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27章黑暗长寿药剂!一次对灵魂的考验!(加更,求订)
    苏明瑾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平日里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像孩子一样,围着屏幕交流着,嘴角也微微扬起。这股士气,可用啊!制作时间太长带来的压抑感很快就被新的事物转移了。“咳!...车流在暮色里凝滞成一条锈蚀的铁链,从城市西郊一直蜿蜒到环城高速入口。林默把下巴搁在方向盘上,额角抵着冰凉的塑料表面,呼吸在挡风玻璃内侧呵出一小片白雾,又缓缓洇开。后视镜里,是排成长龙的尾灯,红得像一串溃烂未愈的伤口。他没开空调,也没放音乐,只是盯着前方那辆被撞瘪右前灯的银色轿车——它歪斜地停在快车道中央,引擎盖翘起半尺高,露出底下焦黑的线束和一截断裂的皮带,像被巨兽撕开的胸腔。副驾座上,那台军绿色外壳的“方舟-7型”时空锚定终端正发出极低的蜂鸣,屏幕幽幽亮着,蓝光映在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而冷的霜。左下角跳动着倒计时:00:47:23。七分钟前,它开始自主校准;四分钟前,它锁定了坐标偏移量——+3.7%重力梯度,-1.2%大气氧分压,地磁扰动指数突破临界值。这不是预设的开荒坐标点。这是误入。林默伸手,指尖擦过终端右侧的物理应急旋钮。黄铜材质,微凉,刻着细密防滑纹。他没拧下去。不是不敢,是不能。旋钮一旦逆时针旋转到底,锚定场将强制坍缩,所有已展开的临时工事、尚未回收的三号勘探无人机、还有……埋在三百米外废弃加油站地下储油罐里的那套微型聚变供能阵列,全都会在量子退相干中化为基本粒子云。更致命的是,小队另外三人——陈砚、苏棠、赵锐——此刻正分散在半径两公里内执行最后的资源清点。他们身上的生物信号徽章,正以微弱但稳定的脉冲,在终端地图上闪烁着三点绿光:东北角便利店废墟、西南侧地铁通风井口、正南方向一座坍塌半截的写字楼天台。林默闭了闭眼。眼皮沉重,像坠着铅块。昨夜通宵调试“方舟-7”的冷却循环泵,今早六点又被社区网格员电话叫醒,说他名下那套空置三年的老破小被人撬锁入住,疑似流浪汉团伙。他赶到时只看见满地泡面桶和墙上用炭条写的字:“谢老林,暖气修好了。”——他根本没给过任何人钥匙。那行字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齿轮,齿尖蘸着暗红颜料,干涸发黑,像是血。蜂鸣声陡然拔高半度。终端屏幕骤然全黑,随即炸开一片刺目的猩红。一行血字垂直滚落,每个字都带着锯齿状的毛边,仿佛由烧红的铁水浇铸而成:【警告:本地时间流出现不可逆剪切。检测到非授权文明痕迹。重复,非授权文明痕迹。】林默猛地坐直,后颈肌肉绷紧如弓弦。他一把抓过放在手刹旁的战术平板,手指划开加密图层——那是赵锐昨天凌晨潜入市政档案馆旧服务器时,用物理隔离U盘拷出来的最后一份《青松市2078年地质沉降风险评估报告》。文件第十七页附图,一张模糊的红外热成像扫描图,标注着“地下三号溶洞群(未勘探)”,而在图像最边缘,一个本该是均匀低温的阴影区域里,竟有一小团不规则的暖斑,亮度远超周围岩层热辐射基线。当时赵锐笑说:“老林,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冬眠的熊瞎子吧?”林默没笑。他记得自己当时点了放大,把那团暖斑截下来,导入“方舟-7”的异常模式识别库——结果返回零匹配。库内没有一种已知生物、机械或地质活动,能产生那种频谱特征:主峰在11.7微米波段,伴有一组极其规整的七次谐波衰减。现在,那七次谐波的基频,正与终端屏幕上跳动的猩红警告频率完全同步。“操……”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哑响,不是咒骂,是某种确认后的寒意。他猛踩油门。轮胎在沥青路面徒劳嘶吼,卷起灰白烟尘,却只让车身向前蹭了半米。前方那辆报废轿车的后窗,玻璃蛛网般裂开,裂痕中心,缓缓渗出一点暗金色的光。不是反光,是光本身在生长,像一滴熔化的琥珀,沿着裂纹的走向,无声漫溢。林默没看后视镜。他盯着终端右上角——那里原本显示着小队通讯频道的加密状态,此刻却变成了一串不断刷新的乱码:0x7F 0x00 0x7F 0x00……每个0x7F后面,都跟着一个正在缓慢递增的数字:001、002、003……这是底层协议栈被覆盖的征兆。有人——或者别的什么——正在用原始字节流,一层层剥开“方舟-7”的防火墙。他左手摸向中控台下方暗格,抽出一支铝壳笔式电击器,右手拇指按住终端侧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点。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底部弹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陶瓷板,板面上蚀刻着九个同心圆环,最内圈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靛蓝色晶体。这是“方舟-7”的物理密钥——“静默之环”。陈砚设计的,一旦激活,将切断终端与所有外部信道,包括量子纠缠通讯链路,并启动自毁协议的延迟倒计时。但倒计时启动后,若七十二小时内无人输入三级生物密钥,密钥本体将永久熔毁,连同其存储的全部坐标锚点数据。