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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完了,真成唐僧肉了
    这么来看,这邪龙大概率是被天地大势卷入进来的。“阁下是上层人?”吴闲沉声询问。却见那邪龙并未回应,只是发疯似的向两人发动猛攻。可惜在猴哥面前,他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更何况还有吴...赵闲心头一震,识海中财神爷的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贯耳。混沌魔神——这四个字自上古纪元崩塌后便被诸天禁忌封印,连神王典籍中都只以“初源之浊”代称,讳莫如深。而此刻薛玲玲周身翻涌的阴气,并非寻常亡魂所凝,亦非地府阴司正统阴律所化,而是一种带着古老锈蚀感的、仿佛从时间裂缝里渗出的灰黑色雾霭,如活物般缠绕在她指尖,又悄然渗入脚下大地,所过之处,草木焦枯,泥土龟裂,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琉璃状碎纹。“她不是……容器?”吴闲低语。“不单是容器。”财神爷声音沉缓,金瞳微敛,“是祭坛。她身上那股气息,与通天建木根系深处蛰伏的‘幽冥脐带’同源——那是上苍当年撕裂混沌时,刻意截留的一截本源残脉,用以锚定邪神意志降临的坐标。如今这丫头,已被炼成活体脐带节点。”话音未落,薛玲玲忽然抬手,五指虚握,朝天风省方向猛地一攥!轰隆——!整片天幕骤然暗沉,云层如被无形巨手揉碎,露出其后一片蠕动的、布满血丝的暗紫色天穹。紧接着,大地震颤,数万具早已战死的尸骸从战壕、沟壑、断壁残垣中自行坐起,眼窝空洞,却齐刷刷转向薛玲玲所在方位,喉骨咔咔开合,发出同一频率的嗡鸣——那是《幽冥敕令》的原始咒音,比地府《生死簿》更早、更本源的亡灵法典,失传于商周之前的甲骨卜辞残篇中。“赵家,你可还记得七十年前,岐山脚下那座无名荒冢?”薛玲玲唇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白牙床,声线却忽而稚嫩如童子,“那时你祖父赵承坤,亲手将三十六个未满周岁的婴孩埋进冢底,取其纯阳胎息,镇压冢中一道裂隙……那裂隙,就是今日你脚下这片土地的‘脐眼’。”吴闲脊背一寒。七十年前?他尚未出生。但赵家老宅密室中,确有一幅泛黄帛卷,画着岐山地貌与三十六枚朱砂星点,旁注小楷:“脐镇·守渊”。“你怎会知道?”他声音发紧。“因为那三十六个孩子,”薛玲玲眼窝中血丝暴涨,灰雾凝成两颗猩红瞳仁,“是我亲手喂养的第一批‘引魂蛹’。他们没死,只是……蜕了。”话音落,她背后白压压的冥界太阳骤然收缩,化作一枚悬浮的、半透明的卵形光团,表面浮现金色梵文与暗红符链交织的锁纹——正是《生死簿》最底层的“轮回禁印”,却被人用邪术反向镌刻,将禁印化为孵化阵眼。光团内,隐约可见数十具蜷缩的婴孩轮廓,皮肤半透明,体内游走着细如发丝的灰黑色脉络,正随薛玲玲呼吸节奏微微搏动。二郎神瞳孔骤缩:“她在用《生死簿》的禁印……反向构建伪轮回?!”“不止。”深渊魔主沉声接道,“她把‘生死’二字拆开了。生归上苍,死归混沌。那些婴孩的魂魄被钉在阴阳夹缝里,既不算生者,也不算死者,成了永恒饥饿的‘界隙之胃’——专门消化被上苍判定为‘废弃’的亡魂。”果然,远处死灭神国阵列中,成千上万道幽光如溪流般涌来,尽数没入那枚光卵。每一道幽光融入,光卵表面的锁纹便黯淡一分,而薛玲玲周身灰雾则浓烈一分,指甲疯长如黑玉匕首,足下虚空竟开始析出细密的黑色结晶——那是混沌能量在现实维度凝固的“熵晶”。“她要当场完成第一次献祭转化!”吴闲厉喝。几乎同时,薛玲玲脚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扑来。