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超最后看了一眼四妹,眼中满是温柔,四妹轻轻点头,眼中尽是信任与期许。
他不再多言,神国之力一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踏出洞天福地,重返黑神话悟空世界的三界大地。
不过他并未直接前往花果山,而是调转方向,朝着小西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毕竟按照游戏剧情,那真正的第六件大圣根器“意见欲”并不在花果山,而在藏身于小西天浮屠塔的二郎显圣真君杨戬手中。
文超化作的流光在空中一闪而过,不过半炷香功夫,小西天便出现在他眼前。
如今的小西天依旧是梵音缭绕、浮屠高耸,却早已没了昔日黄眉老怪掌控时的魔气森森。
浮屠塔矗立在雪山之中,塔身古朴,刻满佛门经文,却隐隐透着一股看透天命的沧桑。
文超来到浮屠塔前,塔门虚掩,仿佛早已等候他多时。
他推门而入,塔内灯火长明,檀香袅袅,依旧是小和尚模样的弥勒佛祖,正盘腿坐在塔中央的莲台之上,手拍肚皮,笑呵呵地望着他。
而弥勒身旁,立着一位道骨仙风的老者,身披八卦道袍,手持拂尘,后背背着葫芦,正是自盘丝岭一别后就再无音讯的葫芦仙人袁守诚。
“猴施主,别来无恙。”弥勒率先开口,笑声朗朗,“你终究还是来了,比老僧预料的,还要早了几分。”
袁守诚也缓缓颔首,拂尘轻摆,眼中满是洞悉世事的通透:“小友,五件根器皆已归位,只差这最后一步,你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
文超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见过东来佛祖,见过袁前辈。此番前来,正是为了那最后一件大圣根器。”
说罢,他抬眼环顾塔身四壁。
浮屠塔内共七面墙壁,此前他来时,仅有左侧描绘黑风山、黄风岭、小西天三幅壁画显化,记录着他征战三地、收取根器的过往。
而如今,塔壁之上又多了两幅,右侧第一幅,描绘着盘丝岭上紫蛛儿、四妹等蜘蛛精姐妹的身影,还有他在紫云山和晦月魔君,黄花观和百眼魔君的战斗过程,血月当空,金光耀眼。
第五幅,则是烈焰滔滔的火焰山,五行战车轰鸣,熔岩石精咆哮,以及他收伏牛魔王一家子,并将整座火焰山纳入洞天福地的场景,烈焰焚天,巨牛昂首。
两幅壁画灵光流转,与另外三幅相互呼应,记录着他一路走来的每一步关键历程。
五幅壁画,对应五处地界、五枚件大圣根器,唯有正中央的第六面墙壁,以及最右侧的第七面墙壁,依旧一片空白,如同未被书写的天命,静待着最后的答案。
文超迈步走到中央空白壁画前,指尖轻触冰冷的石壁,神念探入其中,只觉一片混沌,无因无果,无始无终,唯有一股熟悉的大圣根器气息,隐隐从壁间透出。
他转过身,看向弥勒,目光坚定:“事到如今,东来佛祖,你该让我见见他了吧。”
弥勒闻言,笑声渐收,双手缓缓拍打肚皮,周身佛光变得温润而厚重,不再是小和尚的嬉皮笑脸,反倒多了几分佛门尊者的庄严:
“呵呵呵呵,没错,他已经等你许久了,你们的确该见上一面。”
说罢,弥勒右手轻挥,佛门神力化作一道金光,注入中央空白壁画之中。
石壁之上,混沌散去,光影流转,一幅壮丽磅礴的雪山画卷,缓缓显化,
白雪皑皑,峰峦入云,苍松覆雪,寒雾缭绕,正是三界闻名的梅山。
画卷之中,一道身披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额间竖目紧闭的身影,负手立于梅山之巅,身姿挺拔如松,气度凛然如神,正是失踪数百年、杳无音信的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这位昔日劈山救母,封神后肉身成圣,听调不听宣的天界第一战神,此刻立于梅山雪景之中,周身无半分天界仙气,反倒萦绕着看透天命的沧桑与隐忍,仿佛早已在此等候了千年万年。
“机缘已到,这幅画中,便是答案。”弥勒侧身,对着文超微微躬身,伸手示意,语气郑重,“去罢,猴施主,这个故事,没人比他看得更清楚。”
说罢,弥勒单手竖于胸前,结出佛门最深沉的因果印,对着文超缓缓行礼,
这一礼,不是佛祖对后辈,而是对即将打破天命、重写三界的逆命者,致以最高的敬意。
一旁的袁守诚也缓缓捋着颌下长须,对着文超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期许。
文超望着壁画中的梅山,望着那道与宝莲灯杨戬相似又不相同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进入其中,而是转身看向袁守诚,目光澄澈,语气带着几分洒脱,也带着几分认真:
“袁前辈,你向来算无遗策,能算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能够成功吗?”
“哈哈,好,那我便为小友算上一卦!”
袁守诚闻言,掐指一算,指尖卦象流转,三界天命、诸天因果、混沌变数尽数在指缝间翻腾,
可越是推算,他脸上的淡然笑意便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眉头微蹙,卦象紊乱,天命模糊,仿佛有一股混沌之力,硬生生搅乱了三界既定的命数。
许久之后,袁守诚缓缓松开手指,望着文超,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事在人为。”
没有大吉大利,没有必成之兆,只有这四字箴言,道尽了天命之外的变数,道尽了逆命而行的唯一依仗。
文超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爽朗,震得浮屠塔内灯火摇曳:
“哈哈,好一个事在人为!我一路走来,破黑风,平黄风,闯小西天,踏盘丝岭,收火焰山,集齐五件大圣根器,靠的从不是天命,而是手中棍,心中志,身边人!事在人为,便够了!”
笑声落罢,文超不再犹豫,握紧手中混铁棍,大力牛魔套装的玄铁牛首盔映着壁画灵光,眸中战意与决绝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