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渊他们所有人都服用了枯荣丹，法力品级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最弱的都堪比金丹后期。像许德翎则是丝毫不逊色金丹圆满。叶凡、许德玥、许明仙则差了一些。“你这什么品级的法宝...许德翎话音未落，指尖已掐出一道青灰色印诀，周身灵力如潮涌动，脚下阵纹倏然亮起——云天幻阵核心处，四十九枚玄铁阵旗齐震，嗡鸣声中腾起一片灰白雾气，比先前浓稠数倍，翻滚如沸，将整座山谷尽数裹入其中。雾气一沉，迷踪阵威能骤增。但那雾非寻常水汽，而是掺入了明仙临闭关前亲手炼制的“蚀魂烟尘”，取自三阶蚀骨蛛妖腹囊、七阶腐心藤汁液与半两古战场残存怨煞之气，经九转阴火淬炼而成。此烟入雾，遇神识即蚀，触血肉则溃，纵是魑魅之体沾上一丝，亦会如墨入清水般缓缓洇开暗红斑痕，动作迟滞三分。果然，雾中游荡的数十头魑魅身形一顿，嘶吼声忽显滞涩，利爪挥动时拖曳出粘稠残影，似被无形蛛网缠缚。有几只竟原地打旋，獠牙乱咬虚空，仿佛神智被雾气所扰，陷入短暂癫狂。张宗主瞳孔一缩，低呼：“这雾……竟能伤其神志？”“不是伤，是扰。”许德翎额角沁出细汗，左手按于阵盘中央，指节泛白，“蚀魂烟尘不破其体，只乱其魂引。它们本就无真正灵智，全凭怨煞本能行事，神识越混乱，越难凝成合力。此刻它们彼此冲撞、撕咬，反倒削弱了围攻之势。”话音未落，雾中便传来一声凄厉哀嚎——一头背生骨刺的魑魅被同伴利爪贯穿胸膛，暗红能量喷涌如泉，却未立刻消散，反而在雾中凝成一团猩红雾团，缓缓飘向阵心。许德翎眸光微闪：“成了。”他右手虚引，阵盘上一道符纹亮起，那团猩红雾气倏然被吸入阵眼，化作一缕精纯煞气，没入他掌心隐现的淡金血脉印记之中。刹那间，他气息微涨，指尖青芒更盛一分，连施三道“裂空印”，印诀未至，空中已裂开三道寸许长的幽黑缝隙，寒风自缝中呜咽而出，如刀锋刮面。三头逼近阵边的魑魅猝不及防，被缝隙中溢出的撕裂之力扫中腰腹，身躯顿时横断，断口处无血无肉，唯余焦黑枯痕，如被天火灼烧过。残躯坠地，顷刻化灰。张宗主呼吸一窒：“这……这是以阵养印？借魑魅怨煞反哺自身神通？”“父亲所授《万象归藏阵》第三重，名曰‘饲印’。”许德翎喘息稍定，声音却沉稳如初，“魑魅不死不灭，杀之愈多，怨煞愈盛。若任其溃散，反滋此地邪氛；不如以阵为炉，以雾为引，将其煞气凝练为‘蚀魄丝’，再反哺印法真意。每炼一缕，我印诀威力便增一分，施术间隔亦短半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雾中翻腾的暗红漩涡：“只是……需得持续不断，不能停歇。否则蚀魂烟尘反噬，雾气倒灌，首当其冲便是布阵之人。”张宗主默然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一枚紫铜铃铛，轻轻一摇。“叮——”铃音清越，并不刺耳，却如冰锥凿入混沌，雾中所有魑魅动作齐齐一僵，眼眶内跳动的幽火骤然黯淡一瞬。“这是……镇魂铃？”许德翎侧目。“家传之物，取自九嶷山千年玄阴槐心，内封一道‘静魄咒’。”张宗主将铃铛递来，“持此铃者，可令方圆三十丈内所有阴秽之物神魂凝滞三息。虽不能杀，却足以为你争取施展大印的间隙。”许德翎接过铃铛，指尖触及冰凉铜身，忽觉一股沉静浩然之意顺脉而上，直抵识海。他心中微动，想起明仙曾言：“阵道之极，不在困人，而在调和阴阳，借势成局。”眼前这铃，不正是最朴素的“借势”么？他不再多言，将铃铛系于左手腕，铃舌轻晃，无声无响，却似有股无形涟漪悄然扩散。雾中，魑魅再次躁动，但每一次扑击，皆在距阵壁三丈处骤然迟滞，眼窝幽火明明灭灭，利爪悬停半空，如同被无形丝线吊住的傀儡。就是此刻！许德翎双手翻飞，十指如莲绽放，十道青灰印诀同时凝成，悬浮于身前，每一道印纹皆隐现细微裂痕，边缘萦绕着丝丝缕缕暗红雾气，仿佛正被印法强行吞噬、炼化。“十方俱寂！”他低喝出声，十印齐震，轰然爆开！并非炸裂，而是向内坍缩，化作十点幽暗光星，倏然射入雾中十处不同方位。光星落地即隐，下一瞬，十道环形气浪自地面无声掀开，所过之处，雾气如沸水泼雪，急速退散，露出下方焦黑龟裂的大地。而大地之上，十头魑魅僵立不动，周身暗红能量被硬生生抽离、压缩，凝成十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核，悬浮于其头顶三寸，晶核内部，无数细小人脸扭曲哀嚎，却又被一道道青灰印纹死死禁锢。“收！”许德翎袖袍一卷，十枚晶核如流星归穹，尽数没入他掌心血脉印记。印记金光暴涨，瞬间染上一抹妖异赤色，又迅速沉淀为沉厚暗金。他气息再涨，眉宇间戾气微生，却又被一股更浩大的沉静压下。左手腕镇魂铃无风自动，叮咚一声，清越如泉。“第七批，来了。”张宗主忽然沉声道。雾外，脚步声如闷鼓擂地，沉闷而密集。不止数十，而是近百！一股远超先前的暴戾怨煞之气，如黑色潮水漫过山脊，汹涌拍向阵壁。许德翎抬头，望向雾海翻涌的尽头。那里，雾气被一股蛮横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十余头体型逾丈、通体覆盖漆黑骨甲的魑魅当先冲出。它们额头生有螺旋尖角，脊背延伸出三对锯齿状骨刃，口中涎水滴落，落地即蚀出袅袅青烟。“骨甲魑……金丹中期战力。”张宗主声音发紧，“传闻此物乃上古战场深处骸骨所化，皮坚如玄铁，寻常法宝难伤。”