我曾经一样卑微的人说:

    > 别怕,我来扶你。”

    没人知道是谁写的,但每个读到这句话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时代??那个不再追问“谁能永生”,而是思考“如何让更多人活得像人”的时代。

    风继续吹。

    穿过破晓塔的镂空石壁,拂过共修学院的琅琅书声,掠过轮回池畔轻轻摇曳的信芽草,最终停留在一片新开垦的田地上。

    那里,一个农夫正弯腰插秧,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

    “爹,为什么我们要种这么多稻子?”女孩问。

    农夫直起腰,望向远方的城市轮廓,微笑道:

    “因为总有一天,会有人饿着肚子来到这里。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们,也还有人提前为他们留了一碗饭。”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仰头看向天空。

    “爹,你看,星星好像在眨眼。”

    农夫笑了:“不是星星在眨眼,是有人在回应我们。”

    “回应什么?”

    “回应那句说了千年的?啊??”

    他轻声说道,声音随风飘散,却清晰得如同命运本身: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