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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圣费尔南多谷巨星6K
    这件事很快就闹到了典狱长亨妮希那里。在听到是罗森被人下毒之后,亨妮希立刻明白是谁下的手。“埃德蒙呢?”手下回复。“梅隆先生一大早就离开岛屿了。”“走了?”...约翰·布莱恩的皮鞋尖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声响,他身后跟着三个穿橙色囚服的男人,手指关节粗大得像裹着生铁。柯尔博士合上建筑学教材,书页边缘被翻得卷起毛边,他抬眼时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布莱恩先生,这位新来的杰克·科尔先生刚入狱,想认识下监狱的规矩。”布莱恩嗤笑一声,鼻腔里喷出的热气几乎扑到汉斯脸上:“规矩?这地方只有一条规矩——谁拳头硬,谁说话算数。”他忽然伸手去捏汉斯下巴,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就在拇指即将触到皮肤的瞬间,汉斯左手食指轻轻一弹,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处一道暗红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柏林地下拳场被碎玻璃划开的,愈合后扭曲成鹰爪形状。布莱恩的手僵在半空。他认得这道疤。去年底迈阿密港口那场械斗,德国佬用同一把碎酒瓶割开过七个墨西哥毒贩的喉咙。当时现场录像被黑市炒到二十万美刀,而视频角落里,正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亚裔男人,后来被证实是苏亚雷卡司法部特别调查组组长。“原来是你。”布莱恩喉结滚动,声音陡然发干,“听说你在巴拿马运河区卸了三艘货轮的发动机。”汉斯歪头微笑,右耳垂上银质小鹰耳钉在顶灯下闪过寒光:“比不上您在芝加哥用冻牛肉塞满证人嘴的创意。”他忽然倾身向前,呼吸拂过布莱恩耳廓,“不过我很好奇,IRS查您账本时,怎么没发现那些‘牛肉’是从巴西运来的?”布莱恩瞳孔骤缩。三个月前他经手的七十七吨走私牛腩,实际是用液氮冷冻的人体器官运输箱,每个箱体夹层都刻着杰克科斯家族徽章。这事连他亲弟弟都不知道,此刻却从一个陌生囚犯嘴里轻飘飘说出来,仿佛在聊天气。“你到底是谁?”布莱恩后退半步,手已按在腰后藏匿的陶瓷匕首柄上。“杰克·科尔,建筑系肄业生。”汉斯慢条斯理从裤兜掏出半块压缩饼干,指尖用力一碾,碎屑簌簌落在布莱恩锃亮的皮鞋尖,“但更准确地说——我是来帮您越狱的。”餐厅突然死寂。西奥多·巴格威尔端着餐盘的手停在半空,叉子上的土豆泥滴落在T恤前襟;远处放风区的囚犯们集体转向这边,有人悄悄摸向后腰。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呼吸明显变重,他盯着汉斯袖口那截若隐若现的暗红疤痕,突然想起上周狱警例行搜查时,在通风管道检修口发现的微型激光切割器——刀刃宽度恰好能切开防弹玻璃,而切割器内壁刻着同样的鹰爪纹。“条件?”布莱恩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汉斯将最后一粒饼干渣弹进布莱恩领口:“第一,我要见卡尔洛·杰克科斯。第二,你得帮我把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死刑执行日延后十五天。第三……”他指尖倏然戳向布莱恩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这里埋着的追踪芯片,今晚十点前必须取出来。”布莱恩脸色霎时惨白。这枚军用级定位芯片是他三年前在哥伦比亚被CIA特工植入的,连自己医生都不知道确切位置。此刻对方不仅精准指出深度,甚至知道芯片型号——那是2023年才投入实战的mK-7型,全球仅部署三百枚。“你怎么可能……”“因为给你装芯片的,是我前年在波哥大亲手送走的第七个CIA技术员。”汉斯笑着拍了拍布莱恩肩膀,转身走向迈克尔,“迈克尔,还记得我昨天说的东方哲学吗?现在教你第二句——欲速则不达,但有时候,快刀才能斩乱麻。”迈克尔猛地抓住汉斯手腕:“你知道我哥哥在哪?”“在堪萨斯城联邦医疗中心。”汉斯掰开他手指,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黄铜钥匙,“今早六点,你哥哥的静脉注射管里会混入三毫升神经阻滞剂。