目标并非吴闲,而是他腰间悬挂的青铜绘卷筒——那里面封存着湿婆神王亲笔签押的《焚世契书》副本,更是沟通天地本源的密钥之一。“拦住她!”二郎神眉心天眼暴睁,三尖两刃刀横劈而出,银光撕裂灰雾,却只斩中一道残影。薛玲玲早已绕至吴闲左侧,右手成爪,直取绘卷筒!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自吴闲袖中疾射而出,叮一声脆响,撞偏薛玲玲手腕——竟是赵公明掷出的一枚铜钱,钱面“招财进宝”四字灼灼生辉,钱背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正在溃散的微型神像,赫然是西罗神国陨落诸神的最后神格印记!“此物染过真神之血,秽气不侵!”财神爷冷哼。薛玲玲腕骨被震得发麻,灰雾翻涌间竟退了一步,眼中首次掠过惊疑:“……财神?你竟敢将弑神之力,炼入凡俗铜钱?!”“不是凡俗。”吴闲左手已按在绘卷筒上,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划过自己左掌——鲜血淋漓,却未滴落,而是悬浮于掌心,迅速勾勒出一枚燃烧的赤色符箓。那符形似建木枝桠,又似地府判官笔锋,更隐隐透出混沌初开时的“鸿蒙未判”之象。“这是……‘绘卷师’的本命契印?!”薛玲玲声音陡然拔高,灰雾剧烈翻腾,“你竟敢以自身精血,重绘天地本源框架?!你不怕反噬成墟?!”“怕。”吴闲抹去额角冷汗,掌心血符已成,“但比起看着你们把三界变成一具不断腐烂的尸体……我宁愿先烧掉自己的手。”血符离掌飞出,撞入薛玲玲身后那枚光卵。没有爆炸,没有强光。只有一声悠长、悲怆、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叹息。光卵表面,所有金色禁印与暗红符链 simultaneously 崩解,化作无数金粉与血尘,簌簌飘落。而卵内蜷缩的婴孩轮廓,竟齐齐睁开双眼——那不是混沌的灰,亦非死亡的黑,而是纯粹、澄澈、未被任何力量污染的湛蓝,如婴儿初睁眼看世界时的瞳色。“不——!!!”薛玲玲发出非人尖啸,灰雾疯狂倒卷,试图吞噬那抹湛蓝。可晚了。湛蓝之光温柔扩散,所照之处,灰雾如雪消融,焦枯草木抽出新绿,龟裂泥土弥合如初,连空气中凝结的熵晶都化作晶莹雨露,簌簌洒落。更骇人的是,那些被“界隙之胃”吸走的亡魂幽光,竟逆流而回!每一缕幽光回归原躯,尸骸便恢复一丝血色,眼窝中重新燃起微弱却真实的魂火——不是受控的傀儡,而是带着记忆与痛楚的、真正苏醒的亡者。“你……毁了我的脐带……”薛玲玲踉跄后退,周身灰雾稀薄近半,嘴角溢出漆黑血线,“但你可知……脐带断了,母体只会……更渴?!”她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肉之下,竟无骨骼脏腑,唯有一团缓缓搏动的、由无数细小人脸拼凑而成的暗金色肉瘤!每张人脸皆表情各异:有哭有笑,有怒有惧,赫然是死灭神国历代战死神将、祭司、甚至平民的面容缩影!而肉瘤中央,一缕比夜更浓的黑暗正缓缓旋转,隐隐勾勒出巨大、扭曲、不可名状的轮廓……“母体……已在苏醒。”薛玲玲咳出大口黑血,脸上却绽开狂喜,“赵闲,你今日斩断脐带,明日……祂便会亲自分娩!”话音未落,她周身灰雾彻底炸开,化作亿万只灰黑色蝴蝶,振翅冲向天风省方向。每一只蝶翼上,都映着一张痛苦挣扎的人脸。“追!”吴闲断喝。二郎神擎刀欲动,却被深渊魔主一把按住肩膀:“别追!那是‘魂蝶引路’,她故意放出来的饵!真身已遁入脐眼深处——就在你脚下!”吴闲低头,只见自己所立之地,泥土正无声下陷,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凹坑,坑底并非泥土,而是一面平滑如镜的、泛着幽光的黑色水面。