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众神议事!那幽灵船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
前世的霍恩,对于dnd设定,也仅仅是通过一些相关的影视文字作品云了解了一番,仅限于对提亚马特、巴哈姆特、密斯特拉这类知名度极高的神明有一定的认知,其他的就最多只听过一个名号。同样的,晨曦之主洛...索缇加圣城的街道上,青石铺就的路面泛着温润微光,那是魔能网在地底悄然编织的脉络所折射出的辉光。霍恩缓步走在队伍最前方,龙爪轻叩地面,每一步都像敲在时间的鼓面上——不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而是沉稳、规律、带着某种近乎仪式感的回响。他身后,白金魔能科技大学的学生们排成松散却有序的两列,黑袍、银纹制服与镶嵌符文的战术腰带在初升的晦暗日光下泛着冷冽而理性的光泽。薇洛夹在中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前那枚小小的黄铜齿轮挂坠——那是她入学时军械技术学院旧校徽改造而成的纪念物,边缘已被磨得发亮。她望着两侧白杨树梢间垂落的细藤,藤蔓上悬着一串串琥珀色的铃兰状小花,风过时无声摇曳,却让整条街都浮起一层极淡的、类似晨露与新焙麦芽混合的清香。“这味道……”薇洛轻声说,“不是白金王国北部丘陵的‘静息铃兰’吗?可它只生长在含硫量低于千分之三的碱性土壤里,落日荒原的基岩……”“是熔渣纪的玄武岩残片。”以撒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极低,眼镜片反着光,“我查过地质图谱,这片位面碎片的母体核心是一块冷却了七万年的星核残骸,表层被火毒蚀刻成蜂窝状,但地下三百米以下,存在一条贯穿整个碎片的液态魔素涌流带——它中和了所有毒性,还把玄武岩泡成了肥沃的黑钙土。”霍恩侧过头,血瞳里笑意微漾:“你连这个都查到了?”“教授课后留的拓展作业。”以撒耸肩,忽然顿住,指着前方一处低矮的圆顶建筑,“看那儿!穹顶弧度是标准抛物线,但表面没有接缝,也没有魔法熔铸的灼痕……他们怎么做到一体成型的?”那是一座半埋于地下的种子库,外墙由一种灰白色、略带珍珠光泽的材质构成,形似凝固的浪涌。此刻库门前正有三名穿着靛蓝工装服的年轻人蹲着调试一台半人高的机械臂,臂端探出的六根纤细触须正缓缓插入地面,每根触须尖端都亮起一点幽蓝微光,像在倾听大地的心跳。伯恩斯适时上前,权杖轻点地面:“那是‘根系共鸣器’,我们用它替代传统钻探。魔能网会将指令转化为地脉频率,让土壤中的活性矿晶自发松动、重组,再由触须引导新生菌丝包裹种子胚乳——这样种下去的作物,根系能在七十二小时内与本地魔素网络完成第一次同步呼吸。”薇洛怔住。她想起自己当年给伯恩斯介绍白杨树时,只说了它耐旱、速生、根系发达能固沙。她没提过菌根共生,没提过魔素亲和阈值,更没想过,有人会把植物学、地质学与魔能工程学拧成一股绳,再埋进泥土深处。“所以……你们不是靠‘教’植物怎么活下来?”她喃喃道。“不。”伯恩斯微笑摇头,望向远处正在为幼童示范如何用藤蔓编结水壶的老牧师,“是我们学会听它们说话。第一年,我们种下三千粒麦种,活了十七株。那十七株麦子抽穗时,穗芒朝向与碎片自转轴偏角完全一致——它们在教我们该在哪开窗,该在哪引风。第二年,我们照着麦芒的方向建房、修渠、安置共鸣器。第三年,麦田扩到二十公顷,风一吹,整片麦浪的起伏频率,恰好能压制火毒暴走时的地磁杂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薇洛胸前的齿轮挂坠:“有时候,救一个文明,不需要惊天动地的伟力。只需要一个人,愿意弯腰,听一株麦子讲完它想说的话。”队伍继续前行。转过街角,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尚未完工的雕塑:一只巨龙盘踞于断裂的熔岩柱上,龙首微仰,双翼半张,翼骨缝隙间却未生鳞甲,而是嵌满细密如神经束的晶簇,簇尖延伸至地面,与广场砖缝里游走的金色光纹严丝合缝。