他的拇指悬在凹点上方,汗珠顺着指腹滑落,在陶瓷板表面留下一道湿痕。就在此刻,平板震动起来。不是通讯提示音,是物理震动——赵锐那台改装过的军用平板,正在他手边疯狂震颤,屏幕自动亮起,画面却是一片雪花噪点。紧接着,噪点中心凝聚出一张人脸。不是赵锐。是苏棠。她左耳的骨传导耳机垂在颈侧,发丝被汗水黏在苍白的额角,背景是断壁残垣的轮廓,头顶有碎玻璃渣簌簌落下。她嘴唇开合,声音却卡在电流杂音里,只传来断续的气音:“……林默……别信……他们给你看的……地铁井口……不是……赵锐……”话音戛然而止。屏幕猛地一暗,随即亮起一行纯白字体,悬浮在苏棠消失的位置:【你正在观看的是第17次重播。当前副本存活率:41.3%】林默的手指终于落下。不是按向凹点,而是狠狠砸在平板边缘。屏幕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吞噬了那行白字。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剧烈,却笑了。那笑很短,像刀锋刮过骨头。他扯下安全带,推开车门,一脚踏进浓稠的暮色里。沥青地面烫得惊人,仿佛刚被烈火舔舐过。他没关车门,任它大敞着,像一道咧开的伤口。步行一百二十米,右转,钻进街角一家倒闭的“永乐五金店”。卷帘门锈死在半腰,缝隙里透出陈年机油和铁锈混合的腥气。林默弯腰钻过,靴子踩碎一地玻璃碴子,发出清脆的爆裂声。店内货架东倒西歪,散落着生锈的扳手、断裂的钢锯条、还有几盒早已失效的荧光涂料。他径直走向最里面那堵承重墙,抬脚踹向第三块水泥砖。砖块应声凹陷,露出后面半米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没有工具,只有一台黑匣子,表面布满散热鳍片,顶部指示灯呈稳定的琥珀色。这是“方舟-7”的离线备份核心——“余烬”。陈砚管它叫“断线风筝”,因为一旦主终端失联,它会自动接管所有已部署设备的底层控制权,包括那三台被遗弃在加油站地下的聚变阵列。林默掀开匣盖,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接口。他从战术背心内袋掏出一枚U盘,插进最左侧的红色端口。U盘外壳印着褪色的“青松市水务局”字样。这是他今天上午从那个被撬锁的老破小里顺走的——就在那行“谢老林”的炭字旁边,抽屉夹层里,静静躺着这枚U盘,插在一台积满灰尘的老式台式机USB口上。主机开机键按下,屏幕亮起,桌面壁纸是二十年前的青松市全景,而任务栏右下角,系统时间赫然是:2078年2月1日18:07:44。与他腕表显示的、终端同步的“当前世界时间”,分秒不差。U盘读取进度条缓慢爬升。1%、3%、7%……林默盯着那跳动的数字,耳畔突然响起苏棠的声音,不是平板里那段被篡改的录音,是昨天深夜,在加油站地下三米深的检修通道里,她蹲在聚变阵列的冷却泵旁,用扳手敲击金属外壳,听辨轴承异响时说的话:“老林,你说咱们这趟来,真是为了开荒?还是……有人拿咱们当探针,往某个早就挖好的坑里,戳第一下?”他当时没答。只是把一罐温热的咖啡塞进她手里。U盘读取完成。黑匣子指示灯由琥珀转为幽蓝,内部风扇嗡鸣声陡然拔高。一束激光从匣顶射出,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不是地图,不是数据流,而是一张放大的、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青松市老火车站,1985年,站前广场人头攒动,一辆绿皮火车正喷吐白汽。照片角落,一个穿藏青工装的男人站在检票口阴影里,侧脸线条冷硬,左手揣在裤兜,右手却拎着一只鼓囊囊的帆布包。包带磨损严重,但包身正面,用白色油漆刷着两个清晰大字:**方舟**。林默的呼吸停滞了半秒。照片下方,浮现出一行新文字:【记忆锚点已校准。目标身份确认:林建国。你的父亲。】他父亲的名字,从来没人告诉过他。户籍档案里写着“林卫国”,墓碑上刻着“林卫国”。可眼前这张泛黄的照片,这张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眼熟的照片,这张连光影角度都透着诡异熟悉感的照片……它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开他脑颅里最厚的那层硬膜。门外,车流依旧凝固。但远处,有东西在动。不是车。是影子。路灯不知何时全灭了。只有天边残留的一线暗紫色晚霞,勉强勾勒出城市天际线的锯齿。就在那轮廓的缺口处,数十个黑影正沿着楼体外墙垂直攀爬。它们没有四肢,躯干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随光线角度变幻色泽的鳞片,每移动一寸,身后便拖曳出一缕淡金色的光尘,像燃烧殆尽的星屑。它们的目标明确,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林默所在的五金店,以及店内那台刚刚启动的“余烬”。林默没回头。他伸出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拂过全息影像中父亲那只拎着帆布包的手。指尖传来细微的静电刺痛。