水面倒映的并非天空,而是无数重叠的、正在崩塌的神域影像——神都、亡灵、紫阳……甚至东胜神州的模糊轮廓,都在其中扭曲、碎裂。“脐眼……开了。”深渊魔主声音干涩。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幽光水面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片、指甲长达尺许的巨手,猛地破水而出!五指箕张,直抓吴闲天灵盖!“小心!”二郎神怒吼,三尖两刃刀化作银虹劈下!刀锋斩中巨手鳞片,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巨手竟只被劈开一道浅痕,反手一拨,便将神兵荡开!吴闲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攫住全身,双脚离地,被拖向那幽光水面!千钧一发之际,他袖中绘卷筒自动弹开,一道青衫身影踏着墨色长河凭空现身——竟是湿婆神王!他手中燃烧的毁灭之火,此刻却凝成一柄纤细如柳叶的墨色短剑,剑尖精准点在巨手手腕关节处!嗤——!青烟升腾,巨手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布满眼睛的暗红色血肉。湿婆神王眸光如电,沉声道:“它在借薛玲玲之躯,试探你的本源抗性……赵闲,快退!这不是你能直面的存在!”吴闲被二郎神拽回岸边,胸口剧烈起伏。再看湿婆神王,他持剑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见速度灰败、干枯,皮肤皲裂,露出其下同样蠕动的眼睛。“你……”吴闲惊愕。“我替你挡了第一击。”湿婆神王咳出一口暗金血,脸上却无痛楚,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老楚说得对……有些路,走错了,就得有人亲手斩断。”他忽然转身,看向战场边缘一处无人注意的焦土——那里,曹天冲正靠在断墙边,半边身子已化为灰烬,却仍死死攥着一块破碎的青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曹天冲的脸,而是一双冰冷、漠然、俯瞰众生的金色竖瞳。“看够了么,雅赫维?”湿婆神王轻笑,“你藏在曹天冲残魂里的‘窥视之眼’,该收回去晒晒太阳了。”焦土无声。湿婆神王不再多言,手中墨剑反手刺入自己心口。没有鲜血,只有一道炽白光芒自他体内爆发,瞬间笼罩整个战场。光芒中,他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燃烧的符文,如萤火般飘向幽光水面。符文触水即融,水面剧烈翻滚,那只巨手发出痛苦咆哮,缓缓沉入黑暗。幽光水面随之波动,最终凝成一行燃烧的古篆:【脐断,胎动,三月为期。】字迹消散,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吴闲呆立原地,耳边回荡着湿婆神王最后的声音:“……功德,从来不在天上。在你割开手掌时,在你看见婴孩眼中的湛蓝时,在你明知会死,还选择站在这里的时候。”远处,薛青阳踉跄奔来,手中紧握一份刚截获的密报,声音嘶哑:“小姑父!金陵城……金明杰发来急讯!他剥离金陵城本源时,发现……发现上苍框架底层,刻着和脐眼水面一模一样的古篆!”吴闲缓缓抬头,望向天际。云层缝隙间,一轮真正的、温暖的太阳正艰难穿透阴霾,将第一缕金光,洒在他染血的左掌之上。掌心血符早已消失,唯有一道淡金色的、如树根般蜿蜒的细痕,静静蛰伏于皮肤之下。他知道,那不是伤疤。是新的脐带。是东胜神州,向混沌,递出的第一份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