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烟觉得有些不对劲。
平常有她在的地方,慕容砚总是会第一时间盯着她看。
可方才并没有,她以为慕容砚和族长聊了他的母亲,他情绪低落有些伤心,这也是正常的,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可现在呢,她喊她出来吃饭,他说他不饿让她先吃。
等她吃完部落里送的饭,慕容砚依旧闭门不出,似乎是在躲她?
可为何会躲她?
洛烟细细思索片刻,他好像是从族长那里回来后就开始的。
去族长那里之前,他问了关于诅咒的事。
所以应该是族长告诉他诅咒一事,他是觉得第一世她的死是他害的?
想到这里,洛烟顿时坐不住了,立刻上前去敲门。
“阿砚,开门。”
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郡主,我累了。”
洛烟本来还不怎么生气的,一听这话,火气立马上来了,抬脚对着门就是一踹,用力把门踹开后,怒气冲冲的走进去,在慕容砚惊诧的目光中猛的捏住他的耳朵。
“你刚刚叫我什么,你再给我重复一遍?”洛烟几乎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慕容砚轻嘶一声,立马老实低头认错,“我错了。”
洛烟还是气不过,用力的捏住他的耳朵,“错哪儿了?”
耳朵被攥得发疼,慕容砚微微蹙眉,却依旧抿着唇,垂眸不吭声。
只是副隐忍的模样,反倒更惹得洛烟心头火起。
“怎么,你哑巴了?”她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另一只手索性揪住他的衣襟,将人狠狠拽近,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鼻尖。
“慕容砚,你亲了我,抱我了,现在却想提上裤子不认人?”
慕容砚猛地抬眼,眉眼间闪过一丝慌乱,苍白的脸颊透出几分薄红。
“不是的,我没有……只是……”
“只是因为诅咒,对吗?”洛烟松开了手,目光逐渐冷静下来。
“你觉得是你害死我,所以要跟我撇清关系是吗?”
慕容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可沉默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洛烟深吸口气,忍着把他暴揍一顿的心,冷声道,“慕容砚,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推开我,就是对我好?就是在赎罪?”
慕容砚修长的手指蜷缩成拳,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依旧沉默。
“我的死,与你有何关系?就算没有你,难不成洛庭熠就不会勾结假镇北王造反?”
洛烟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你说你怕害了我,想要远离我,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的意思,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想法?”
她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
“阿砚,我不怕什么诅咒,我也不信什么诅咒,我怕的,是你这副把我往外推的模样,怕的是你明明心里难受,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慕容砚看着她略微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许久,终究是没忍住,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黑色的发丝蹭过她的颈窝,微凉的触感惹得她鼻尖一酸。
“我……”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埋在她发间的脸,滚烫得惊人。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他求了几辈子才求来的老婆,他真的很害怕再次离开他。
洛烟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袖,哽咽开口,“傻子,仇人都已经死了,我可是秦王府郡主,谁敢杀我,等以后洛辰登基了,我让他封我为公主,我看谁敢对我动手。”
“反正这辈子,我赖定你了,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关进小黑屋里。”
慕容砚浑身一震,低头看向她,眼里翻涌着汹涌的爱意。
随后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上回在无忧岛在汹涌,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窗外的风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且美好。
良久,唇分。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却坚定,“对不起老婆,是我想差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了。”
洛烟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眉眼弯弯,笑容明艳得晃了他的眼。
“这才对嘛,不过你下次再敢对我关门,不搭理我,我真要把你腿打断关起来。”
慕容砚眸光闪动,嗯了一声,旋即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像一只小猫似的在她脸上左蹭蹭,右蹭蹭。
洛烟被烦的不行,伸手抵住他的脸,“好了,别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慕容砚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把她松开。
——
抑郁了不到半天时间的慕容砚就这么被洛烟给治好了。
但慕容砚的抑郁好了,洛昭的抑郁开始了。
第二日清晨,洛烟起床,洗漱过后去敲洛昭的房门,可敲了半天没动静,她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屋里干干净净的,被褥也被叠的整整齐齐,显然早就已经起床了。
洛烟有些奇怪,哥哥竟然起的这么早,去哪儿了?也不跟她说一声。
“阿砚,我哥出去了,我们去找他。”
“好。”慕容砚点头应下。
出了院子,正巧碰到了来找他们的赫莲星。
“星星姐姐,我哥出去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洛烟问道。
赫莲星摇头,“不知道,我来的路上也没有遇到他。”
“你放心,苗疆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你们是我带来的,他不会有事。”
洛烟点点头,说的也是。
“走吧,带你在我们苗疆好好的玩一玩。”赫莲星又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