药效持续四小时,足够你用这把钥匙打开太平间冰柜——里面躺着的‘尸体’,其实正在打呼噜。”餐厅穹顶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三次。这是汉斯与罗森约定的信号:FBI技术组已攻破监狱安防系统核心,接下来十二小时内所有监控画面都将延迟三秒。汉斯望向探视区玻璃墙,典狱长正焦灼地对着对讲机低吼,而玻璃倒影里,罗森穿着便装站在走廊尽头,朝他缓缓举起右手——拇指与食指圈成o形,中指笔直竖起,像一把待发的扳机。“汉斯!”卡尔森的声音突然炸响。红发主播不知何时闯入禁区,举着福克斯电视台认证话筒冲到玻璃墙外,镜头怼着汉斯侧脸,“观众朋友们,现在直播连线马里兰联邦监狱!我们刚刚收到线报,有囚犯企图越狱——”典狱长的咆哮戛然而止。监控室里,技术员惊恐地看着屏幕:所有摄像头角度正在自动旋转,最终全部锁定在汉斯身上。而直播画面上,卡尔森的领带夹反射出奇异蓝光——那是微型量子通讯器在发射加密信号,正将监狱内部结构图实时传给华盛顿某座写字楼里的罗森。汉斯终于正视卡尔森,嘴角扬起真正愉悦的弧度。他解下腕表扔过去,表带在空中划出银亮抛物线:“告诉梅根·凯莉,就说这期《越狱实录》的冠名商,我替她谈妥了。”表壳背面用激光蚀刻着两行小字:【致最危险的合作伙伴】【巴西圣保罗机场VIP通道,明早九点】卡尔森接住腕表的瞬间,整栋监狱的声控灯齐齐熄灭。黑暗吞没所有人的同时,汉斯的声音在迈克尔耳边响起,清晰得如同贴着耳膜振动:“现在跑,别回头。你哥哥的病历本第十七页,用紫外线照会有新地址。”当应急灯重新亮起,汉斯已消失在食堂后门。迈克尔攥着黄铜钥匙狂奔向医务室,布莱恩呆立原地摸着胸口,而卡尔森正对着镜头微笑:“各位,刚才那段插播纯属虚构——毕竟真实越狱可比电视剧刺激多了,对吧?”镜头缓缓上移,掠过卡尔森精心打理的红发,掠过玻璃墙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最终定格在探视区走廊尽头。罗森依然站在那里,但手中多了一张泛黄纸片——那是汉斯刚才用指甲在面包屑上写就的坐标,墨迹未干,字迹却如手术刀般锋利:【圣保罗州坎皮纳斯市郊,圣若昂农场】【地下三层,B-7冷藏舱】【阿美莉的左手无名指,戴着我的婚戒】窗外暮色渐浓,马里兰监狱高墙的阴影正一寸寸爬过地面,像某种巨大生物缓慢的呼吸。而在三千公里外的巴西雨林深处,圣若昂农场主宅地下室的金属门缓缓开启,冷雾弥漫中,数十个透明舱体整齐排列。最中央的B-7舱盖内侧,凝结着细密水珠,水珠倒映着舱内沉睡女子苍白的脸庞,以及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镶嵌着黑曜石的铂金戒指——戒圈内侧,一行微雕字母正随着呼吸节奏明灭闪烁:【S&】(完)冷雾在B-7舱盖内壁凝成细密水珠,又沿着弧形玻璃缓缓滑落,像一滴迟来的泪。阿美莉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睁眼。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在幽蓝冷光中泛着哑光,戒圈内侧那行微雕字母【S&】正以0.8秒周期明灭——这是汉斯亲手设定的生命体征同步频闪,每一次亮起,都对应着她心脏一次搏动。地下三层没有窗户,只有嵌入混凝土墙的LEd灯带散发出青白冷光。空气里弥漫着液氮、消毒酒精与某种淡甜腥气混合的味道。三十米外,B-1至B-6舱体静默如墓穴,舱盖内壁却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纹边缘泛着金属熔融后冷却的暗红。B-8之后的舱体全部空置,不锈钢底座上只余几道新鲜刮痕,像是被什么巨大钝器硬生生拖拽过。突然,B-7舱盖内部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不是机械解锁音,而是某种生物组织在低温中缓慢舒展时,关节韧带牵拉发出的微响。阿美莉的右手小指微微蜷起,指甲盖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这不是冻伤,而是神经信号正在穿透冰封状态,重新接驳脊髓。同一时刻,圣保罗机场VIP通道监控室。罗森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屏幕还残留着最后一帧画面:B-7舱盖内侧水珠滑落轨迹,恰好覆盖住戒指上【】的“17”二字。他指尖在桌沿轻叩三下,节奏与戒指明灭完全一致。隔壁房间,唐尼正对着福克斯电视台发来的合同焦头烂额。梅根·凯莉的助理刚传真来附加条款:“冠名商需承担节目全程安保费用,并确保主演人身安全。”