许德翎却未看那狰狞骨甲，目光死死锁住为首一头骨甲魑胸前——那里，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青色晶石嵌在骨甲缝隙间，正随其呼吸明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森寒波动。“不是晶石……是‘寒髓晶’！”他瞳孔骤缩，“此物生于万载玄冰之心，蕴藏极致寒煞，若熔入法宝，可成‘冻魄’之效，冻结金丹修士法力流转！父亲提过，此物极难寻，需深入战场极寒之地，或……斩杀此类骨甲魑，剖其心核！”张宗主闻言，呼吸一滞：“剖心？它们皮甲……”“不用破甲。”许德翎唇角微扬，带起一丝冷冽弧度，“蚀魂烟尘，专蚀神魂引。骨甲再厚，挡不住魂引溃散。待它神志一乱，心核自露。”他左手腕铃声再起，叮——！雾中，那头骨甲魑冲锋之势猛地一顿，额角尖角嗡鸣震颤，眼中幽火疯狂闪烁，似有万千冤魂在颅内厮杀。它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低头，竟用尖角狠狠撞向自己胸口！“咔嚓！”一声脆响，暗青晶石应声裂开一道细纹，寒气狂涌，周围雾气瞬间凝成霜花簌簌落下。就是现在！许德翎双手结印，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十指残影交织，竟在身前凝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印——印面非青非灰，而是流转着青、灰、赤三色光晕，中央一枚暗金血脉印记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幽邃气息。“三元归一·蚀魄印！”巨印脱手，无声无息，却令周遭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它不疾不徐，却快过所有目光，瞬间印在那头骨甲魑裂开的胸膛之上。“嗤——！！！”无法形容的尖啸爆发！骨甲魑全身骨甲寸寸崩裂，暗红能量如沸水泼雪，蒸腾起滚滚黑烟。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最终轰然跪倒，胸口裂痕扩大，那枚寒髓晶石彻底暴露，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青灰印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许德翎一步踏出阵壁，竟迎着其余骨甲魑的怒吼，直扑那跪地之躯。他左手腕铃声急促如雨，叮叮叮——！每一声，都让附近魑魅动作一滞；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青灰光焰，悍然点向寒髓晶石中心！“碎！”光焰刺入，晶石轰然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只有一股极致的酷寒瞬间席卷百丈，雾气冻结，地面覆上一层幽蓝冰晶。但那寒气甫一扩散，便被许德翎周身流转的蚀魄印纹尽数吸纳入体。他身体一震，皮肤下隐隐浮现幽蓝冰纹，又迅速被暗金血脉压制、吞噬。一口带着冰晶的浊气喷出，他气息竟再次拔高，双眸开阖间，瞳孔深处似有三色光轮缓缓转动。“成了。”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剔透如琉璃的寒髓晶核，内里寒气内敛，温润如玉，再无半分暴戾。张宗主怔怔望着，喉结滚动：“这……这已非寻常金丹手段……”“是父亲教得好。”许德翎将晶核收入储物戒，抬眼望向雾海深处翻腾的更多阴影，声音平静无波，“只是……雾中魑魅，终究越聚越多。蚀魂烟尘，撑不过三日。”张宗主沉默良久，忽然解下另一件东西——一枚古朴青铜罗盘，盘面刻满细密星轨，中央一颗朱砂点熠熠生辉。“这是我族秘传‘星枢罗盘’，能感应方圆千里内所有‘灵机节点’。父亲说过，上古战场虽天机混乱，但某些古老遗迹、天然阵眼，仍会残留一丝不灭灵机，如黑夜萤火，纵使被怨煞遮蔽，亦难彻底磨灭。”他将罗盘递出，目光灼灼：“德翎，你阵道天赋冠绝家族，若以此盘为引，循灵机而动，或许……能寻到一处‘阵眼’。若能掌控，或可逆转局势，甚至……将此地无穷魑魅，尽数化为阵道资粮！”许德翎接过罗盘，指尖抚过冰凉铜面，那朱砂一点似有微温。他闭目，神识沉入罗盘深处，与蚀魂烟尘、与血脉印记、与腕上镇魂铃……悄然共鸣。雾海翻涌，百头魑魅的咆哮如潮水拍岸，越来越近。阵心之内，许德翎缓缓睁眼，眸中三色光轮悄然隐去，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指尖轻点罗盘朱砂，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荡开，无声融入翻滚的灰白雾气。远处，某座早已坍塌的古祭坛废墟之下，一粒微尘般的幽蓝光点，在罗盘指引的刹那，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许德翎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松弛的笑意。“找到了。”他声音很轻，却如磐石坠地，清晰落入张宗主耳中。“七叔，准备接引灵机。接下来……该我们，布一座真正的杀阵了。”雾海深处，百头魑魅的嘶吼骤然拔高，汇成一股撕裂苍穹的绝望洪流，朝着阵心，奔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