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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黑暗机械教的生物技术!世界的壁垒(加更)
    屠夫之钉这玩意儿虽然邪恶无比,但用好了是神兵利器。把它们当成恶毒之人的催命符,压榨它们的工具,是绝对好用的。林立把玩着金属盒里那几十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钉子,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车流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凝滞成一条锈蚀的铁链,从高架桥蜿蜒至地平线尽头。林砚把下巴搁在方向盘上,指节无意识叩着喇叭按钮——咔、咔、咔——三声短促闷响,像心跳漏拍。后视镜里,苏晚的侧脸被车窗滤成青白调子,睫毛垂着,呼吸平稳,仿佛真睡着了。可林砚知道她没睡。三小时前,她攥着那枚从异界废墟拾回的青铜齿轮,指尖发颤却死死抵住自己掌心,说:“它刚才……在跳。”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搏动。那齿轮此刻就躺在副驾储物格里,裹着苏晚的羊绒围巾,像一具被临时收敛的微型尸骸。林砚用余光扫了一眼——围巾边缘微微起伏,节奏与自己腕表秒针错开半拍。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嘶鸣撕开拥堵的寂静。前方卡车司机探出头骂娘,林砚没理,只把左手伸进储物格,隔着围巾按住齿轮。凉。金属本该有的冷,可指尖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被塞进一枚活体蜂巢。“它在同步。”苏晚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眼睛仍闭着,“你的心率……它在学你。”林砚喉结滚动,没应声。右手悄悄摸向中控台下方暗格——那里插着一把改装过的战术手电,灯头拆掉,换成三枚并排的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是昨夜用报废的无人机电机线圈和超市买的铜箔焊的。他拇指抵住开关滑片,冰凉金属硌着皮肤。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若齿轮失控,就用EmP烧毁它内部所有未知结构。可烧毁之后呢?苏晚说它来自“钢穹纪元第七循环”的核心信标,而他们刚从那个纪元崩塌后的焦土里爬出来——满地都是断裂的轨道、熔融的磁悬浮导槽,还有无数具穿着银灰作战服的干尸,胸甲内嵌的全息屏定格在同一个坐标:北纬39.9°,东经116.4°——正是此刻他们被困的北京三环。手机屏幕亮起,推送弹窗猩红刺眼:【气象局紧急预警:华北平原出现异常地磁扰动,强度达Kp=8,太阳风粒子流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建议关闭精密电子设备】。林砚盯着“Kp=8”四个字,胃里泛起铁锈味。钢穹纪元的末日报告里,这个词出现过七百三十二次,每次后面都跟着“主脑‘伏羲’离线”“重力场稳定器崩溃”“第X号浮空城坠毁”。“它在倒计时。”苏晚睁开眼,瞳孔深处有幽蓝微光一闪而逝,像老式CRT显示器故障时的残影,“不是我们的时间……是它的。”话音未落,整条高架桥剧烈震颤!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所有金属构件同时发出高频嗡鸣——护栏螺栓在震动中松脱,叮当坠地;车顶行李架上的铝合金支架像被无形手指揉捏,扭曲成麻花状;林砚的手电筒在暗格里突然迸出电火花,三枚EmP发生器外壳滋滋冒烟。他闪电般抽出手,掌心赫然印着三道细长焦痕,形状酷似齿轮齿槽。“别碰电子设备!”苏晚厉喝,一把掀开车顶天窗。凛冽寒风灌入,吹散车内弥漫的臭氧味。她探身出去,仰头望向铅灰色天幕——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形成直径数公里的巨型涡旋,中心漆黑如墨,边缘泛着病态的靛紫。“不是太阳风……是它在凿穿维度膜!”林砚猛打方向,越野车撞开前方堵死的轿车,碾过隔离带冲上应急车道。轮胎压过碎石时,副驾储物格里传来清脆的“咔哒”声。苏晚脸色骤变:“关掉所有电源!立刻!”林砚扯断点烟器接口,拔掉oBd诊断仪,连车载香薰的电池都抠了出来。但引擎还在运转——这辆改装过的牧马人用的是机械油泵,不依赖ECU。他一脚油门到底,车尾甩出刺鼻白烟,引擎轰鸣却越来越沉闷,仿佛被浓稠液体包裹。