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战区线上联席会议结束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决议迅速转化为实际行动。
各战区司令部立即启动战备程序,按约定方案抽调精锐作战单位。
东部战区的加强合成营、西部战区的精锐机械化步兵营、北部战区的摩托化步兵团主力营、中部战区的特战混成支队,以及南部战区自身整合的边境同盟军与直属预备队,总计兵力达到五千人规模。
首批增援部队在接到命令十二小时后便完成集结,从各自驻地出发。
他们利用刚刚恢复通畅的边境物资运输通道,向南部边境的五大据点开进。
车队绵长,载满士兵、装备和补给物资。
后续部队按预定时间表,分批次有序跟进,确保兵力投送的连贯与隐蔽。
三天后,首批增援部队陆续抵达预定据点。
士兵们下车后没有休整,立即投入紧张的防御工事加固作业。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检查并填补原有壕沟与掩体的破损缺口,另一部分人搬运沙袋、水泥预制块和钢板,加固关键位置的壁垒。
砖石结构的固定火力点被增厚墙体,机枪巢顶部加装防护盖板。
按照联合指挥部下发的统一防御规划,各据点开始增设新的防御设施。
工程兵在据点外围五十至一百米距离上,拉设起通高压电的金属网,并在电网前后布设警示标识。
在通往据点的必经之路、开阔地带以及可能的装甲车辆冲击路线上,工兵小队秘密埋设了反步兵与反坦克地雷,形成密集的雷区。
雷场位置被严格记录,并设置了己方识别的安全通道。
空中警戒体系同步建立。
每个据点配备了至少两架中型无人机,执行定时巡航与突发侦查任务。
地面了望岗哨增加至三班轮换,哨兵配备高倍望远镜与热成像仪,与无人机操作员保持实时通讯,形成空地联动的立体监控网络。
这套多层防御体系旨在实现预警时间最大化,火力覆盖无死角。
增援部队指挥官与五大据点原有同盟军指挥层召开了联合防御会议。
双方兵力完成混编整合,根据各据点地形与防御重点,重新划分了明确的防区。
每个防区指定了负责的连排级单位,明确了值守时段、巡逻路线、火力支援协调以及突发情况下的应急响应流程。
联防作战能力通过联合演练得到实质提升,所有作战人员进入二十四小时待命状态,以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袭击或挑衅。
几乎在五大战区部队向南调动的同时,边境另一侧的情报显示,对手也在加紧行动。
在阿美莉卡方面的协调与物资许诺下,缅北地区除已遭重创的勐拉军残部外,其他几股规模较小、原本观望的地方武装势力开始集结。
这些势力包括盘踞在附近山区的民族武装、末世后崛起的私人安保公司以及流亡的前政府军小团体。
他们总计纠集了约三千名武装人员,携带轻重武器,陆续开进边境联军营地,与收缩至此的数百名勐拉军残部汇合。
这些新加入的力量被统一整编,填补了勐拉军主力被歼后留下的空缺。
印度方面的反应更为直接。
南咖喱象势力控制的军方紧急从二线部队中抽调了一千五百名士兵,组成一支特遣部队,火速驰援边境联军。
这支部队装备明显优于地方武装,配备了制式突击步枪、通用机枪、迫击炮和单兵反坦克火箭。
更引人注目的是,随队前来的还有两名被士阶强者。
这两人并未穿着标准军服,气质沉稳,行动间与其他士兵保持一定距离,抵达营地后便进入专属区域。
这支印度援军的到来,迅速增强了联军防线的正规战与高端战力。
阿美莉卡方面此次没有公开增派本国战斗人员,但其支援力度不减。
多架次运输机从邻近基地起飞,向缅北联军营地及印度援军驻地投送了数量可观的重型武器。
核心装备包括二十门牵引式105毫米榴弹炮、超过五十挺12.7毫米及以上的重型机枪、大量配套弹药以及先进的炮瞄雷达和通讯干扰设备。
这些装备的到位,显着提升了联军的远程火力打击与战场控制能力。
完成兵力与装备的补充后,三方联军指挥部重新调整了作战部署。
他们依托边境山峦、河谷的有利地形,构建了更为坚固的防线。
新增的缅北地方武装人员被部署在前沿警戒阵地和侧翼掩护点位;
印度援军作为核心防御力量,扼守几处交通要道和制高点,其携带的重武器被合理配置,形成交叉火力网;
阿美莉卡提供的榴弹炮则被置于防线后方预设的隐蔽炮兵阵地,射程足以覆盖五大战区联军部分前沿据点。
勐拉军残部则主要担任向导和游击袭扰任务。
整个联军防线呈现出纵深配置、火力强化、关键点位重兵把守的特点,与对面不断加固的五大战区联军防线形成了清晰而紧张的对峙态势。
随着双方重兵持续集结,防线不断巩固且距离逐渐拉近,整个边境区域的气氛骤然紧绷,降至冰点。
空中,双方的无人机巡航轨迹时有交错,都在谨慎监测对方阵地的最新动向。
地面上,士兵们躲在掩体后或巡逻途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对面山脊林线间的任何异动。
一种压抑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唯有风声和偶尔响起的通讯器电流声打破寂静。
无论是五大战区联军还是三方联军,都下达了最高等级的警戒命令,哨兵枪弹上膛,炮兵阵地测算诸元,所有人都明白,任何一点火花都可能引爆全面冲突。
为掌握主动权并防范渗透,五大战区联军指挥部命令各部派出巡逻队,每日沿己方防线外侧一定范围进行常态化巡逻。
巡逻队通常由一至两个班的精锐士兵组成,配备自动步枪、轻机枪、狙击步枪和单兵通讯设备,有时会得到无人机空中伴随支援。
他们的任务是排查防线周边的安全隐患,设置或检查传感器,同时密切监控对面联军人员的活动规律与防线变化。
每条巡逻路线都经过周密规划,巡逻队员对可能接敌的区域了然于胸,保持高度戒备,随时准备战斗或呼叫后方火力支援。
对面三方联军采取了几乎相同的策略。
他们也大幅增加了地面巡逻的力度和频率,巡逻范围有意无意地向中间地带延伸,与五大战区联军的巡逻区域产生了大面积的重叠。
于是,边境中间那些狭窄的河谷、林间小道、废弃村落附近,双方巡逻队遭遇的情况变得频繁起来。
第一次遭遇发生在二号补给站西北方向的一条干涸河床。
五大战区联军的一个巡逻班与缅北地方武装的十余人小队迎面撞上。
双方几乎同时发现对方,瞬间散开寻找掩体,枪口互指,紧张对峙了约十分钟,最后在各自指挥部的命令下缓缓后退脱离接触。
类似事件在接下来几天内多次上演。
有时是五大战区巡逻队与印度士兵巡逻队在山脊线两侧平行移动,彼此通过望远镜清晰看到对方的面孔和装备;
有时是在黄昏或黎明能见度不佳时,双方巡逻队在小路拐角处险些发生碰撞。
每一次遭遇,双方都表现出极强的纪律性和克制,没有开火,但那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却一次比一次浓厚。
巡逻队员们回来后汇报时,都会强调对方眼神中的警惕和随时准备扣动扳机的姿态。
这种高频率、近距离的巡逻队遭遇,成为了边境紧张局势最直接、最敏感的晴雨表。
它意味着双方的侦察与反侦察行动已经短兵相接,缓冲地带正在急剧消失。
任何一个误会、一次走火,或者一方某个士兵的过度紧张,都可能成为打破脆弱平衡、引发连锁反应的导火索。
边境,已然坐在了火药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