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细密而绵长，像是要把整个四合院都裹进一场无声的梦里。清晨五点半，天还未亮，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屋檐滴落的雪水敲打着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就在这静谧之中，一道黑影已悄然起身，披上棉衣，推门而出。

    何雨柱站在院中，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活动着手脚，筋骨噼啪作响，那是超强体魄带来的天然优势??哪怕零下十几度，他的身体也能迅速进入状态，血液奔流如火，肌肉蓄势待发。

    黑胖子从门缝钻出来，抖了抖毛，蹭到他腿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仿佛在说：“我也要练。”

    “你倒是懂事。”何雨柱轻笑一声，俯身拍了拍它的头，“等会儿带你去林子深处，今天得加训。”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棒梗的伤虽在恢复，但两条腿骨断裂非同小可，若无良药辅以气血滋养，即便痊愈也难复从前。更别提这年头医疗条件有限，西医只能接骨固定，真正养骨生髓还得靠中药慢调。

    所幸他有灵泉空间。

    昨夜他便将那支三十年野山参放入灵泉浸泡了一刻钟，今早取出时，参须晶莹剔透，隐隐泛着金光，药性已被激活到极致。再配上鹿血、黄芪、当归几味主料，熬成浓汤，每日一碗，不出三个月，断骨重生有望。

    但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资源，更快地布局未来。改开的脚步越来越近，第一批个体户即将崛起，而他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站稳脚跟。

    六点整，孩子们陆续被叫醒。伊知何睡眼惺忪，穿着厚棉裤踉跄走出房门，嘴里嘟囔着：“这么冷的天，非得跑步？我宁愿断腿……”

    话音未落，何雨柱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他立刻闭嘴，乖乖站好队列。

    “谁偷懒，今天就没早饭吃。”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现在吃的每一分苦，都是将来活命的本钱。记住了，外面的世界比你们想象的凶险百倍。”

    大当站在最前排，神情坚定。她是这群孩子中最明白事理的一个，也是最清楚那天晚上有多绝望的人。她亲眼看着哥哥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毒打，亲耳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那种无助感至今仍让她夜里惊醒。

    所以她愿意练，拼命地练。

    一圈、两圈……绕院十圈跑完，最小的何棠华已经满头大汗，小脸通红，但她咬着牙没喊一句累。何知伊喘得像风箱，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伊知何中途摔了一跤，膝盖磕破渗血，爬起来继续跑。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中微动。

    这些孩子，不是不能吃苦，只是从未有人逼他们去拼。

    “明天加到十二圈。”他说，“后天十五圈。一个月内，我要你们能一口气跑完五公里山路。”

    众人哀嚎，但他不为所动。

    训练结束后，他亲自熬药。锅中药气蒸腾，香气弥漫全院。贾张氏闻着味儿就拄拐来了：“柱子啊，这是给棒梗补身子的吧？真是有心了。”

    “嗯。”何雨柱点头，“他拼过命，该得这份福报。”

    贾张氏叹口气：“你说这孩子，才多大年纪，就遇上这种事……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真不敢想。”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默默搅动药汤。他知道，这件事背后并不简单。那两名悍匪手法老练，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劫匪。而且他们目标明确??直冲小当而来，显然是冲着“闫埠贵之女”这个身份下手。

    换言之，这是冲着他来的。

    有人开始注意到他在暗中积累的力量，也开始忌惮他在七合院的影响。这一击虽未得逞，却是警告。

    必须加快节奏了。

    上午九点，他带着黑胖子出了城，直奔深山老林。这片区域已被划为禁猎区，巡逻频繁，但对他而言反而是掩护。他在一处隐蔽崖壁下找到藏药铁箱，打开后取出数十斤高品质野生药材：雪莲、虫草、麝香、熊胆……每一味都价值千金，尤其在即将到来的市场经济中，堪称硬通货。

    他只取了一小部分，其余重新封存。这些东西不能一次性出手，否则必引人怀疑。但他已联系好一位老中医朋友，对方愿意代为销售，并保证不留痕迹。

    回程途中，他在镇上供销社停了一下。如今票证制度仍在，但私下交易早已盛行。他用两根上品野山参换了三张电视机票、两张自行车票，还有一张缝纫机票。这些都是高宁姬急需的，尤其是缝纫机，将来开裁缝铺少不了。

    傍晚回到家，高宁姬正抱着电视机调试信号。春晚重播刚结束，雪花屏闪个不停。

    “咋样？”他问。

    “还行，就是天线得常调。”高宁姬回头一笑，“你去哪儿了？一身雪。”

    “办事。”他把票递给她，“给你。”

    高宁姬接过一看，愣住：“这……哪儿来的？”

