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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怎么被发现的?中微子定位?引力子定位?(求订阅)
    就在林立想着是否要先通知敌人杀人诛心后再释放沙皇炸弹时,他忽然感知到新的变化。“不好!”“竟然敢偷我家!”林立心念微动,随后出现在之前藏身那些奴隶星际战士的地方。刚一现...车流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凝滞成一条锈蚀的铁链,从高架桥蜿蜒至地平线尽头。林砚把下巴搁在方向盘上,指节无意识叩着喇叭按钮——咔、咔、咔——三声短促闷响,像心跳漏拍。后视镜里,苏晚的侧脸被车窗滤成青白调子,睫毛垂着,呼吸平稳,仿佛真睡着了。可林砚知道她没睡。三小时前,她攥着那枚从异界废墟拾回的青铜齿轮,指尖发颤却死死抵住自己掌心,说:“它刚才……在跳。”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搏动。那齿轮此刻就躺在副驾储物格里,裹着苏晚的羊绒围巾,像一具被临时收敛的微型尸骸。林砚用余光扫了一眼——围巾边缘微微起伏,节奏与自己腕表秒针错开半拍。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嘶鸣撕开拥堵的寂静。前方卡车司机探出头骂娘,林砚没理,只把左手伸进储物格,隔着围巾按住齿轮。凉。金属本该有的凉。可指腹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紧接着是清晰的、带着阻尼感的收缩——噗、噗、噗——如同沉入深水的心脏在挤压淤泥。“它醒了。”苏晚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她没睁眼,右手却已搭上林砚小臂,指甲轻轻刮过他袖口磨损的线头,“不是第一次。昨夜在公寓,它在我枕头底下跳了七次。每次间隔……”她顿了顿,喉结滚动,“……都比前一次快0.3秒。”林砚没应声。他盯着挡风玻璃上一道新添的裂痕——那是今早出门时,苏晚失手撞歪后视镜留下的。裂痕呈放射状,最细的分支末端,竟有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在晨光里浮凸而起,像活物血管般微微搏动。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冷光滑的玻璃表面。纹路消失了。“看那边。”苏晚突然指向右前方。林砚顺着她视线扭头。三百米外,高架桥墩阴影里蹲着个穿橙色反光背心的环卫工。那人正用长柄夹子扒拉绿化带里的垃圾,动作机械得近乎诡异——每夹起一片塑料袋,手腕便以相同角度向内翻转九十度,停顿两秒,再松开。林砚数到第七次翻腕时,那人忽然抬头。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孔深处泛着幽微的、非人的暗金光泽,与车窗裂痕里一闪而过的纹路如出一辙。林砚后颈汗毛竖起。他猛打方向灯,方向盘在手里震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车身斜切进右侧应急车道,碾过碎石时发出刺耳刮擦声。后视镜里,环卫工仍保持着仰头姿势,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折,直到下巴贴住脊椎骨突,整张脸彻底转向林砚的方向。“别看镜子。”苏晚低喝,同时一把扯下自己围巾,露出颈侧皮肤——那里赫然浮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暗金印记,形如齿轮咬合,边缘正缓慢渗出细密血珠。林砚立刻砸下中控锁。几乎同时,左后车窗“砰”地凹陷下去,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从玻璃外狠狠抠住窗沿,指甲刮擦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那手套指节处缝线崩开,露出底下灰白僵硬的皮肉,皮肉缝隙间嵌着细小的青铜碎屑,在日光下反射出金属冷光。“是‘锈蚀’!”苏晚抓起副驾座椅下的铝制撬棍,棍身早已被她磨得锃亮,“他们被齿轮同化了!快——”话音未落,林砚已挂倒挡猛踩油门。车身暴退,那只手猝不及防被甩脱,手套撕裂处喷出一股铁锈味浓烈的褐红色雾气。雾气沾上车窗,玻璃瞬间爬满蛛网状锈迹,视野迅速变暗。林砚急打方向,车尾甩过绿化带边缘,撞断两株冬青树。断枝飞溅中,他瞥见环卫工已站直身体,正朝这边走来。他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水泥路面便浮起一圈暗金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枯草尖端泛起金属光泽,簌簌抖落铁屑。“往老工业区开!”苏晚喘息着指向北侧,“齿轮共鸣最强的地方……在废弃的第三钢铁厂!”林砚不假思索猛打方向。