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穆回良立即掏出了望远镜,朝着山上看去。
“小主子下来了,小王爷你自个儿在这待会吧,回璟,我们走。”
“嗯。”
黑瞎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呢,身侧的人便没了踪影。
“跑的倒挺快。”
他伸出脚在雪地上划拉了两下,破坏隐藏了两只谛听的脚印。
“以前都自觉扫尾的,现在倒好,全交给黑爷我善后了。”
“这业务能力,真是”
啪嗒——
穆回良自树上丢下一摞十元大团结砸落在了车前盖上,黑瞎子立即止住了话头。
人藏的又这么近。
看在哑巴快到跟前和小钱钱的份上,他就不说坏话了。
不然啊。
他非得再叭叭两句不可。
虽说可能会被银针袭击吧,但这也只是小问题。
等张启灵走到车前,看到的便是黑瞎子笑的乐呵呵的,数钱的场面。
他唤道“瞎。”
“哟,哑巴蹲了十年,可算出来了。”黑瞎子将手中的那摞钱丢进了后车窗,而后为张启灵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哈了口冷气“快上车。”
瞎瞎我啊,都快被冻梆硬了。
张启灵
瞎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搞得他好像坐牢了一样。
嗯虽然看守青铜门确实和坐牢差不多。
“哑巴,别愣着了,搞快。”黑瞎子已经蹿上了驾驶位,关上了车门,并往自己的手心呼了口热气,才让手没那么僵硬。
“嗯。”张启灵卸下了背上的黑金古刀,改为抱在怀中坐上了车。
黑瞎子提醒“系好安全带,瞎子我要踩油门了。”
张启灵乖巧照做。
然后嗡的一声,这辆看起来有点旧的出租车便飙了出去。
黑瞎子转动方向盘,目视前方问道“哑巴,听音乐吗?”
张启灵抬手将自己的兜帽往下扯了扯,遮住了双眼“不。”
“刚上车就睡觉,哑巴你是一点话都不想跟瞎子我多说啊?”黑瞎子那叫一个幽怨。
张启灵“没有。”
“那你扯帽子干嘛?”
“冷。”
黑瞎子侧目瞥了一眼,原来是窗子没关“右手边有个旋钮,你把窗子摇起来就好了。”
“哦。”张启灵听话的将窗子摇了起来。
“现在好点没?”
“嗯。”
“啧”黑瞎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是从档位前的小筐里摸出了一颗棒棒糖,丢到了张启灵的怀中。
“瞎子我又不是外人,你这么惜字如金干嘛?”
张启灵自觉撕开了糖纸,将棒棒糖含在了口中“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咋的?在青铜门里待了十年,丧失说话的能力了?你就不能给瞎子我讲讲你在里头的生活啊?我看你都比记忆里清瘦了不少。”
“我每天都在里头杀古神。”
黑瞎子耐心等了一会,发现哑巴又不说话了,不由缓了车速“这就没了?”
他还准备听哑巴描述古神的外貌呢。
张启灵诚恳“没了。”
黑瞎子
我真是服了。
就在他以为接下来的一路只剩一片沉默时,张启灵突然又开了口。
“瞎,我觉得这一次的终极有些不对劲。”
“有多不对劲?”
“终极好像在抗拒我的麒麟血。”
“怎么说?”
“每当我打算划手放血的时候,古神便会四处逃窜,亦或是直接缩回古神潮源头。”
黑瞎子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故作不知的说道“这听起来像是好事,毕竟古神都恐惧你放血了。”
张启灵摇了摇头“缩回古神潮源头的古神,再度出现时会变得更加难搞。”
这也意味着他得付出双倍的精力与实力,才能将其斩杀。
“哦豁。”黑瞎子说道“无所不能的麒麟血竟然还有被迫失去作用的一天,当真是稀奇。”
“你有研究过终极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吗?”
张启灵点了点头。
“结果如何?”
“被突然出现的古神打断了。”
“看来你只能等下一次进青铜门的时候研究了。”
“嗯,就是不知道下一次的终极又会变成什么样,毕竟时间的变数太大了。”
黑瞎子劝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问题不大。”
张启灵应了一声后,嚼碎了口中含化了些的棒棒糖,随即从小筐中拿起了一条牛肉干,撕成了小条
远远跟在黑瞎子车后的谛听们,则是互相交流起了这十年来的所见所闻。
“小主子还没改掉割手放血的坏习惯啊?”
“谁说不是呢?”
“小王爷怎么样?”
“呵呵”
“啥意思啊?回良。”坐在后座的穆回琰不解的将目光落在了正在开车的人身上。
穆回良长叹一声“你们是不知道小王爷这十年来的创业史啊。”
此话一出,车上从青铜门出来的小谛听们都不困了。
“啥情况?”
“回良你别吊人胃口,快说。”
穆回良骤然抿唇不语。
一个心急的小谛听说道“小王爷创业失败了?”
另一个小谛听搭话“总不能是创业欠债了吧?”
“那听起来也忒惨了。”穆回琰伸手戳了戳穆回良的腰“你可就别卖关子了,再让他们猜下去,小王爷估计能被编排出沦落街头,沿街乞讨的形象了。”
穆回良咂吧了下嘴“这样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
“哦?”小谛听们更好奇了。
“细想小王爷这十年来的经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我就没见过这世上有他那么能吃苦,那么惨的。”
穆回良顿了顿“我们先从他修水管,不慎目睹隔壁老王出轨金主老婆的事情讲起吧。”
“还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王爷在街边打着正面按摩大师,反面修水管、通马桶的旗号,扮演盲人摆摊。”
“奈何他选的位置太过偏僻,坐了三个小时都没见着一个人,正打算收摊回家,第二天换个好位置摆呢,那金主和他老婆刚好散步到了他的摊位前”
“这一来二去呢,金主老婆觉得小王爷是个瞎子,太过‘可怜’,打算给他一个机会,于是告诉了他地址,让他第二天上门修理家中的水管。”
“小王爷想着这是创业以来的第一单,秉持着一定要给雇主留个好印象的念头,大清早就赶到了他们家。”
“然后小王爷就发现这金主换了个模样,亦或者说,那就不是金主,不过他为了赚取酬金,就没有戳穿人家,而是兢兢业业的装瞎修理起了水管。”
“结果,他好不容易修理完水管,那金主老婆却不想出这笔钱,觉得他是瞎子好欺负,就想让那隔壁老王将他轰出去。”
“小王爷那样的性子,又怎会愿意吃这哑巴亏,当即将事情捅了出去,引得街坊邻里的目光,说他们欺负残疾人”
“最终,那对奸夫淫妇就被拉出去批斗,被打了个半死不活,可小王爷也没赚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