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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消息传播
    平开邦。堀北涛正埋首于厚重的联邦干部教材中。他在京都帮业务方面,有着非常高的水准,能力不输职业经理人。如最近与林家合作重开医美产业,在堀北涛亲自督办下,短短一个月时间就重新开业...我扶着洗手台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不像活人。水龙头哗哗淌着冷水,我掬起一捧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却压不住额角突突跳动的胀痛。镜面蒙上一层薄雾,我抬手抹开,看见自己瞳孔深处有微不可察的银光一闪而逝,像被惊扰的蛇信,又迅速沉入幽暗。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下时,我终于直起身,擦干脸。屏幕亮起,是林砚发来的消息:“陈默,速来老地方。沈砚舟醒了。”沈砚舟——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扎进太阳穴。我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没回,直接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林砚一贯低沉的嗓音,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他记得所有事。包括三年前实验室爆炸那天,你把他推出去时,后颈被飞溅的玻璃划开三寸长的口子。”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城市天际线。楼下便利店招牌闪烁着惨白的光,映得我指节泛青。三年前那场爆炸不是意外。监控录像里我推他的动作太刻意,像预演过千遍;急救单上写的“多处软组织挫伤”底下,用铅笔添了行小字:“C-7椎体隐性裂痕,疑似外力诱发”。电梯下行时,金属壁映出我绷紧的下颌线。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那里有道细如发丝的旧疤,呈淡粉色,弯成一道极浅的弧。没人知道这道疤是沈砚舟亲手缝的。那晚他手指沾着血,在我皮肉间穿针引线,呼吸喷在我手腕动脉上,烫得惊人。他缝完最后一针,突然用拇指按住我跳动的脉搏,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陈默,下次再替我挡刀,我就把你骨头拆了重装。”老地方是城西废弃的机械厂,红砖墙爬满枯藤,铁门锈蚀得像凝固的血痂。我推开虚掩的门,机油味混着铁锈腥气扑面而来。厂房中央悬着一盏应急灯,惨绿光线里,沈砚舟坐在轮椅上,膝盖盖着条深灰色毛毯。他穿着件洗得发旧的藏青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悍的小块肌肉。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灯光落在他左耳垂那颗小痣上,像一滴将落未落的墨。“来了?”他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淡,却让整张脸活过来,“林砚说你路上买了两盒薄荷糖。”我从口袋掏出糖盒扔过去,铝壳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他接得稳准,指尖在盒面轻叩三下——这是三年前我们约定的暗号,代表“安全”。可此刻他食指第二指节有道新鲜的抓痕,渗着血珠,在惨绿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粉。“谁干的?”我问。他摇摇头,撕开糖纸含了颗薄荷糖,清凉气息瞬间在口腔炸开。“自己刮的。”他抬起左手,腕骨凸起处有道新结的痂,“昨晚做噩梦,梦见你后颈那道疤又裂开了,血顺着脊椎往下流……我醒过来就摸到了这道口子。”我喉头一紧。他从来不做梦。神经外科诊断书上写得清楚:“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缺失型”,通俗点说,是大脑主动删除了所有危险记忆。可现在他梦见了我的疤。林砚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份文件夹。他今天没穿白大褂,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更冷硬。“沈砚舟的脑电图异常波形持续了七十二小时。”他把文件夹递给我,“α波频率紊乱,θ波出现反常高频振荡,最奇怪的是——”他指尖点在某页折角处,“他海马体区域检测到微量‘溯光素’残留。”我猛地抬头。溯光素是当年实验室最高机密,代号“时间琥珀”的违禁药剂,能强行激活沉睡记忆,代价是使用者视网膜永久性光敏损伤。三年前爆炸当晚,整栋楼的溯光素储备罐全数损毁,监控显示最后接触者是我。沈砚舟忽然笑了声,那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陈默,你藏得真好。”他慢慢掀开毛毯,露出双腿——裤管空荡荡地垂着,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我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查腿,而是翻你三年前的病历。你在爆炸后第七天做过一次全脊柱核磁,报告写着‘未见异常’。”