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台,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劈成了碎片。毛利小五郎叼着牙刷冲下楼,拉开门时,只见邮差手里举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寄件人地址,只写着“毛利小五郎先生亲启”。
“又是哪个笨蛋的委托?”毛利嘟囔着拆开信封,里面掉出本精装图画书。封面是手绘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牌上写着“午夜乐园”,角落画着个戴礼帽的小丑,正对着读者露出诡异的笑容。
“爸,你又收到奇怪的东西了?”毛利兰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到书脊上烫金的书名时愣了一下,“《城市迷宫》?从没见过这本啊。”
柯南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书页。封面的纸质很特殊,带着细沙般的纹理,摸起来像某种手工纸。他翻开第一页,铅笔画的街道上飘着黑色的烟雾,街角的面包店门口画着个哭脸的小女孩,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砰——甜味消失了。”
“这画得也太吓人了吧。”兰皱着眉翻到第二页,画面突然切换成公园场景。穿红衣服的小男孩蹲在樱花树下,手里举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个戴墨镜的男人,阴影里露出半截炸弹的引线。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场景和三天前米花公园的爆炸案几乎一模一样——有人在长椅下放置了自制炸弹,虽然威力不大,却炸坏了附近的儿童游乐设施,幸好当时没有孩子在场。
“兰姐姐,这书是谁寄来的?”柯南指着信封上模糊的邮戳,“看起来像是从城西那边寄来的。”
毛利小五郎一把抢过图画书,随手翻了几页:“管他是谁寄的,说不定是哪个出版社想让我写推荐语呢。”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突然“咦”了一声。
那是幅跨页插图:夕阳下的中央公园,穿蓝裙子的女孩正在找丢失的皮球,周围散落着七八个不同颜色的气球,每个气球上都画着数字。旁边的文字是:“球在公园的某个地方,找到它就能得到宝藏。”
“这画得倒挺可爱。”兰的指尖拂过女孩的辫子,“不过这数字好奇怪,13、27、39……看起来不像密码啊。”
柯南却盯着画面左下角的不起眼处——樱花树的树洞里,露出半截黑色的包,形状像极了炸弹的外壳。他拿出手机,调出三天前爆炸案的现场照片,对比之下,连树洞的裂纹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普通的图画书。”柯南的声音有些发紧,“里面的内容和最近的爆炸案太像了。”
话音刚落,事务所的电话突然响起。兰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又、又爆炸了?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她挂掉电话时,手指还在发抖:“爸,目暮警官说……刚才银座的百货公司发生了爆炸,虽然只是烟雾弹,但现场发现了和米花公园一样的符号。”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他飞快地翻到图画书的中间部分,百货公司的插图果然染着灰色的烟雾,玻璃幕墙的裂缝里渗出红色的颜料,像极了血迹。旁边的文字让他脊背发凉:“第二层的镜子碎了,好多人在哭哦。”
“这书绝对有问题。”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兰,柯南,跟我去现场!”
警车的鸣笛声在银座三丁目汇成一片尖锐的海洋。目暮警官背着手站在百货公司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到毛利小五郎跑来,他立刻迎上去:“毛利老弟,你可算来了。”
“目暮警官,这是三天前收到的图画书。”柯南抢先举起《城市迷宫》,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你看这里——”
目暮的目光刚落在百货公司的插图上,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穿西装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提着个银色的公文包:“目暮警官!我是《城市迷宫》作者的编辑,朝永博之!”
男人大约四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却歪在一边,袖口沾着可疑的墨渍。他看到柯南手里的图画书,突然脸色煞白:“这、这书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这本书?”目暮警官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朝永博之咽了口唾沫,从公文包里掏出张作者照片:“这是北岛彻先生的遗作。他上个月因为肺癌去世了,这本《城市迷宫》是他没能出版的手稿。”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圆眼镜,笑容温和,左手无名指上有个明显的疤痕。柯南注意到,照片背景里的书架上,摆着个和图画书里一模一样的小丑玩偶。
“北岛先生为什么没出版这本书?”柯南假装好奇地问,“画得很有意思啊。”
“因为内容太黑暗了。”朝永博之的声音有些发颤,“出版社觉得不适合给孩子看,北岛先生为此和我们吵了很多次。他说……这不是童话,是预言。”
“预言?”毛利小五郎突然插话,“难道他早就知道会有爆炸案?”