最令人屏息的是龙目——左眼是温润的暖黄琥珀,内里悬浮着微型星图;右眼则是幽邃的深空紫晶,表面缓慢旋转着无数微小符文,每一道符文亮起,便有一缕银辉渗入脚下大地。“索缇加圣城主神像。”伯恩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左眼映照众生当下所求,右眼推演千载之后可能。但……它至今未开光。”霍恩停下脚步,龙尾轻轻摆动,卷起一缕微风拂过雕像基座。那里刻着一行细小铭文:【献给第一个教会我们‘等待’的凡人】。“凯洛斯。”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街的喧闹都静了一瞬。少年龙从队伍末尾跃出,翅膀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稳稳落在霍恩肩头。她没变回人形,龙首微垂,异瞳直视雕像右眼:“爸爸,我记得你说过,神明最艰难的功课,不是创造奇迹,而是学会不插手。”“嗯。”霍恩颔首,爪尖指向基座铭文,“当年塞内加尔城还在地底时,伯恩斯每天凌晨三点起身,用骨针蘸着萤火虫粉,在羊皮纸上默写《农事历》。他写错一个字,就烧掉整页重来。整整三年,写了两千四百一十七遍。最后一遍写完那天,地表第一株白杨破土——它不是我们送的种子,是伯恩斯抄写时,笔尖漏下一滴汗,落在窗台陈年积灰里,灰里恰巧混着一粒被遗忘的种壳。”薇洛猛地攥紧挂坠。她终于明白为何伯恩斯记得她名字——当年她递给他种子袋时,曾笑着调侃:“老先生,您这抄书的劲头,比我们军械院调校火炮膛线还较真呢!”那时她只当是句玩笑,如今才懂,那句话里藏着的,是一个文明在绝境中咬紧牙关的刻度。“所以这座神像不开光……”以撒声音干涩,“是因为等的人还没来?”“不。”索缇加的声音忽然自广场上空响起,非是神力化身,而是一道温和如邻家长者的嗓音。众人抬头,只见一位穿灰布长袍的老人坐在广场边缘的梧桐树杈上,膝上摊着本翻旧的册子,脚边还放着个竹编食盒。“是在等谁来,而是在等‘它’真正活过来。”老人——或者说索缇加的凡人化身——合上册子,露出封面:《落日荒原第一期农业周报(手抄本)》,出版日期是五年前的今天。“神像的晶簇,需要吸收真实发生的‘希望’才能结晶。”他跳下树杈,走向雕像,食盒盖掀开,里面是几枚烤得焦香的麦饼,“比如今天早晨,西区第三育苗棚的守夜人发现,新嫁接的‘焰心椒’藤蔓,在凌晨四点零三分,自发缠绕住了一截断裂的魔能导管——那导管本该报废,可藤蔓分泌的汁液修复了裂痕,还让导管输出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一。守夜人没上报,只默默记在周报附录里。”他掰开一块麦饼,递给薇洛:“尝尝。用第一批收获的麦子烤的。火候是东区面包坊的学徒试了七次才定下来的——她怕烤糊,又怕不熟,最后用魔能测温仪记录了每一秒的温度曲线,画成山峦形状,说‘麦子喜欢攀爬真实的山’。”薇洛接过麦饼。酥脆外皮下是微韧的麦香,咬一口,舌尖泛起淡淡的、类似野蜂蜜的回甘。她忽然想起自己报考军械技术学院时的面试题:“如果一门炮发射十次,其中三次炸膛,你会怎么修?”她当时答:“先拆解所有炸膛的炮管,测量每道裂痕的应力分布,再逆向推演材料疲劳临界点……”考官笑着摇头:“错。先去问开炮的士兵,最后一次炸膛前,他听见了什么声音?看见了什么光?闻到了什么味道?”原来答案从来不在图纸里,在麦饼的焦香里,在守夜人记下的时间里,在学徒画出的山峦里。“贤者之龙大人。”索缇加忽然转向霍恩,目光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您说过,凡人的视角虽狭隘,却最接近真实。那么——您愿不愿意,用这双眼睛,看看我们这五年里,最笨拙也最固执的‘真实’?”霍恩沉默片刻,缓缓抬起龙爪。不是释放神力,不是展开威压,只是平伸出去,掌心向上,像等待一朵初生的云。索缇加微笑,也将自己的手覆上。没有光芒炸裂,没有空间震颤。