车轮在湿滑路面上甩出刺耳长鸣,车身倾斜到极限,车载导航屏幕突然爆闪雪花,继而跳出一行猩红文字:【坐标锁定:东经121.47°,北纬31.23°。目标:熔炉之心】。字体未消,屏幕又刷出第二行:【警告:本地时间流速异常。当前流速:1.03×标准值】。“1.03倍?”林砚喉头发紧,“我们才出来半小时……”“不。”苏晚用撬棍狠狠凿向中控台下方一块锈蚀的金属盖板,火星四溅,“是它在加速。齿轮在同步我们的生物钟——还有整个区域的时间场。”她掀开盖板,露出底下盘绕的暗红色线缆,线缆接头处焊着一枚黄豆大的青铜铆钉,正随着她说话节奏明灭微光,“看这个。你车里的所有电子元件,昨晚都被它‘校准’过了。”林砚心头一凛。难怪今早启动时仪表盘自检灯全灭,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若有似无的焦糊味——原来不是故障,是某种更可怕的“升级”。车冲上高架匝道时,天色骤然阴沉。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云隙间隐约透出暗金光晕,如同巨大齿轮在云后缓缓咬合。路边梧桐树开始异变:树皮皲裂处渗出赭红色锈液,叶片背面浮现出精密的齿轮刻纹,随风翻动时发出金属摩擦的窸窣声。一辆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突然自行启动,链条咔哒咔哒空转,车轮离地悬浮半尺,车筐里散落的传单自动卷曲成筒状,筒身浮现发光铭文——【待机·待命·待熔】。“它们在重组环境。”苏晚死死攥住安全带卡扣,指节发白,“用我们世界的物质,搭建它的‘铸造模具’。”林砚没答话。他盯着前方道路。沥青路面正发生肉眼可见的畸变:裂缝如活物般游走蔓延,裂缝深处透出熔岩般的暗红微光;路标牌扭曲变形,铝制支架拧成螺旋状,表面覆盖薄层赤铁矿结晶;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呼吸引起胸口滞涩感,仿佛肺叶正被无形的砂纸反复打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林砚单手掏出,屏幕显示“妈”来电。他划开接听,听筒里没有声音,只有持续不断的、低频的嗡鸣,如同巨型变压器过载运转。嗡鸣声中,隐隐夹杂着金属锻打的铿锵节奏,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他下意识抬手想挂断,却发现拇指悬在红色挂机键上方无法落下——皮肤表面正浮起细小的暗金斑点,斑点排列轨迹,竟与苏晚颈侧印记完全一致。“别碰手机!”苏晚劈手夺过,反手将手机塞进自己羽绒服内袋。她动作太大,领口扯开,林砚瞥见她锁骨下方延伸出更多暗金纹路,像电路板走线般隐入衣内,“信号塔被污染了!所有基站都在……在给它当谐振腔!”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沉。林砚惊觉不对——引擎声消失了。他慌忙踩油门,踏板却如陷入胶质般毫无反馈。仪表盘灯光次第熄灭,唯有转速表指针疯狂逆时针旋转,最终“啪”一声弹出表盘,露出后面裸露的铜制齿轮组。那齿轮组正高速自转,齿牙间迸射出细小电火花,每一颗火花熄灭前,都在空气中留下转瞬即逝的暗金残影。“引擎被接管了……”林砚声音嘶哑,“它在用我的车当……当它的‘第一代铸造体’?”“不。”苏晚突然解下安全带,整个人扑向副驾储物格,一把拽出那条染血的围巾。围巾中央,青铜齿轮正悬浮而起,表面浮凸的齿牙全部张开,如同巨兽之口。齿轮核心处,一点暗金光芒剧烈脉动,频率与林砚腕表秒针完全同步。“它需要载体。而你,林砚,你的生物节律和这辆车的机械共振频率……恰好是它的‘完美模数’。”林砚瞳孔骤缩。他想起三个月前那场车祸——刹车失灵,方向盘锁死,他连人带车撞上隔离墩。事后检测报告写着“液压系统莫名锈蚀堵塞”,维修师傅嘟囔“没见过这种锈法,像骨头里长出来的”。原来那时,它就已在暗处校准他的心跳、他的神经反射弧、他每一次无意识的肌肉抽动。车速在下降。窗外,废弃的第三钢铁厂轮廓已清晰可见:高耸的冷却塔如巨兽肋骨刺向天空,锈蚀的传送带垂落成褐色瀑布,焦化炉巨大的炉口黑洞洞敞着,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更骇人的是厂区上空——无数暗金色光丝交织成网,网眼之中,悬浮着数百枚大小不一的青铜齿轮,有的仅纽扣大小,有的直径逾三米,全都保持着同一节奏的搏动。光网之下,地面铺满厚厚一层赤褐色铁屑,铁屑缝隙间,钻出细弱的嫩芽,芽尖泛着金属冷光。“停车!”苏晚厉喝。林砚本能踩下刹车。车轮尚未抱死,整辆轿车却突然腾空而起!不是向上,而是向斜前方——直直撞向钢铁厂西侧那堵布满弹孔的砖墙。林砚在惯性中撞上安全气囊,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安全气囊弹开瞬间,他看见苏晚将那枚悬浮的齿轮狠狠按向自己左胸。没有疼痛。只有一阵灼热的洪流冲入心脏,随即冻结成冰。视野边缘开始褪色,世界被拖入一种奇异的慢镜头:飞溅的砖块碎片悬停半空,每一块表面都映出无数个缩小版的自己,那些“林砚”正同步抬手,指尖同样浮起暗金斑点。