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谛将手中的绿色晶石投掷进了炼化池,通往炼化池的大门瞬间泛出了紫红色的光芒。
直刺的人睁不开眼。
“还挺大补。”
柳逢安单手插兜:“照这个进度...再过不久,冥府便能回到鼎盛时期,甚至更上一层楼。”
穆言谛则是将视线落到了厍族首领没有脑袋的躯体上:“说好把祂的脑袋削下来让我当球踢呢?”
“啊这...”柳逢安试图抬手摸鼻尖,却被面上的黑金面具所阻挡,不由有些尴尬的将手背到了身后:“一时没忍住,自己踢了,哈哈...”
“要不我从地上割一个赔你?”
穆言谛瞧了一眼那堆血糊糊的尸体,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那干净的靴子:“算了吧。”
他有洁癖。
与此同时,墓室外的密林内。
原本和呉邪聊的好好的解子扬与其母亲,瞬间化作了两根青铜树枝,坠落在地上。
这可把呉邪给吓了一大跳。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颤着手指着地上的青铜树枝,有些慌乱的看向了张启灵,想要从他那里寻求到答案。
张启灵盯着青铜树枝看了两秒,又想到方才秦岭发生的震颤:“青铜神树被毁了。”
“啊?”呉邪懵逼。
张启灵大致跟呉邪讲解了一下青铜神树的物质化能力:“主体死亡,分支自然也就失了力量的来源。”
呉邪点了点头,但还有些不明白:“老痒的母亲这样我能理解,毕竟是靠我想象物质化出来的,可老痒又是怎么一回事?”
“显而易见,它也是被青铜神树物质化出来的存在啊。”张海洋老神在在的倚靠在树干上,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墓室出口的位置看去。
“怎么会?”呉邪有些接受不能:“他明明记得与我的过往,一举一动,以及说话的习惯与从前分毫不差,怎么可能会是物质化出来的?”
张海客想了一下自己收到的消息,抬眸看向了自家族长,用眼神询问:族长,要说吗?
张启灵微微颔首。
“因为你所见到的老痒,是解子扬受困期间,怕自己死后,无人照顾年迈的母亲,拼尽了全部记忆物质化出来的。”张海客说道:“真正的解子扬早已死在了三年前。”
“死因是被复制体反杀,因为复制体害怕他活着出来将其销毁。”
“你今日所见的血尸,其中正有他的身影。”
呉邪顿觉如遭雷击:“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海客如实承认:“因为你是我家族长的朋友,为保证族长安全,我调查过你,以及出现在你身边的人...”
“底下人来秦岭的次数也不少,自然在其中发现过解子扬的尸体。”他顿了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照片,以及一张土迹斑斑的身份证,递到了呉邪的面前。
“听瞎子说你也会出现在这,我就带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呉邪愣了片刻,方才伸手接过,低头一看,便瞧见自己昔日发小的死状,骨瘦如柴,形容枯槁。
说出的话语不由有些哽咽:“他...是被饿死的。”
张海客:“嗯。”
呉邪作势就要扭头,却被张启灵一把拽住。
“去哪?”
“我要去把他的尸体带出来安葬。”
“不行。”张启灵说道。
呉邪疑惑:“为什么?”
“阎罗刹在里面,他不会容许你带走一具血尸。”黑瞎子表示,那可都是冥府的养料。
“凭什么?他凭什么那么霸道?”呉邪炸毛。
他下墓又不是为了墓中金银,而是为了活着出来。
拿回故友的一具尸体怎么了?
穆言谛凭什么不让?!
黑瞎子霎时一脸正色:“就凭墓葬通冥府,那是冥府正儿八经的主,主宰墓中之物的生死与去向。”
呉邪瞬间冷静了下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启灵:“节哀。”
呉邪失落的垂下了脑袋:“我知道了...小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瞎。”张启灵唤道。
“稍等,我接个电话。”黑瞎子看着手机上,属于吴二白的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待电话挂断后,他说:“吴二爷让我将吴小三爷直接送往京都,以免你三叔再度下手。”
“好。”呉邪想想也是,京都势力繁杂,纵使三叔的手伸得再长,也总能规避一二,留有应对的时间,总比余杭那个被他渗透了的虎狼窝好。
“正好我还能去找穆姨待上几日。”
小张们:???
又来一个争宠的?
就在他们以为自家族长会先让黑瞎子将人送走时,张启灵突然说道:“下山吧。”
张海楼诧异:“不等了?”
张小蛇轻抚了一下手腕上的竹叶青:“人已经从反方向离开了。”
从秦岭震颤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足以让言谛他们处理好墓中的一切事物,先他们一步离开了。
“草率了...”张海楼表示,下次逮到人,他一定要死缠烂打!
离开前。
呉邪捡起了地上的两根青铜树枝。
虽说不能将老痒的尸体带回去安葬,但立个衣冠冢还是可以的。
翌日,柳家老宅。
“父亲,干爹,你们可算回来了。”柳白霄略微松了口气。
“是啊。”张白霞上前抱住了穆言谛的手臂:“我和哥哥都快担心死了。”
若不是父亲出门前下了令,不让他们踏出老宅一步,还开启了机关,让族老盯着,他们早就跟过去了,哪还会在家里干着急?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了。”
“父亲和干爹一路舟车劳顿,我已经命人放好了水。”柳白霄侧身比了个请的手势:“这边移步。”
“白霄有心了。”
一番收拾后。
穆言谛带着柳逢安和穆言邢进入了书房,留下解雨辰、柳白霄和张白霞三个崽子在外扎马步。
“大财星,你怎么一脸生无可恋的?”张白霞一边扎马步,一边饶有兴致的盯着解雨辰看。
解雨辰无奈:“早知道回来还要训练,我就不洗这个澡了。”
张白霞说道:“没事,你要往好处想。”
“昂?”
“你把自己练的浑身瘫软,再哼唧几句,保准能让干爹心疼的抱着你再洗一遍,怎么不算是获得了亲密接触的机会?”
解雨辰若有所思:好像...还挺可行?
柳白霄则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的咳嗽起来:“白霞!你...咳咳...别乱说话。”
这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话吗?
她是真不怕被干爹加练啊?
张白霞后知后觉,旋即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我就随口一说...对,随口一说。”
绝没有要上赶着找死的意思。
真的!
如果大财星硬要尝试的话,她可以保证绝不偷看。
嗯...她会选择趴屋顶上光明正大的看!
毕竟。
这好歹也是她出的主意,总得看看成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