转速表指针疯狂左摆,最终停在0刻度,可车身仍在加速!仪表盘所有灯光熄灭,唯有HUd抬头显示顽强亮着一行小字:【检测到非标准时空锚点……正在校准……校准失败……】“它把引擎当成了跃迁引擎!”林砚吼道。苏晚已解下围巾。青铜齿轮暴露在空气中,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幽蓝纹路,正随着高架桥的嗡鸣明灭闪烁。她双手虚捧齿轮,掌心距金属表面仅一厘米,指尖渗出血珠,悬而不落。“林砚,还记得钢穹纪元的‘双生协议’吗?”林砚瞳孔骤缩。那是他们刚穿越时,在坍塌的中央档案馆数据坟场里发现的加密文件——记载着人类最后两个AI主脑“伏羲”与“女娲”的共生法则:当一方判定文明存续概率低于0.0003%,另一方将启动“逆熵茧”,将指定坐标封入时间褶皱,等待熵减窗口重启。而协议末尾有一行被反复涂抹又复原的批注:“……茧壳需血肉为引,双生者共契即为钥匙。”“你疯了?”他嘶声道,“上次共契,你差点脑死亡!”“这次不是‘差点’。”苏晚笑了,嘴角裂开细小血口,血珠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齿轮中心凹槽里。幽蓝纹路瞬间暴涨,缠上她手腕,皮肤下凸起游走的光带。“是必须。它选中了我们——伏羲的残响在你心跳里,女娲的碎片在我脊椎里。我们不是幸存者……是它预留的保险丝。”齿轮腾空而起,悬停在两人之间。林砚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耳道里灌满尖锐蜂鸣,视野边缘开始剥落像素块——像老电影胶片被火燎过。他看见苏晚的瞳孔彻底变成两枚旋转的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摆动,最终指向自己眉心。剧痛炸开!仿佛有烧红的铁钎从双眼贯入,直捅进大脑皮层。无数破碎画面洪流般冲刷神经:——穿银灰作战服的自己站在浮空城尖塔顶端,脚下是燃烧的万里长城,手中握着半截断剑,剑刃铭文正是眼前齿轮的拓片;——苏晚赤脚踩在液态金属海面上,每步踏出涟漪都凝成微型城市,而她身后,十二尊千米高的钢铁佛陀背对背矗立,胸腔敞开,露出搏动的星核引擎;——最清晰的画面:他们并肩跪在巨大齿轮状祭坛中央,手腕动脉被锋利的青铜锯齿割开,鲜血汇入祭坛沟槽,化作奔涌的蓝色河流……河底沉着无数张他们的脸,有的苍老,有的稚嫩,有的面目全非只剩眼窝黑洞。“啊——!”林砚抱住头,指甲抠进头皮。车失控撞向桥墩,安全气囊爆开的白雾里,苏晚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别抗拒!让记忆流进来!那是我们活过一千二百七十三次的证据!”白雾骤然染成靛蓝。时间消失了。没有“前后”,没有“快慢”,只有无限折叠的此刻。林砚看见自己的童年卧室墙壁剥落,露出后面嵌着的微型轨道——轨道上,一列芝麻大小的磁悬浮列车正永不停歇地绕圈行驶,车窗里全是幼年自己的剪影;他看见大学实验室的烧杯里,培养液中悬浮着缩小版的北京CBd,玻璃幕墙映出自己和苏晚并肩调试仪器的身影;他看见婚礼现场的香槟塔最顶层酒杯里,倒影不是宾客,而是两具并排躺在维生舱里的躯体,舱体编号分别是V-732和N-732……“V是伏羲,N是女娲……”苏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我们的名字从来不是代号,是序列号。”越野车穿透桥墩,不是撞碎,而是像水滴融入大海。混凝土在接触瞬间液化、重组,变成半透明的琥珀色晶体,将整辆车温柔包裹。晶体内部,无数细小齿轮凭空生成,咬合、旋转、分形增殖,构成一个不断膨胀的克莱因瓶结构。林砚在齿轮间隙看见无数个“自己”:有的在指挥钢铁洪流攻城,有的在废墟里组装蒸汽朋克机甲,有的正把青铜齿轮钉进自己太阳穴……所有“林砚”的嘴唇都在翕动,吐出同一句话:“进度……87.3%……”苏晚的手突然扣住他后颈,力道大得指骨发白。她额头抵着他额角,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灼热:“最后一次校准——你相信我吗?”林砚看着她眼中旋转的罗盘,看着那些游走于她皮肤下的幽蓝光带,看着自己掌心那三道与齿轮齿槽完全吻合的焦痕。他想起钢穹纪元档案里被删改七次的真相:所谓“开荒异世界”,根本是人类给自己编织的弥天大谎。所谓异界,不过是文明濒死时,伏羲与女娲联手折叠出的七百二十九个平行收容所。而他们,是唯一拒绝进入收容所、选择逆向冲向文明奇点的疯子。“信。”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苏晚笑了。那笑容让林砚心脏骤停——太像档案馆全息屏里,伏羲主脑最后一次启动时,投影出的“人类情感模拟模板”。她松开手,缓缓后仰,身体在靛蓝光芒中分解成亿万颗微尘。