朝永博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其实……警方正在追查的爆炸嫌疑人,是北岛先生的哥哥,蛭川卓司。”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份报纸,社会版的头条正是蛭川的通缉令——五十岁左右,左脸有块刀疤,眼神凶狠。
“蛭川和北岛先生的关系很差。”朝永博之叹了口气,“北岛先生生病时,蛭川不仅没去探望,还偷走了他的积蓄。北岛先生去世后,蛭川就彻底失踪了,直到这次爆炸案发生……”
柯南翻到图画书的最后一页。黑色的背景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墓碑,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个用红笔涂改的问号。旁边的文字被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出“哥哥”“恨”“火”这几个字。
“看来是复仇啊。”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一副了然的样子,“弟弟被哥哥欺负,死后化作怨灵预言爆炸——”
“不对。”柯南打断他,指着中央公园的插图,“这里的数字很奇怪,13加27是40,39加……”他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气球的数量上,“这里有七个气球,而中央公园恰好有七个入口。”
目暮警官立刻掏出对讲机:“通知所有警力,立刻包围中央公园,重点搜查七个入口附近的樱花树!”
警车呼啸着驶向中央公园时,柯南的指尖在图画书的页面上快速滑动。北岛彻的画风很细腻,每个角落都藏着细节:百货公司的消防栓上画着只蚂蚁,公园的长椅下刻着歪歪扭扭的“7:30”,甚至连街道的路牌都标着真实的地址。
“朝永先生,北岛先生生前经常去中央公园吗?”柯南突然问。
朝永博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他说那里的樱花树能给他灵感。有时候能在树下坐一下午,说是在和‘树精灵’对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锁扣,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警车里格外刺耳。
中央公园的入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冲进公园,直奔西南角的樱花树——那里是第七个入口,也是气球上数字总和最大的位置。
“在这里!”柯南指着最大的那棵樱花树,树洞里果然露出半截黑色的包。
毛利小五郎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掏,柯南突然大喊:“等等!小心引线!”
包被拿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黑色的帆布上贴着张纸条,正是北岛彻的笔迹:“第二个惊喜,送给爱管闲事的人。”
“快扔了它!”目暮警官大喊。
毛利小五郎却突然抱着包往公园中心的空地跑:“这里人太多,我去空旷的地方!”他的动作虽然笨拙,却异常坚定,兰在后面追着喊“爸小心”,声音都带了哭腔。
柯南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毛利的背影消失在樱花树丛后,突然想起图画书上的文字——“找到它就能得到宝藏”。所谓的宝藏,难道是死亡吗?
“砰——”
爆炸声比预想中来得晚了几秒,威力却不大,只扬起一阵尘土。柯南冲过去时,看到毛利小五郎趴在地上,衣服被气浪掀得乱七八糟,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哈哈哈,你老爸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兰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掉个不停:“爸,你吓死我了!”
柯南检查了炸弹的残骸,发现里面填充的大多是烟火材料,更像是个大号的烟花。他抬头看向朝永博之,男人站在警戒线外,脸色苍白,嘴角却有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看来蛭川只是想制造恐慌。”目暮警官松了口气,“通知各单位,继续搜查其他可能的地点,绝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警方的行动迅速展开,根据图画书里的插图,在图书馆、车站、游乐场等地方都找到了类似的“炸弹”,但无一例外都是恶作剧——有的是装着颜料的罐子,有的甚至只是个放着闹钟的盒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本《城市迷宫》,“难道蛭川只是在耍我们玩?”
柯南翻到倒数第二页,画面是废弃的工厂,烟囱里冒着黑色的浓烟,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镜片,每个镜片里都映出不同的爆炸场景。旁边的文字是:“最后的游戏,在镜子照不到的地方。”
“这里的工厂,看起来像城西的废弃水泥厂。”柯南指着画面角落的水塔,“上个月新闻里还报道过那里要拆迁。”
目暮警官立刻调派警力前往水泥厂,却只在空地上发现了个已经引爆的炸弹壳,周围没有任何伤亡痕迹。
“奇怪,这完全不符合复仇的逻辑啊。”目暮看着现场照片,眉头紧锁,“如果蛭川真的恨他弟弟,为什么要在这些无关的地方搞爆炸?”
柯南的目光再次落在朝永博之身上。男人正在接受警员的询问,手指不停地绞着领带,当被问到“北岛先生是否和水泥厂有关”时,他的回答明显有些迟疑:“好像……去过几次,说是想画废墟题材。”
就在这时,目暮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脸色骤变:“什么?发现蛭川的藏身之处了?好,我们马上到!”
藏身之处在城东的旧仓库区。警车赶到时,夕阳正将仓库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味道。目暮示意所有人隐蔽,自己则拿着扩音器喊话:“蛭川卓司,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出来投降!”