他顿了顿,目光钉在我脸上:“可我的记忆里,你当时跪在碎玻璃渣里,手按着后颈,血把整件衬衫都浸透了。医生给你缝了十七针,线头还露在外面。”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晚根本没医生。只有我和他,在燃烧的废墟里互相拖拽着爬行。我后颈确实裂开了一道口子,但缝合它的是沈砚舟用打火机烧过的手术刀片,和从自己衬衫撕下的布条。“溯光素不是我放的。”我说。“我知道。”他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所以我查了销毁记录。”他朝林砚抬了抬下巴,“林医生,把第十三页给他。”林砚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泛黄的纸质记录单。最下方签名栏龙飞凤舞签着“沈砚舟”,日期是爆炸前四十八小时。备注栏用红笔写着:“C区3号储藏室溯光素溶液X200ml,已转移至B-7恒温舱,密封等级:绝密。”我盯着那个签名,血液瞬间冻住。那字迹确凿无疑是我教他写的——为防他因手部震颤影响手术,我曾用三个月时间矫正他执笔姿势,连签名时小指微翘的角度都一模一样。“你伪造的?”我听见自己声音发涩。沈砚舟摇摇头,从衬衫内袋掏出个U盘,轻轻放在生锈的轴承上。“里面是实验室原始监控。你删掉了所有关于我的片段,但忘了清除服务器底层日志。”他望着我,眼神平静得可怕,“陈默,你把我变成残废,又偷走我的记忆。现在该还了。”林砚上前一步,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沈砚舟,你刚做完第三次神经再生植入手术,强行激活溯光素残留会引发不可逆的胶质瘤增生!”“那就让它长。”沈砚舟微笑起来,左耳垂那颗痣随着肌肉牵动微微颤动,“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捡回来的。”他忽然抬手,指向我左腕内侧那道淡粉色疤痕:“你猜我为什么记得这个位置?因为三年前你昏迷时,我每天用游标卡尺量它长度,记录它褪色速度。第七十九天,它变成现在这样——”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叹息,“刚好是你心跳停止的第七十九秒。”我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铸铁立柱。眩晕感排山倒海袭来,眼前景物开始扭曲、旋转。应急灯的惨绿光晕扩散成一片模糊的雾,雾中浮现出无数碎片:沈砚舟被推进手术室时攥着我衣角的手指,他第一次坐上轮椅时额头沁出的冷汗,他深夜伏在图纸上画义肢结构图时颤抖的笔尖……所有画面都裹着一层薄薄的银雾,像隔着毛玻璃看一场无声电影。“陈默!”林砚的声音仿佛从深水传来。我猛地闭眼,再睁开时,视野里多了层淡金色网格。那是“时隙视界”的启动征兆——我唯一保留的神通,能捕捉物体运动轨迹中的时间断层。此刻网格正疯狂闪烁,指向沈砚舟轮椅扶手上一个微小的凸起。我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枚米粒大的生物芯片,表面刻着细如蛛丝的螺旋纹路,正随着他脉搏明灭微光。溯光素不会凭空产生。它需要载体,需要引导,需要……一个活体反应釜。我喉结剧烈滚动,忽然伸手扯开自己衬衫领口。锁骨下方,一道同样淡粉色的疤痕蜿蜒而下,形状竟与他轮椅扶手上的芯片纹路严丝合缝。三年前爆炸时,有块带着芯片的合金碎片嵌进我皮肉,被我连夜挖了出来。可原来它早在我体内完成了第一次基因嫁接。“你把芯片种在我身上?”我声音嘶哑。沈砚舟静静看着我,右手缓缓抚上自己空荡荡的裤管:“不是种。”他指尖在虚空划了个圆,“是共生。”他掀开毛毯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封一件易碎品。当那截覆盖着金属鳞片的义肢暴露在惨绿光线下时,我听见自己牙关咬碎的咯咯声。那些银灰色鳞片正随他呼吸明灭起伏,每一片边缘都泛着与我疤痕同源的淡粉色荧光。更骇人的是鳞片缝隙间渗出的液体——不是机油,是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透明组织液,正沿着义肢关节缓缓滴落,在水泥地上腐蚀出细微白烟。林砚倒抽冷气:“神经共生体……他把自己的运动神经末梢,接驳进了你的疤痕组织?”“不止。”沈砚舟低头凝视着义肢,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陈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手术吗?那台心脏移植,供体心脏离体后存活时间比标准值少了二十七秒。”我当然记得。那是我职业生涯的起点,也是他放弃神经外科主刀资格的转折点。因为他在无影灯下突然失手,镊子滑脱,导致供体心肌撕裂。术后复盘发现,他右手指尖温度比常人低三度,且存在微电流异常。“那二十七秒,”他抬起眼,瞳孔深处有银光翻涌,“是你替我补上的。你把手伸进胸腔,用体温给心肌续命。”他忽然笑了,左耳垂的痣随着笑容轻轻一跳,“可没人告诉你,低温手指是溯光素的初期症状。而我,从那时起就在等你身上那道疤长成。”我浑身血液都冲向头顶,又在瞬间冻结。原来所有巧合都是伏笔:他执意要我参与每次神经再生实验,他总在我术后疲惫时递来加了蜂蜜的薄荷茶,他深夜修改的义肢图纸里反复出现的生物接口参数……全是为了让我这具身体,成为他重启记忆的温床。“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应急灯的电流声都显得震耳欲聋。最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耳垂那颗痣:“因为这里,是你第一次吻我的地方。”