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尊城,监牢之内。
厉宁坐在牧野对面:“你们凉王还是想着你的,他答应了我几个条件,但也要求我将你和那一万兵马送回凉国。”
牧野胆战心惊:“你……没有将我们之间的事告诉他们吧?”
厉宁摇头。
牧野松了一口气。
厉宁从怀中摸出了枚令牌,又摸出了一张银票。
“这是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
牧野原本无神的眼睛都重新绽放了光彩。
“我不会亏待我的人,这一万两白银是你的了,但是拿了我的钱,也中了我的蛊毒,那就要为我做事。”
牧野接过银票:“我明白,你想我做什么?杀了韩腾?”
厉宁冷笑一声:“要杀他我早就杀了,还能轮得到你?再者说,你杀得了吗?就算你真的杀了他,你能逃得了吗?”
牧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帮我盯着韩腾和辰露,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传信回来。”
牧野惊诧:“传信?我怎么传?”
厉宁又将手中的令牌递给了牧野:“拿着这面令牌,你不用操心,会有拿着同样令牌的人找你,只要令牌对得上,将信给他就是了。”
“在哪里接头呢?”
厉宁道:“我说了这不用你操心,每个月的第一天,会有人找你,你不用刻意去找他,也许是你吃饭的时候,也许是你洗澡的时候,总之每个月的第一天随身带着令牌和信就好。”
牧野点头。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个固定的地点要好一点。”
“人都不固定,何必要固定的地点呢?”厉宁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只认令牌,不认人!”
牧野点了点头:“主要观察哪些方面呢?”
“任何方面,只要是你见到的,听到的,都给我汇报回来。”厉宁指了指那张银票:“做得好的话,银子不是问题。”
“多谢侯爷。”
厉宁点头:“走吧。”
当天中午。
厉宁便放了牧野。
城门之前。
韩腾辰露并肩而立,厉宁纵马而出,身后跟着一众将领和牧野。
“凉王,待我们陛下的旨意传回来,我会派人到凉国请你们使者,并一路护送你们的使者去昊京城。”
韩腾点了点头,此刻竟然还有些虚弱。
辰露却是道:“厉侯,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们那一万兵马?”
因为队伍之中只见到了牧野,并没有见到余下的一万兵马。
厉宁却是道:“凉王,王后,你们的一万兵马在未经本侯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了我的封地,这是侵略,是挑衅,本质上和北燕没有区别,按理说我该杀了他们。”
“但如今我们既然已经是盟友,我自然不会那么做,人我一定会还!但……”
厉宁嘴角上扬。
“不能就这么还吧?”
韩腾刚要说什么,胸口一阵扯痛,然后看向了辰露,辰露明白了韩腾的意思,然后道:“厉侯,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不是商量好了。”
厉宁却是道:“确实是商量好了,我还这一万人,但是我没说什么时候还啊,就像你们也没说什么时候兑现你们的诺言啊。”
“凉王和王后放心,只要我们之前谈好的一切都到位,我立刻就会放他们回去。”
“你……”
辰露紧紧捏着拳头:“那要多久?”
“就看你们多久能准备好了。”
凉国现在也是缺人的时候,虽然现在兵多将广,但是很多都是其他国家的人,是被他们俘虏来的,心不齐啊!
而这一万人则是原本的北凉军,是韩腾的亲信啊。
所以有没有这一万人很重要。
“厉侯,这一万人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既然我们已经是盟友,那请厉侯务必……”
“我一定善待他们!”厉宁直接打断了辰露。
辰露深吸了一口气。
厉宁脸上的笑在她看来竟然是那般的可恶。
“王后和凉王可以去看看他们,说几句让他们放心的话。”厉宁又补充了一句。
辰露现在被厉宁给拿捏死了。
最后只能妥协:“好,大王,只能这样了。”
凉王气得脸色涨红:“你……你自己去吧,我没脸见他们。”
一个王做到这个份上,韩腾还有什么面目去见那些兵呢?所以只能让辰露去安抚一下。
“好。”
厉宁没有跟着一起,而是让于笙陪着辰露去见那一万凉国士兵。
辰露憋着气,一路而去,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于笙突然拦住了身后的士兵:“不好意思诸位,后面是我们寒尊城的监牢重地,外人不得擅自入内,你们只能等在这里。”
跟着辰露来的凉国兵都是满脸愤怒。
辰露却是叹息一声:“你们就等在这。”
然后自己随着于笙走了进去。
“厉宁有什么要告诉我的?”辰露忽然问了一句。
于笙大惊:“侯爷果然没说错,王后当真是聪明,竟然能猜到我们侯爷的意思。”
“哼!不是猜的,是我知道厉宁没有那么好心,还让我最后见那些兵一面?”辰露道:“直接说吧,这里没人。”
于笙却是道:“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会有人告诉你的,王后请吧。”
辰露皱眉,刚刚走进监牢,冬月便闪了出来,而于笙却退了出去。
“是你?”
冬月轻笑了一下:“你这张脸蛋还真的是让女人都欲罢不能呢,难怪厉宁对你如此照顾。”
“他照顾我?他不害我就不错了。”
“这个给你。”冬月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辰露。
“这是?”
“蛊,将这里面东西加入到男人的酒菜之中,那人就不能行男女之事。”冬月轻笑了一下,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去见那一万士兵。”
辰露却愣在了原地:“这是厉宁让你给我的?”
冬月点头:“厉宁说了,你这小姑娘挺不容易的,他怕你经常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会抑郁成疾,这东西送你,算是作为盟友的礼物。”
“他还让我转告你,你是他的盟友,但是凉国不是,所以他会保护你,但不会保护凉国,如果你想保护凉国,那就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要让凉国越轨,否则厉宁一定会灭了凉国!”
辰露看着手中的瓶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问:“这蛊是终生的还是只能管一次。”
冬月回头,一脸诧异:“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恶毒,你想终生有效,不如用剪子一次除根。”
“药量不同,持续时间不一样,每次用药,最长七天,最短一天,自己控制好。”
辰露:“你给厉宁用过吗?”
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