仓库里没有任何回应。柯南悄悄绕到仓库后面,看到通风口的栅栏被撬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他刚想爬上去,就听到仓库里传来奇怪的滴答声——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不好!”柯南大喊,“里面有炸弹!”
话音未落,仓库突然炸开一团火光,气浪将柯南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只见仓库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浓烟滚滚中,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
“快叫救护车!”目暮警官大喊着冲进去,几分钟后却空着手出来,脸上满是凝重,“里面没人,只有个引爆装置。”
柯南的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冲到朝永博之面前,举起图画书:“朝永先生,你说这是北岛先生的遗作,可这本书的装订方式,是上个月才引进的新技术,北岛先生去世前根本不可能用上。”
朝永博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仅撒谎,还在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柯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蛭川确实制造了炸弹,但他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些公共场所。”
他翻开水泥厂的插图:“这里的镜片,其实是在暗示‘现金运送车的路线’——上个月有辆运送银行现金的车,就在水泥厂附近被劫持过,罪犯至今没抓到。而你,朝永先生,上周正好去那家银行办理过大额贷款,对不对?”
朝永博之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柯南继续说道:“你利用北岛先生的画风,伪造了这本图画书,故意让警方以为爆炸是蛭川的复仇,实际上是想趁警方分散注意力的时候,袭击下一辆现金运送车。刚才仓库的爆炸,不过是你为了让蛭川彻底‘消失’的障眼法!”
“你胡说!”朝永博之突然激动起来,“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那你公文包里的地图,是怎么回事?”柯南指着男人一直紧紧抱着的公文包,“上面标着的路线,和下一辆现金运送车的路线完全一致。还有你袖口的墨渍,和图画书里用的颜料成分一模一样。”
朝永博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目暮警官示意警员上前逮捕,男人却突然大笑起来:“就算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蛭川已经被我炸死了,你们没有证据!”
“你说的是这个吗?”毛利小五郎突然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录音笔,“刚才我偷偷跟着你去仓库的时候,录下了你和蛭川的对话哦。”
录音笔里传出朝永博之的声音:“……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那些钱我们平分……”接着是蛭川的怒吼:“你骗我!这根本不是为了给我弟弟报仇!”最后是炸弹的滴答声和朝永博之的冷笑。
原来毛利小五郎早就觉得朝永博之不对劲,偷偷跟了上去,不仅录下了对话,还在爆炸前将被绑住的蛭川救了出来,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朝永博之被警员押走时,突然挣脱开来,疯了似的冲向马路:“我不能被抓!我还有贷款没还!”
就在这时,两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街角冲出来。工藤夜一像只敏捷的小豹子,飞身抱住朝永博之的腿,将他绊倒在地,灰原则迅速掏出侦探徽章按下警报键,声音清脆:“目暮警官,犯人在这里!”
朝永博之还想挣扎,夜一已经用从柯南那里学来的擒拿术按住了他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个小学生。“我已经从目暮警官的对讲机里听到了,你就是策划爆炸案的坏人。”夜一的眼神很亮,带着种不容侵犯的坚定。
灰原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从朝永博之公文包里掉出来的现金运送车时间表,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那是她趁朝永博之被绊倒时,迅速捡起来的。
目暮警官带着警员赶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赞叹:“真是厉害的小家伙们啊!”
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跑过来,看到夜一和灰原默契的配合,嘴角露出欣慰的笑。他悄悄躲到仓库的阴影里,按下手表上的麻醉针按钮。
“唔……”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墙上闭上眼。
几秒钟后,他突然挺直身体,声音变得沉稳有力:“朝永博之,你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忽略了三个致命的漏洞。”
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柯南躲在阴影里,用变声蝴蝶结模仿毛利的声音:“第一,你伪造的图画书虽然模仿了北岛先生的画风,却用了他生前最讨厌的红色颜料;第二,你说蛭川偷走了北岛先生的积蓄,可北岛先生的银行账户显示,他去世前还捐了一大笔钱给儿童福利院,根本没有所谓的‘积蓄’;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毛利小五郎的手指指向夜一手里的证物袋,里面是枚印章:“这是从你公文包里找到的,北岛先生的私人印章,上面刻着他的笔名。而你用来伪造签名的印章,字体明显不同。”
夜一立刻配合地举起证物袋,灰原则补充道:“我们还在你的办公室找到了未用完的手工纸和颜料,和图画书的材质完全一致。”
朝永博之看着那些证据,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警员给他戴上手铐时,他突然低声说:“我只是……太需要钱了。出版社效益不好,我欠了一屁股债……”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犯罪都是不可原谅的。”目暮警官严肃地说,“带走!”
