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可以!然,吾等均为读书人,虽为谦谦君子但手无缚鸡之力,遂尔等不可行那武夫之举,用粗鄙手段强行逼迫吾等签之不平等契约,你若同意,我便与你谈!”
略微有些懵逼的高阳琢磨半天才恍然失笑道:“哎呀卧槽你至于吗?这点逼事儿还跟我跩上文言文了,行行行,我保证不动手,不跟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行那粗鄙武夫之举行了吧!”
中年文士暗暗舒了一口气,身为文人的他是真怕挨揍啊,毕竟这么多名门才女富家千金都瞅着呢,这要是让人打的鼻青脸肿的以后还咋在这个圈子里混。
“行了……”
高阳敲击了一下桌子
“咱俩也别废话了,既然你选择认怂,那就拿出你的诚意吧,差一不二的我要是觉得满意了刚刚这事咱就翻篇!”
中年文士心下虽然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惯性使然,读书人爱咬文嚼字的臭毛病又犯了,明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儿,非得让人家亲口说出才得劲儿,
“不知这位兄台口中的诚意是指……?”
看着眼前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高阳有些无语的摆摆手,
“诚意先放一边,你还是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不然我都不知道咋跟你张嘴谈诚意。”
“不才鲁子瑜,现经营一家书画社,名曰青山斋,就在国子监西二道街上。”
高阳一怔,诧异道:“你没有官身?”
鲁子瑜尴尬的笑了笑。
“那是世家子弟?”
鲁子瑜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那豪门望族呢?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沾边?
鲁子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请不要拿世俗的眼光去衡量我,我……我们文人是讲究风骨的。”
“哎呀卧槽!”
高阳无语扶额
“闹了半天你就是一穷逼书生啊?”
“不对啊,你一个穷书生哪来的钱来豢养这些家丁护卫?还特么喊打喊杀的,你丫的是不是忽悠我呢?”
这时,后方的才子佳人方队里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女声,
“刚刚那些个家丁护卫都是董姑娘带来的随从,跟这个姓鲁的没有一点关系。”
高阳闻言都被气乐了,
“这特么不瞎耽误工夫吗,唠了半天合着你就是一个狐假虎威的穷书生啊!”
“就这你还好意思问我啥是诚意,我现在都怀疑你身上能不能掏出二百两银子来。”
“这么的吧……”
高阳大手一挥道:“姓鲁的,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指使他人打老头儿这事我只要求你赔偿一百两银子即可,你现在掏钱,这事现在就翻篇,来吧,展现你诚意的时候到了!”
“啥?赔一百两?”
鲁子瑜当场炸毛,情绪失控的同时口不择言的喊了一句,“那个老棺材瓤子值一百两银子吗?”
“呃……!”
船舱里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反应过来的鲁子瑜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可能有点儿过火了,急忙开始往回找补。
“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我是想说那老头儿也没受什么伤,瞅着还好好的,何至于……何至于要我赔偿他一百两银子。”
“呵呵……!”
高阳一声冷笑,“那你觉得赔多少合适?来,你说个价我听听。”
鲁子瑜闻言急忙扯下腰间荷包,翻找半天后拿出一块比手指甲大不了多少的碎银子,多少有些尴尬的说道:“我身上可支配的现银就这些了,公子若是觉得少,我这荷包里还有几十个铜板可以一并赔付予你。”
见此情形,高阳好悬没气个倒撅。
“哎嘛~,你说你是穷书生,行,京城居大不易,我信。”
“你说你狐假虎威,也行,为了人前显圣装个逼而已,我也信。”
“可你一个三十大几的人了出门泡妞就带这两个逼子儿可真就说不过去了。”
“咱就说万一有哪个姑娘缺心眼儿到真就好你这一口,一会儿下船后非要拉着你逛夜市你可咋整?”
“干领着人家逛啊,就算不买金银首饰难道还不买点衣服包包酒水饮料啥的吗?”
“到时候万一人家姑娘要去你那什么青山斋彻夜研读书画作品可咋整?”
“你特么不准备点水果零食宵夜甜点啥的吗?
就在鲁子瑜一张老脸臊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他身后那群才子佳人中再次传出一道语气颇为不屑的女声,
“这姓鲁的会领着姑娘一直逛下去,渴了他给你念诗、饿了他给你念诗,冷了他给你念诗、热了他也给你念诗。”
“买东西就更不要想了,只要你不走,他便能站那儿引经据典的讲一个时辰这个东西的由来。”
“但只要你说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息歇息,他马上就不念诗了也不引经据典了,他会直接带你去他的青山书画斋,美其名曰看藏书。”
高阳满眼震惊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弱弱的问了一句,“真的假的呀,那他成功过吗?”
那道女声再次传来,“据说屡试不爽!”
“啪!”
高阳一巴掌呼自己脑门子上了,“太特么没有天理了!”
全程黑脸的鲁子瑜居然大言不惭的笑了,还是非常得意的嘟囔了一句,“圣人有云,吾辈读书人当以教化万民为首任。”
“我去你妈的吧!”高阳终于是被这家伙的无耻给恶心到了。
“姓鲁的你给我听好了,赔偿老刘头儿那一百两银子你今晚必须给,没有就去借,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公子,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我……”
“别特么跟我逼逼那些没有的,我这边计时已经开始了,超过这个时限你若还敢跟我在这儿逼逼赖赖的不掏钱,我就打断你的双腿,让你的余生除了坐在自家书屋里守摊外哪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