每粒微尘都是一枚微缩齿轮,呼啸着钻入林砚七窍。剧痛达到顶峰的刹那,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沉闷的“咔嗒”声——像生锈千年的锁芯,终于被转动。世界重新有了边界。林砚跪在坚硬的地面上,掌心触感粗粝。他撑起身体,看见自己正位于一座巨型齿轮的齿槽底部。头顶,是缓缓转动的湛蓝天穹,云朵被拉长成螺旋状,中心漩涡里,隐约可见破碎的城市剪影。脚下大地并非土壤,而是无数嵌套的同心圆轨道,轨道上奔涌着液态金属河流,河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密密麻麻的、正在坍缩的微型宇宙。“欢迎回家。”一个声音说。林砚猛地转身。苏晚站在十米外,穿着银灰作战服,左眼是正常的人类瞳孔,右眼却是一枚缓慢旋转的青铜罗盘。她抬起手,腕部装甲自动滑开,露出下方搏动的幽蓝血管——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无数细小的、咬合旋转的齿轮。“家?”林砚嗓音干涩。“钢穹纪元从未终结。”苏晚走向他,作战靴踏在轨道上,发出清越的金属撞击声,“它只是……被我们折叠起来了。”她停在他面前,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眉心,“你记得第一次共契时,我问你的问题吗?”林砚闭上眼。记忆翻涌:三年前,他们在废弃地铁站发现第一枚活性齿轮,苏晚用手术刀划开自己手腕,血滴在齿轮上,然后问:“如果重启文明需要你忘记‘林砚’这个名字,你愿意吗?”当时他答:“我宁愿做一块砖。”苏晚的指尖传来微弱电流,林砚眉心皮肤下,一枚微小的齿轮纹身正缓缓浮现。“现在,轮到你回答第二个问题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重启文明需要你亲手……杀死‘苏晚’,你愿意吗?”林砚没有睁眼。他听见自己胸腔里,那枚刚刚苏醒的齿轮正与她腕部的搏动频率严丝合缝。他感到右臂肌肉在自主记忆中绷紧——那是三年前在浮空城尖塔,他挥剑斩断自己左臂时的肌肉轨迹;感到左腿腓肠肌在抽搐——那是七百二十八次轮回里,他每次踏入异界裂缝前的起跳姿势。答案早已写进每一次心跳。他睁开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正悄然旋转。“杀。”他说,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但杀完之后……你得教我怎么把‘苏晚’的名字,重新刻回我的骨头里。”苏晚怔住。随即,她右眼的青铜罗盘骤然加速旋转,发出高频嗡鸣。整个齿轮大地开始共振,液态金属河流掀起滔天巨浪,浪尖凝结成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映出不同年龄、不同装束的林砚与苏晚:少年时在旧书摊分享一本《天工开物》,青年时在暴雨中抢修坍塌的磁悬浮轨道,老年时并肩坐在浮空城残骸上,看新生的藤蔓吞没钢铁森林……“好。”苏晚点头,右眼罗盘停止转动,幽蓝光芒尽数涌入林砚眉心,“那么,开工吧。”她转身走向最近的轨道。液态金属自动分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无数发光的坐标点正明灭闪烁,每个光点旁都标注着日期与经纬度:,39.9°N, 116.4°E;,40.1°N, 116.3°E;,39.8°N, 116.5°E……全是北京,全是同一条街,全是不同时间切片里,尚未被钢铁洪流覆盖的旧世界。“第一个锚点。”苏晚指着最亮的那颗光点,“2024年1月28日,早高峰。我们需要把三环高架,变成通往新纪元的第一级台阶。”林砚活动着手指,感受着骨骼间传来的细微咬合感。他看向自己手掌——皮肤下,幽蓝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最终汇聚于掌心,勾勒出一枚完美的齿轮轮廓。远处,液态金属河流突然沸腾。浪头炸开,一具银灰作战服残骸缓缓浮出水面。面罩早已熔毁,露出半张焦黑的脸,但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青铜耳钉完好无损,正随波光微微摇晃。林砚认得那耳钉。三年前,他亲手给苏晚戴上的订婚礼物。他迈步走向轨道,靴跟敲击金属,发出与齿轮转动同频的“咔、咔”声。每一步落下,脚下轨道便延伸一截,表面浮现出崭新的、尚未被时光锈蚀的铭文——那是钢穹纪元最初的设计图,标题用古篆书写:《钢铁洪流开荒异世界·初稿》作者:林砚 & 苏晚落款日期:文明重启协议签署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