他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不再是哗哗水声,而是沉重、规律、带着金属回响的——铛!铛!铛!车撞进砖墙的刹那,林砚的视网膜上炸开一片纯白。白光中,无数齿轮虚影层层叠叠旋转浮现,每个虚影都刻着不同年代的文字:汉隶、唐楷、明体、简体……最终定格为一行燃烧的暗金篆字:【铸世·启元】。白光退去。林砚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穹顶之下。脚下是滚烫的黑色玄武岩,岩面蚀刻着比足球场还大的精密齿轮图腾,图腾中心,一汪熔金般的液体静静流淌。穹顶高不可及,无数青铜链垂落而下,链端悬吊着形态各异的“造物”:有由生锈钢筋扭曲而成的六足机械蜘蛛,正用复眼扫描林砚;有半透明水母状聚合体,伞盖下飘荡着无数张人类面孔的全息影像;甚至还有半截燃烧的公交车,车窗里伸出十几只缠绕着齿轮的机械手臂,正徒劳敲打玻璃。“欢迎来到‘铸炉’。”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砚转身,看见她站在熔金池畔,左胸位置,一枚暗金齿轮正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向四周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涟漪所及,空气扭曲,显露出更多隐藏空间: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骨架正在自动拼装;断裂的桥梁钢梁如活蛇般游动对接;甚至远处,几座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正片片剥落,露出内部蠕动的、由电缆与钢筋编织成的巨大神经网络。“这里不是异界。”苏晚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熔金从穹顶滴落,悬停在她指尖三厘米处,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化作微型卫星,时而坍缩为黑洞模型,“是‘现实’的底层代码被齿轮强行改写后,生成的……补丁空间。”林砚喉咙发紧:“那我们……”“是管理员,也是病毒。”苏晚指尖轻点,那滴熔金倏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每一点都是一段流动的数据流,“你的心跳频率,是最高权限密钥。你的痛觉神经,是防火墙开关。而你的愤怒、恐惧、不甘……”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熔炉深处淬炼出的锋锐,“才是最高效的编译器。”她指向熔金池对面。那里矗立着一座由无数破碎手机屏幕拼成的碑,屏幕幽光闪烁,循环播放着同一画面:林砚和苏晚站在大学校门口合影,阳光灿烂,两人笑得毫无阴霾。画面右下角,一行小字不断刷新:【稳定态模拟·剩余时间:00:02:17】。“最后两分钟。”苏晚声音平静,“要么你亲手重写这段代码,让‘钢铁洪流’真正成为开荒的工具;要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砚左胸,“它会把你变成最完美的齿轮,永远卡在这座铸炉里,替它校准下一个闯入者的心跳。”熔金池突然沸腾。金浪翻涌中,浮起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中没有林砚的倒影,只有一行行急速滚动的字符,全是林砚从未见过的编程语言,语法结构却让他莫名熟悉——那分明是他高中时为省下游戏点卡钱,偷偷抄录在作业本边角的汇编指令集。字符洪流奔涌至镜面顶端,骤然凝滞,化作三个燃烧的汉字:【删档】。林砚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食指悬停在镜面之上。指尖距离镜面仅一毫米,灼热气流已烤焦了他的指甲盖。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服从这个指令,仿佛那不是手指,而是被焊死在操作杆上的机械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晚突然向前一步,抓住他抬起的手腕。她的掌心滚烫,皮肤下暗金纹路如活蛇狂舞,可抓住林砚的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颤抖:“看我的眼睛。”林砚被迫抬头。苏晚的瞳孔深处,暗金光芒炽烈如恒星,可光芒核心,却清晰映出他此刻的脸——苍白,汗湿,右眼角有道新鲜擦伤,血珠正缓慢渗出。那伤口的位置、形状、出血速度……与他今早照镜子时看到的分毫不差。“它在模仿你。”苏晚的声音穿透熔金咆哮,字字如锤,“可它永远学不会……你擦破皮时,会先皱眉,再舔掉血珠的笨拙。”林砚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向后蜷缩了半毫米。镜中“删档”二字,悄然裂开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