警车驶离时,夕阳正沉入地平线。柯南解除了麻醉状态,毛利小五郎揉揉脖子,一脸茫然:“我刚才……做了什么?”
“爸,你太厉害了!”兰笑着抱住他的胳膊,“你一下子就指出了真凶!”
柯南看着夜一和灰原并肩走远的背影,夜一正拿着那本《城市迷宫》,指着某页和灰原说着什么,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他突然想起灰原之前说的话——“信任不是永远不怀疑,是哪怕有疑虑,也愿意相信对方的善良”。
或许,真正的迷宫从来不在图画书里,而在人心深处。但只要有彼此的信任和默契,再复杂的谜题,终究会有解开的一天。
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丝硝烟,仓库的废墟在月光下勾勒出沉默的轮廓。柯南望着夜一和灰原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天前收到图画书时,封面上那个戴礼帽的小丑——此刻再回想,那笑容里藏着的不是诡异,而是某种命运的隐喻。就像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行走在迷宫里,有人用善意伪装恶意,有人用坚强掩盖脆弱,而能看穿面具的,从来不是眼睛,而是愿意相信的心意。
“柯南,发什么呆呢?”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妈给你做了夜宵,快过来吃点。”
毛利小五郎已经瘫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手里还捏着那本《城市迷宫》,嘴里嘟囔着:“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就突然想通了那几个漏洞……”
“爸你是天生的侦探嘛!”兰笑着给他递过一碗热汤,“快喝点暖暖身子,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柯南跑过去接过碗,热气模糊了镜片。他低头舀了一勺汤,忽然注意到碗沿的花纹——和图画书里面包店门口的地砖图案一模一样。原来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早就在不经意间织成了网,将所有人都圈在其中,却也指引着走向真相的路。
这时,夜一和灰原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从仓库里找到的一本日记。“柯南你看,这是北岛先生的日记!”夜一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里面写了好多关于画画的事,还有他和哥哥的故事。”
灰原翻开日记,字迹清秀工整,带着点艺术家特有的随性:“原来蛭川先生不是故意偷钱的,是北岛先生生病时偷偷把积蓄塞给哥哥,让他去还债,又怕伤他自尊,才没说破。”
日记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少年坐在樱花树下,笑得露出牙齿,左边的少年左手无名指上有个疤痕,正是北岛彻,右边的则眉眼间带着桀骜,却紧紧搂着弟弟的肩膀。照片背面写着:“昭和六十四年春,和笨蛋哥哥在中央公园。”
“原来他们以前关系这么好啊……”兰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朝永也太过分了,居然用这种事来骗人。”
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哪有哥哥真能狠心炸弟弟遗物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他把日记往怀里一揣,“走,咱们去警局把这个给目暮警官,让他好好查查朝永那小子,肯定还有别的勾当!”
警车的灯光刺破夜色,柯南看着毛利小五郎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个平时糊里糊涂的大叔,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让人意外的能量,就像图画书里那个看似笨拙却总能找到宝藏的主角,靠着一股傻劲儿,反倒避开了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
到了警局,目暮警官正在审讯室门口等着,看到他们手里的日记,眼睛一亮:“太好了!有了这个,就能彻底查清蛭川的动机了。”他接过日记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原来蛭川是想完成弟弟的遗愿,把这本图画书出版,才被朝永利用的。他那些爆炸装置,根本没装真的炸药,就是想引起关注,让出版社重视这本书。”
“那他为什么躲起来啊?”夜一好奇地问。
“估计是被朝永威胁了吧。”高木警官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份笔录,“蛭川刚才说了,朝永骗他说只要制造点动静,就能让《城市迷宫》火起来,还说会给他一大笔钱帮他还债。结果昨天仓库里,朝永突然说要‘假戏真做’,他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正想反抗就被绑起来了。”
灰原轻轻合上日记:“北岛先生在最后一页写着,‘想画一本让迷路的人找到方向的书’,没想到最后真的有人跟着这本书找到了真相。”
柯南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图画书最后一页的墓碑。或许那不是恨,而是北岛彻留给哥哥的暗号——那个问号,其实是在问“你还记得樱花树下的约定吗”。而朝永自以为聪明地利用了这份“恨”,却不知道最坚固的堡垒,从来不是用恶意筑成的,而是藏在那些看似脆弱的温情里。
走出警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给街道镀上一层金边,柯南看到街角的面包店已经开了门,老板娘正弯腰擦着门口的地砖,图案和兰的碗沿一模一样。他跑过去,看到玻璃柜里摆着刚出炉的奶油面包,和图画书第一页那个哭脸女孩面前的面包,长得分毫不差。
“小朋友,要不要买个面包?”老板娘笑着问,眼角的皱纹里都是暖意。
柯南抬头,看到墙上挂着张照片,年轻的老板娘站在北岛彻身边,手里捧着本画册,正是《城市迷宫》的手稿。“您认识北岛先生?”