影像微微荡漾,照片背景的火车站广场上,人群忽然变得模糊、拉长,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在那些晃动的人影缝隙里,林默看见了另一些东西:几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柱子后,胸前没有工牌,只有一枚小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齿轮徽章。徽章中央,七道刻痕排列成环形。与“静默之环”内圈的七道蚀刻,完全一致。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店铺深处。那里堆着半人高的废弃暖气片,锈迹斑斑,表面凝结着厚厚的黑色油垢。他搬开最上面两片,露出底下一块约莫一米见方的水泥地。水泥表面光滑异常,与周围龟裂的地面形成刺眼对比。他蹲下,用指甲抠住地砖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缝,用力一掀。水泥板无声掀起,露出下方幽深的洞口。一股混杂着臭氧与潮湿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口边缘,嵌着一圈暗红色的LEd灯珠,正以极慢的频率明灭——这是陈砚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一旦主终端被劫持,所有备用路径都将导向此处。而这条通往地下的阶梯,尽头不是隧道,是真正的“方舟”——一个被刻意掩埋了四十年的、代号“摇篮”的地下实验室。林默从战术背心掏出一支强光手电,光束刺入黑暗。光柱里,无数微小的金色尘埃悬浮飞舞,如同活物。他迈步向下,脚步沉稳,没有一丝迟疑。身后,五金店卷帘门的锈蚀缝隙里,第一缕淡金色的光,已经悄然渗入,无声地爬上他沾满灰尘的作战靴后跟。地下室的空气冰冷而粘稠。台阶共三十七级,每一级都比上一级略窄,形成一种微妙的压迫感。林默数着步数,数到第二十八级时,手电光扫过右侧墙壁——那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竖直的、贯穿整个墙面的裂痕。裂痕宽约三毫米,边缘平滑如刀切,延伸至天花板后消失。他停下,将手电光垂直打在裂痕中心。光束触及之处,裂痕内壁竟泛起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涟漪。涟漪扩散开,显露出隐藏其后的画面:一幅巨大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星图。星图中心,并非太阳系,而是一颗体积微小、却散发着强烈引力波纹的暗红色天体。天体周围,环绕着七条轨道,其中六条空无一物,唯有第七条轨道上,悬浮着一颗黯淡的、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卫星。卫星下方,一行小字浮现:【第七号观测哨所。坐标校准完成。等待“播种者”抵达。】林默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颗卫星上。卫星表面那些蜂窝孔洞的排列方式,与他腕表内侧,那枚用纳米蚀刻技术镌刻的、只有他一人知道的父亲留下的微型烙印——完全一致。他继续下行。最后一级台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块椭圆形的生物识别面板,面板下方,蚀刻着两行字:【开门者须回答:你为何归来?答案将决定,你是否仍是林默。】林默抬起左手,将拇指按在面板中央。面板毫无反应。他松开,又按上去,这次用的是右手食指。依然沉默。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油污的指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解开战术手套,露出左手无名指——那里没有戒指,只有一圈浅淡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旧疤。疤痕形状,恰好是一枚微缩的齿轮。他将那枚疤痕,轻轻覆在生物识别面板上。面板幽幽亮起,蓝光温柔地漫过他的指节。合金门无声滑开,露出门后空间。没有灯光,只有无数悬浮的、拳头大小的球形光源,静静漂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源之下,是一张环形操作台,台面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那并非混凝土,而是一整块弧形的、布满精密蚀刻回路的合金穹顶。回路中,有液态金属在缓缓流动,勾勒出不断变幻的、巨大而繁复的几何图案。操作台中央,静静立着一具透明维生舱。舱内液体呈淡青色,浸泡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面容与照片上如出一辙,只是更加消瘦,眼窝深陷,双目紧闭。他的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搭在腹部,掌心向上,托着一样东西。林默一步步走近。维生舱的玻璃表面,映出他此刻的脸——苍白,疲惫,瞳孔深处却燃着两簇幽蓝的火苗,与穹顶回路中流淌的液态金属,同频闪烁。他停在舱前,缓缓抬起右手。隔着冰冷的维生舱玻璃,他的指尖,与舱内男人托举的那只手,遥遥相对。舱内男人掌心托着的,是一枚黄铜旋钮。旋钮表面,刻着细密的防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