唐尼额头沁出细汗,他当然知道“主演”是谁,可此刻他连汉斯的影子都没摸到,更别说调集安保力量。他抓起电话想打给德米特求援,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三毫米处,却想起今早德米特发来的短信:“爸爸,雷蒙说巴西那边需要‘干净的手’,我已经让卡尔森把所有能动用的资源都转给了他。”唐尼喉结滚动,终于按下号码。听筒里传来德米特慵懒的呼吸声,背景是海浪拍岸的节奏。“爸爸?”德米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谁?”“布莱恩·雷蒙德斯。”德米特轻笑,“他坐的是巴西航空的头等舱,登机前特意绕到免税店买了瓶百龄坛21年——就是去年温泽在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喝的那种。”唐尼手一抖,钢笔在合同上划出长长墨迹。他当然记得那场屠杀,更记得新闻里反复播放的监控片段:雷蒙德斯端着酒杯站在血泊中央,琥珀色液体在杯中平静晃荡,而他脚边躺着的,是樱国地下世界公认的“活体军火库”。“他去巴西干什么?”唐尼声音干涩。“找人。”德米特顿了顿,“准确地说,是去找一个能让他活着走出圣保罗的人。”电话挂断后,唐尼盯着合同上那道墨迹,忽然发现它蜿蜒的形状,竟与马里兰监狱地下三层平面图中B-7舱体的轮廓惊人相似。他猛地拉开抽屉,翻出汉斯昨天留下的建筑学教材——扉页空白处,用铅笔画着一幅潦草速写:一座倒置的金字塔,尖顶扎进地心,底部却悬浮着数十个圆形舱体,每个舱体编号旁都标注着不同颜色的圆点。B-7旁边,是枚小小的、正在燃烧的黑曜石。窗外,圣保罗的雨季提前降临。暴雨砸在机场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回响,像无数拳头在敲打棺盖。而在城市西南四十公里外的雨林腹地,圣若昂农场主宅地下室的金属门再次无声滑开。这次走进来的不是穿白大褂的医生,而是一个裹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他摘下兜帽,露出剃得极短的银灰色寸头,右耳垂上,一枚银质小鹰耳钉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径直走向B-7,手指抚过舱盖内壁水珠,动作轻柔得像擦拭婴儿脸颊。当指尖触到戒指的瞬间,整排冷藏舱的LEd灯带骤然由青白转为猩红,B-1至B-6舱盖内壁的裂纹缝隙里,缓缓渗出暗红色黏稠液体,顺着不锈钢壁面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条细流,精准注入B-7舱体底部的排水孔。阿美莉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左眼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细缝。视野里是晃动的猩红光影,以及一张俯视下来的脸——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在下颌线积成水珠,滴在她锁骨凹陷处,像一滴烧红的铁水。“醒了?”汉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雨林特有的潮湿气息,“抱歉来晚了。路上宰了七个想截胡的,顺便把雷蒙德斯的私人飞机导航系统改成了圣保罗动物园——他现在应该正跟一群金刚鹦鹉讨论越狱计划。”阿美莉嘴唇翕动,却只发出气音。汉斯俯身,额头抵住她冰凉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别说话,我在你血管里埋了七十二颗纳米机器人,它们正忙着把你变成……更好的版本。”他直起身,从雨衣内袋掏出一枚U盘插入舱体控制面板。屏幕上跳出进度条,数字疯狂跳动:【97%…98%…99%…】最终定格在【100%——基因序列重构完成】。B-7舱盖无声开启,寒雾喷涌而出。汉斯伸手探入,指尖拂过阿美莉颈侧动脉,感受着那里逐渐强健的搏动。就在此刻,他腕表震动起来,罗森的加密信息只有两个词:【鹰已归巢】【但蛇还在洞】汉斯扯下腕表扔进通风管道,金属撞击声在空旷地下室激起悠长回音。他弯腰抱起阿美莉,少女身体轻得像一捆晒干的稻草,左手指尖却无意识勾住他雨衣领口——那里缝着一枚几乎看不见的微型芯片,芯片表面蚀刻着与戒指内侧完全相同的日期:【】。雨声骤然变大,仿佛整个亚马逊雨林都在为这场苏醒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