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悄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
房间里的空气还残留着夜晚的暖意。
林风和于音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依偎在一起。
昨晚的热烈和激情已经褪去,此刻只剩下慵懒的平静和亲昵的依偎。
于音侧着身,头枕在林风的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前。
林风另一只手则轻轻环着她的肩膀。
两人都没有立刻起床的意思,只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亲密。
“醒了?”林风感觉到臂弯里的动静,低声问道。
“嗯。”于音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来的些许沙哑和柔软。
她动了动,更紧地贴着他,抬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低声闲聊。
说的都是些很平常的话,关于昨晚,关于睡眠。
聊了几句后,林风轻轻抚了抚于音的头发,主动提起话头:“昨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于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我会好好待你。”林风继续说道,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工作和感情,我会兼顾,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什么华丽的修饰,但正是这种直接,让于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其实有点怕。”
“怕什么?”林风问,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于音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怕……我们的事如果被别人知道,会影响分会的工作,你是部长,我是副会长,下面的人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我们公私不分?”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还有……你身边,还有其他人,我怕我融不进去,怕你觉得麻烦。”
这些顾虑其实一直压在她心里,只是之前没有立场说出来。
现在关系不同了,这些不安便自然地流露出来。
林风耐心地听着,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我们以前怎么配合,以后还怎么配合,该严格的时候严格,该商量的时候商量。”
“我们的关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会带到工作决策里,别人怎么看,影响不了我们做事。”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于音能更舒服地靠着他。
“至于其他人……”他想了想,说,“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觉得尴尬,也不会让她们为难。时间还长,慢慢来,不用急。”
他没有给出什么不切实际的保证,但这份坦诚和愿意去协调的态度,反而让于音感到踏实。
心中的那点不安,随着他的话渐渐消散了不少。
两人又聊起了未来,不是那种宏大的规划,而是很具体的想象。
想象着等分会建设稳定下来,日常运营走上正轨之后,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到时候,你管你的建设和任务,我管我的内部运营和财务。”
于音轻声说,“白天还是搭档。”
“嗯。”林风应道,“晚上可以一起吃饭,或者……做点别的。”
于音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上有些发热,但心里却是甜的。
她轻轻掐了他一下,换来他低低的笑声。
这样平淡而具体的畅想,让彼此的心意更加坚定。
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也会有各种挑战,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愿意并肩走下去。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低声说着话,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从微弱的晨光变成了明亮的日光。
驻地开始苏醒,远处隐约传来了人们劳作的声响,工具的碰撞声,模糊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林风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怀里似乎还有些困倦的于音,轻声说:“不早了,我该起来了。”
于音也意识到时间不早,但她身体确实还有些酸软,不太想动。
“嗯……”她含糊地应着,手臂却收紧了点,有点不舍。
林风笑了笑,轻轻拉开她的手臂,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你今天好好休息,不用急着处理分会的事。”
他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叮嘱,“等身体彻底缓过来了再说。有事我会处理,或者让李刚先顶着。”
于音躺在床上,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穿衣服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
她乖巧地应声:“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要紧事,记得告诉我。”
“好。”林风穿好外套,转过身,俯身在于音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再睡会儿。”
于音点点头,看着他直起身,走向门口。
林风走到门边,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于音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而是回想着昨晚和刚才的点点滴滴。
从食堂里的坦白,到房间里的亲密,再到清晨的温存和对话……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定感填满。
身体的疲惫还在,但精神却异常放松。
她拉高被子,遮住半张脸,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渐渐地,在阳光和回忆的温暖中,放松身心,再次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林风离开房间后,转身走向驻地另一侧,那两颗接近五米的鳄龟蛋静静地立在那里。
林风走近几步,仔细观察。
两颗蛋的外壳看起来很厚实,表面有着不规则的凸起和纹路,摸上去质地坚硬,微微有些粗糙感。
他绕着蛋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仔细检查着外壳的每一个部分,看看是否有产生破损或者新的裂纹,还好,看起来都还算完好。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外壳上,感受着蛋体的温度。
蛋壳摸起来有些凉,但不是那种冰凉的死物感,而是带着一点微弱的、属于生物体的温润。
他又试着轻轻推了推,蛋身纹丝不动,重量惊人。
林风心中其实一直有点疑惑。
他印象中,龟蛋好像是埋在沙土或地下的?这两颗变异鳄龟蛋当初发现时,就是直接产在地面的。
不过他确实没养过乌龟,更别说这种变异品种,具体的生殖习性他也不清楚。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目前看来,这颗蛋的状态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林风很清楚,必须尽快把这东西送回南城总部。
只有那里才有足够的专业人员和设备,可以对这颗蛋进行详细的检测和分析,判断它到底是无法孵化的无精蛋,还是有可能孵化的受精蛋。
这直接决定了后续该如何处置它,是作为食物,还是需要准备孵化条件。
怎么把它安全运回去,成了眼下最实际也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林风站在巨蛋前,开始默默思索运输方案。
首先想到的是车辆运输,这是最常规也最高效的方式。
可以找南城后勤部门特制一个大型的、内部有防震缓冲结构的容器,把蛋固定在里面。
运输车辆也进行改装,增加减震设备。
这样速度最快,也最省人力,能尽快抵达南城。
但这个方案有明显的弊端。
从江城到南城的道路,虽然已经计划清理,但实际情况复杂。
就算先遣队开辟出临时通道,路况也绝对谈不上好。
坑洼、碎石、颠簸路段肯定少不了。
车辆行驶在这种路上,震动难以避免。
鳄龟蛋这么大,外壳再坚固,内部结构是否经得起长途颠簸?
万一在运输途中因为震动导致内部受损,甚至直接破裂,那就前功尽弃了。
第二个方案是徒步护送。
组织一支精干小队,用人力和一些简易工具,小心翼翼地抬着或拖着蛋走。
这样可以完全手动控制行进节奏,遇到特别颠簸难走的路段,可以提前绕行或者用最慢的速度通过,随时观察蛋体的状态,安全性理论上更高。
但这个方案的缺点同样突出。
首先是耗时太久,徒步的速度和车队没法比,而且带着这么个笨重玩意,速度会更慢。
最关键的是,这颗蛋太大了,太重了,单纯靠人力搬运,可行性有多高?就算做特制的拖车,在复杂地形上的移动也是个巨大挑战。
林风一时之间,也难以做出最终的决定。
对着沉默的巨蛋,林风知道这个问题急不来,需要更周密的考量和准备。
眼下驻地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相比之下,鳄龟蛋的运输虽然重要,但并非刻不容缓。
它可以在这里再安全地存放一段时间。
他看了一眼两颗沉默的巨蛋,转身朝着驻地内奴隶和俘虏劳动的区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