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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梁诚的脾气有点暴躁
    看他这么生气。

    宋云初故意装懦弱,“诚哥,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欢跟人争这争那的,反正我对燕海川也没感觉,换就换吧,如果不答应换亲,他们就不让我回家。”

    不能说实话,原主本来也是忍气吞声的主,一点也不违和。

    梁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云初,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你爸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长大又算计你的婚姻,你现在社会地位比他高多了,一个资本家,怕他什么?跟他干啊!”

    宋云初眉眼低垂,喃喃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也没有办法。”

    “你太气人了,如果让我遇到你爸,一拳把他门牙打掉!什么东西!”

    梁诚的怒火引得身边行人的侧目。

    他眼神阴冷,“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行人一声没吭的走了。

    梁诚大步走在前面,桀骜不驯的背影染着怒意。

    宋云初摸摸鼻子,看来原主的青梅竹马脾气有点暴躁。

    很快。

    他们走出火车站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自从结束话题以后,梁诚再没和宋云初说话,始终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她跟没跟上。

    宋云初也没说话,一直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跟不行。

    因为她想不出原主的家在哪里?怎么走?

    还不能问。

    一问梁诚还不以为她变傻了啊?

    但宋云初一边走一边记路,从火车站出来坐多少路公交车?

    在哪站下车?

    然后在哪站上车?

    上多少路公交车?

    又在哪站下车?

    下车后往东走,还是往西走?

    因为下次,不一定有人带路了。

    最后。

    跟在梁诚身后的宋云初看见一大棵不知道被哪家熊孩子扒了半圈树皮的杨树。

    上面的树冠一半绿,一半干枯,造型奇怪又可怜巴巴的立在巷子口。

    树坚强?

    巷子口墙上还挂着一个风吹雨打后的木牌,上面写着“百花胡同”四个大字。

    在这棵仿佛被剃了阴阳头的杨树下面,还坐着几个梳着革命五号头的五十多岁的大娘。

    灿烂的正午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枝条在她们身上投映着斑驳陆离的阴影。

    大娘们远远看见梁诚和宋云初走过来,开始议论。

    “哎,老赵,看这两个孩子,金童玉女,老宋头非要提前给云初订婚约,要不天生一对。”

    “老孙,你是不是对天生一对有什么误会?一个淘的要上天了,一个走路都怕踩到蚂蚁,性格差点的太多了。”

    “这不是互补吗?这样的才过一辈子呢。”

    宋云初不自然的摸摸下巴,听这话音。

    这里就是原主家胡同口,知根知底的。

    “嘘,你们小点声,让他们听见不好,云初对象可是京城大官的孩子,老宋头的心气高着呢。”

    梁诚内双眼睛斜愣她们一眼,选择性听力障碍,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很快就跟宋云初拉开了一段距离。

    刚才说闲话的王大娘大声问后面的宋云初。

    “云初!这几天没看见你,你去哪了?!”

    哎?

    宋云初看了她一眼,不认识,但还是要回答啊,不然多没礼貌。

    “大娘,我去京城出差了,今天才回来。”

    宋云初笑呵呵的胡说。

    嗯?

    马上快走进胡同口的梁诚回头诧异的看她一眼。

    “啊?”

    王大娘惊讶的问,“你出差了?中药房也要出差啊?”

    “是啊。”

    宋云初继续编,“凡事单位都有可能出差的,药店领导让我去京城做市场调查,找一找进货渠道,最近一些贵重药材的进价越来越高。”

    她说的挺像回事,有头有尾的。

    另外一个赵大娘也有了新发现。

    “哎呀,云初,你现在说话嘁哩喀喳的,不像以前说话蔫蔫巴巴的,看来出远门还是有好处,锻炼人哪。”

    宋云初暗暗嘀咕,看来这些人都很了解原主的性子。

    “嗯哈,是啊,出门可以开阔眼界,趁着年轻就要多到外面走走,感谢领导给我成长的机会,大娘们,我回家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绕过胡同口的大杨树,走进胡同。

    宋云初话音刚落,身后一片寂静,没有声音了。

    大娘们?

    梁诚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整齐的白牙。

    她这么称呼听着有点像骂人呢?

    梁诚心情好点了,他在只能容纳一个人走路的胡同里回头问。

    “云初,你怎么不跟她们说实话呢?”

    宋云初不羁的扬眉,“没必要,我的事情不想让她们知道,于事无补,还到处传闲话,诚哥,你不会给我说出去吧?”

    “当然不会,既然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给你保密。”

    梁诚答应她。

    “好。”

    宋云初很满意,没想到原主还有一个蓝颜知己?

    不错。

    这个男人很有性格张力,就是发型别扭,长长厚厚的,把灵气都挡住了。

    如果剃个干净利落的平寸,梁诚可以媲美新世纪的草根硬汉欧欧巴。

    梁诚低头走进一个饱经岁月风霜的青石门廊。

    宋云初跟进去,走出门廊,一个堆满杂物的四合院豁然眼前。

    哇!

    这个院子好乱啊。

    柴火垛子、蜂窝煤,晾衣绳,晾衣绳上还晒着床单。

    墙角停着倒骑驴,南墙跟还有一垛砖头子,长着顽强青草,还有几块散落在地。

    脚下用红砖铺的地面还少了几块,好像老太太缺牙的嘴,坑凹不平。

    宋云初微微皱眉,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改造而成的大杂院吧。

    大概四百多平院子里一共住着四家,还加上中间八十多平的院子。

    每家的居住面积将近……六十平方吧?

    梁诚大概是习以为常,他对院子里的乱像熟视无睹。

    他穿过院子,拽开南面那间房子的房门,回头对宋云初说。

    “云初,回家好好休息吧,坐火车很累的。”

    “哦,好的。”

    宋云初看梁诚进屋了,转头看看另外三个房子。

    哎呀。

    哪个才是原主的家呢?

    宋云初认真观察,发现西面房子的窗台里面放着一盆花开正盛的栀子花。

    唔?

    这家应该是原主爷爷家吧?

    书里写原主喜欢白色的花,原主死后,梁诚上坟送的也是栀子花。

    看看。

    宋云初过去了,刷着绿色油漆的斑驳房门轻轻一拽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