只是两人掌心相贴的刹那,广场地面所有的金色光纹骤然明亮,随即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两人之间凝成一幅缓缓旋转的立体影像——不是宏大的战争或创世,而是一组微小到极致的切片:·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正用镊子将半粒麦种嵌进苔藓培养皿的凹槽;· 三个孩子蹲在破损的魔能导管旁,用嚼碎的柳枝浆糊修补接口,其中一人头顶的绒毛被漏出的魔能电弧燎焦了一小撮;· 深夜,育苗棚玻璃上凝满水珠,一个模糊身影用指甲在雾气里反复描画同一株辣椒的轮廓,直到水珠滑落,留下蜿蜒如根系的痕迹;· 还有无数个瞬间:颤抖的笔尖写错“磷肥配比”,又用力涂改;冻僵的手指在冰面上刻下“今日未死”;暴雨夜,人们用身体围成圆圈,护住唯一一株未被冲垮的幼苗……影像无声,却比任何颂歌更震耳欲聋。“这……就是你们的‘神迹’?”薇洛声音发颤。“不。”索缇加摇头,眼中映着旋转的微光,“这是他们拒绝被神迹拯救的证据。”霍恩久久凝视着影像,龙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沉淀、结晶。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塞内加尔城地底,那个抱着哭闹婴儿、用指甲在岩壁上刻下第一百二十七道划痕的年轻母亲。当时他问她刻的是什么,她擦着泪笑:“数日子啊。等火毒退潮,等太阳不烫脸,等我的孩子……能看见真正的绿。”原来所谓救赎,并非自天而降的恩典。而是千万双颤抖的手,在深渊边缘,一寸寸,把绿意从岩缝里抠出来。“教授!”队伍后方突然传来清脆的喊声。一名戴圆框眼镜的女生举着平板,屏幕闪烁着复杂波形图,“‘根系共鸣器’反馈异常!B7区土壤魔素浓度在持续升高,但所有作物生理指标完全正常!这违背基础理论——高浓度魔素会直接撕裂植物细胞膜!”伯恩斯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波形图,便笑了:“啊,是‘共生潮汐’来了。每隔七十三天,地下涌流带会经过B7区正上方,魔素浓度会短暂飙升。但今年,B7区的麦子根系已经进化出新的菌群——它们不抵抗,而是主动吸收过量魔素,转化成荧光素,夜里整片麦田都在发光。”他指向远处麦田:“看见那些蓝绿色的微光了吗?那是我们的‘活体路灯’。”以撒呆滞:“……它们在主动驯化魔素?”“不。”伯恩斯温和纠正,“是魔素,终于学会了如何被麦子使用。”这时,凯洛斯忽然振翅飞起,悬停在神像龙首正前方。她没说话,只是伸出龙爪,轻轻触碰右眼紫晶表面。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整座雕像毫无征兆地亮起——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如月华流淌般的柔光。紫晶右眼内,无数符文骤然加速旋转,最终凝成一枚清晰的印记:一只振翅的幼龙剪影,龙爪下踩着一株微微发光的麦穗。广场寂静无声。唯有风拂过白杨,铃兰轻颤,以及远处育苗棚里,某个孩子指着窗外惊呼:“快看!神像的眼睛……在眨!”霍恩仰头望着那枚新生的印记,龙尾轻轻扫过地面,扬起一小片尘埃。尘埃在晦暗日光下浮游,像无数微小的星辰。他忽然想起索缇加初为神明时,曾在他面前展露过一丝疲惫:“有时我觉得,信徒祈祷时,把最黑暗的恐惧也一同递给我……那重量,比龙族的龙晶还沉。”那时他不知如何作答。此刻,他望着那枚麦穗与龙爪交织的印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落地:“那就别收下恐惧。教他们,把恐惧种进地里,等它长出麦子来。”话音落下,神像左眼的琥珀星图悄然流转,其中一颗星辰亮度骤增,稳稳悬停在坐标——白金魔能科技大学,军械技术学院旧址,第四实验室。薇洛下意识按住胸前的齿轮挂坠。她知道,那颗星,正对着她当年调试第一台蒸汽压力阀时,留在实验台角落的、一个歪斜却倔强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