时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我记起那个暴雨夜,他浑身湿透闯进我公寓,白大褂下摆滴着水,在玄关瓷砖上洇开深色地图。他发梢的水珠甩在我脸上,带着医院消毒水和雨水混合的气息。他吻上来时,舌尖有股薄荷糖的清冽,左耳垂的痣蹭过我鼻梁,痒得钻心。可那晚之后,他再没提过这件事。就像他从未提过,自己偷偷备份了所有关于我的医疗数据;就像他从未说过,每次我值夜班,他都在监控室调取我的生命体征曲线,把异常波动的时间点标记成红色星号。林砚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刮过骨面:“沈砚舟,你触发了‘共感协议’第七条。当宿主神经同步率突破临界值,共生体将强制启动双向记忆回溯。你确定要现在开始?”沈砚舟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用拇指指甲狠狠划过左腕内侧——那里皮肤完好无损,却瞬间裂开一道血线,渗出的血珠竟是淡淡的银灰色。血珠沿着他手腕蜿蜒而下,滴在义肢鳞片上,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刹那间,所有鳞片同时亮起,淡粉色荧光暴涨,将整座厂房染成一片暧昧的霞光。我脚下一软,单膝跪地。视野里金网炸裂成亿万光点,每个光点都映着一段记忆碎片:他替我挡下坠落的器械架时崩开的衬衫纽扣,他深夜伏案重绘我脊柱损伤三维模型时熬红的双眼,他抱着我冲进急诊室时浸透后背的冷汗……这些画面不再是静止的,它们开始流动、旋转、相互吞噬,最终坍缩成一道刺目的白光。剧痛从后颈炸开,像有把烧红的匕首顺着脊椎一路捅进大脑。我听见自己嘶吼,却辨不出声音来源。地面在塌陷,天花板在融化,唯有沈砚舟的声音穿透混沌,清晰得令人心碎:“陈默,这次换我来记住你。”白光吞噬一切前,我看见他俯身靠近,左耳垂的痣在荧光中微微发亮。他嘴唇开合,吐出的气流拂过我滚烫的耳廓:“别怕,疤痕愈合时,总会有点痒。”然后世界彻底沉入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水滴声。嗒、嗒、嗒……规律得如同心跳。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但指尖能触到身下柔软的织物——是医院那种特制的防褥疮床垫。消毒水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若有似无的薄荷香,混着某种奇异的、类似雨后苔藓的湿润气息。“醒了?”声音近在咫尺。我艰难地转动眼珠。沈砚舟坐在病床边,穿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左耳垂那颗痣在晨光里像一粒温润的朱砂。他右手握着支电子笔,正在平板电脑上勾画什么,见我睁眼,随手把设备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精密的人体神经拓扑图,主干道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粉色光点,其中最明亮的一簇,正闪烁在我后颈的位置。“溯光素代谢周期结束了。”他放下平板,从保温杯里倒出小半杯温水,插好吸管递到我唇边,“副作用是暂时性失语,大概持续六小时。不过——”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我左腕内侧,“你疤痕组织的活性,比我预估的高百分之三十七。”我含住吸管,温水滑过灼痛的喉咙。窗外梧桐枝桠摇曳,光影在他侧脸上缓缓游移。他忽然抬手,用指腹蹭掉我嘴角一滴水渍,动作轻得像擦拭易碎瓷器。“林砚说你昨天脊椎CT显示,C7椎体裂痕正在钙化。”他收回手,把保温杯放回床头柜,“看来共生体选择你,不是没有道理。”我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他似乎早料到,从口袋掏出个小巧的蓝牙耳机塞进我右耳。几秒后,我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出来,带着点电子音的失真:“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笑了,这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想把欠你的,一分不少还回去。”他倾身向前,呼吸拂过我额角,“比如,帮你找回被删掉的那七十二小时记忆。”我瞳孔骤然收缩。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枚米粒大小的生物芯片悬浮在半空,淡粉色荧光温柔脉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准备好了吗,陈默?”他轻声问,左耳垂的痣在晨光里轻轻一跳,“这次,我们一起跳进时间裂缝。”病房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我望着他掌心那颗搏动的光点,忽然想起三年前爆炸前夜,他站在我公寓阳台抽烟。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半明半暗的侧脸。他忽然说:“如果时间真能折叠,我宁愿把自己折成你脊椎上的一块椎骨。”当时我以为那是句醉话。现在才懂,他早把整个生命,锻造成了我后颈那道疤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