    “别问。”他低声说，“以后这类东西我会陆续搞到，你收好就行。记住，别张扬，慢慢用。”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柱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不止计划。”他目光深远，“是重建。”

    两人对视片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饭后，秦淮如抱着一碗热汤来到贾家。棒梗正靠在床上看书，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许多。

    “妈，你怎么来了？”棒梗惊喜。

    “给你送药。”她柔声道，把碗放在床头，“何叔熬的，说是大补。”

    棒梗点点头：“我知道，何叔每天都准备着。”

    秦淮如坐下，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对不起，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别这么说。”棒梗摇头，“那天要不是小当提醒我绕路，我们可能早就遇袭了。而且……要不是何叔出现，我现在可能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母子俩沉默良久。

    窗外月光洒进来，映照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的贾东旭笑容温和，仿佛永远停留在那个夏天。

    “妈，你说……爸爸如果活着，会是什么样？”棒梗忽然问。

    秦淮如怔住，眼眶微微发酸。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知道，这些年支撑她走下去的，不只是对亡夫的怀念，更多的是身边那些不愿她倒下的人??女儿的懂事，儿子的成长，还有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男人。

    她轻声道：“也许……他会希望我们过得更好。”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照亮了银装素裹的四合院。新的一周开始了，生活依旧忙碌而有序。

    何雨柱照例组织晨训，之后去了轧钢厂上班。厂里气氛微妙，不少人对他态度冷淡，毕竟他曾是科长，如今却被贬为普通工人，难免遭人议论。但也有老师傅悄悄递烟：“柱子，挺住，日子长着呢。”

    他笑着接过，不多言。

    中午吃饭时，易中海凑过来坐下：“听说你最近常往山里跑？”

    何雨柱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散心，采点野菜。”

    “哦？”易中海眯起眼，“可有人看见你背着铁箱进山，鬼鬼祟祟的。”

    “那是祖传的药箱。”何雨柱淡淡道，“我家世代行医，你也知道。”

    易中海呵呵一笑：“行吧，我不打听。不过提醒你一句，现在风声紧，别碰违禁品。”

    “明白。”何雨柱点头，“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风险。这个时代，私藏贵重药材一旦被查，轻则没收，重则判刑。但他必须冒险，因为未来的变局容不得他坐以待毙。

    下午下班，他接到闫埠贵电话。

    “柱子，来趟派出所。”声音严肃，“有事谈。”

    他立刻赶去，见闫埠贵独自在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档案。

    “认得这两个人吗？”闫埠贵指着两张照片。

    何雨柱一看，正是那晚袭击棒梗和小当的悍匪。

    “怎么，查出底细了？”

    “不止。”闫埠贵压低声音，“他们是‘西北狼’团伙成员，专门拐卖儿童妇女，作案十余起，跨省流窜。这次盯上小当，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说她是‘关键人物的女儿’。”

    何雨柱瞳孔一缩。

    “谁？”他问。

    “还没查到。”闫埠贵摇头，“但线索指向厂里内部。有人泄露了你的关系网。”

    空气瞬间凝固。

    这意味着，敌人就在身边。

    “保护好家人。”闫埠贵郑重道，“我已经安排便衣暗中巡逻七合院周边，但你也要提高警惕。”

    “谢谢。”何雨柱沉声道，“这份情，我记下了。”

    离开派出所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郊区一处废弃仓库。这里是他的秘密据点之一，存放着部分灵泉培育的速生成长果蔬种子。他计划明年春天试种一批高产蔬菜，通过关系卖给国营商店，既能赚钱又能建立人脉。

    更重要的是，他要在农村发展第一批盟友。

    他知道，真正的变革不会只发生在城市。土地承包责任制即将推行，农村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谁能提前布局，谁就能掌握先机。

    夜深人静，他回到四合院，发现秦淮如还在等他。

    “有事？”他问。

    她站在门口，穿着单薄的棉袄，双手攥着衣角，似有千言万语。

    最终，她只说了一句：“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何雨柱看着她，月光下的她眼角泛着泪光，美得让人心颤。

    他轻轻摇头：“不用谢。如果是第二次，我还是会冲进去。”

    她哽咽了，终于扑进他怀里，低声啜泣：“我怕……我真的好怕失去他们……”

    他抱住她，手掌抚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的。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们一根手指。”

    那一夜，风雪再起。

    而在某间屋内，许大茂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处房产位置。那是他偷偷考察过的市区旧房，价格便宜，地段尚可，只要政策一松，立刻可以入手。

    “等赚够第一桶金，我们就搬出去。”他喃喃自语，“八小爷，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与此同时，高宁姬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声，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何雨柱白天递票时的那个眼神??沉稳、自信、运筹帷幄。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或许早已走在所有人前面。

    新年已至，春雷未远。

    风暴正在酝酿，而他们，都将迎来命运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