“认识啊,”老板娘擦了擦照片,“他以前天天来我这儿买面包,说我家地砖的花纹能给他灵感。他说要画本让大家都能找到快乐的书,没想到……”她叹了口气,又笑起来,“不过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他的书也能好好出版了吧?”
柯南点点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原来那些藏在图画里的细节,都是北岛彻对这个世界的温柔——面包店的地砖、公园的樱花树、仓库的镜片,甚至是那个戴礼帽的小丑,其实是他小时候给哥哥画的漫画形象,代表着“即使戴着眼罩,也能找到光”。
“柯南,走啦!”兰在远处招手,阳光透过她的发梢,像镶了层金边。
柯南拿着刚买的奶油面包,跑向他们。毛利小五郎正唾沫横飞地跟路过的警察吹嘘自己的“神推理”,夜一和灰原在旁边捂着嘴笑,朝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温暖的画。
他咬了一大口面包,甜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突然觉得,所谓迷宫,从来不是用来困住人的。就像北岛彻在日记里写的:“每个岔路口都有意义,每步弯路都在靠近终点,只要不丢掉想走下去的勇气,总有一天能看到出口的光。”
那本《城市迷宫》后来被整理出版了,删掉了那些被朝永篡改的黑暗情节,加了很多北岛彻生前没来得及画完的插画——有兄弟俩在樱花树下的背影,有面包店老板娘的笑脸,还有中央公园的七个入口,每个入口都画着个举着气球的孩子。
书的扉页上写着:“献给所有在迷宫里奔跑的人,愿你们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柯南后来在图书馆看到这本书时,发现夹在里面的借阅卡上,第一个名字是夜一,第二个是灰原,第三个是毛利兰,而在最下面,有人用铅笔轻轻写了个“柯南”,旁边画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正举着放大镜看蚂蚁——那是灰原的笔迹。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落在书页上,那些曾经让人不安的插画,此刻都变得温柔起来。柯南合上书,看到窗外的樱花正在飘落,像北岛彻笔下的星星,落在每个奔跑的人肩头。
他突然想起朝永被带走时说的那句话:“我只是太需要钱了。”或许每个人都有被欲望困住的时候,就像走进了没有光的迷宫,但总有一些东西,比钱更重要——比如樱花树下的约定,比如没说出口的关心,比如即使被误解也不愿伤害对方的温柔。
这些东西,就像图画书里的线索,看似零散,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指引着人们走出黑暗,走到洒满阳光的地方。
柯南背起书包走出图书馆,看到夜一和灰原正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放风筝,风筝的图案是《城市迷宫》里的小丑,在蓝天上飞得很高,像在对着地面微笑。兰和毛利小五郎坐在长椅上,兰正在给毛利读那本日记,毛利大叔听得一脸认真,嘴角却偷偷翘着。
风里带着樱花的香气,柯南跑过去,加入他们。风筝线在手里轻轻颤动,像牵着一团温暖的光。他抬头看向天空,觉得北岛彻一定也在某个地方看着,笑着说:“你看,我说过的,迷宫的尽头,总是亮的。”
而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解不开的谜,在回头看时,都变成了沿途的风景,让这段路变得格外珍贵。就像那本图画书,最终教会大家的不是如何破案,而是如何在复杂的世界里,守住心里的那点光,不被迷宫困住,也不被黑暗吞噬。
夕阳西下时,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串在一起的省略号,预示着未完待续的故事。柯南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人们,突然觉得,其实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作者,即使偶尔画错了线条,涂错了颜色,只要愿意继续画下去,总能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本《城市迷宫》,封面的小丑在夕阳下仿佛真的笑了起来,带着种释然的温柔。或许这就是故事的意义——不是给出答案,而是让每个读故事的人,都能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像串起的星星。柯南抬头望去,觉得那些灯光就像北岛彻画里的气球,每个都承载着一个小小的愿望,在迷宫般的城市里,指引着回家的路。而他知道,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无论遇到多少个迷宫,他们都能一起找到出口,因为他们彼此,就是对方的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