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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幕末遗迹中的金币迷踪
    一、不速之信

    周五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手里举着啤酒罐,电视里正播放着相扑比赛的实况。柯南趴在矮桌上假装写作业,耳朵却竖着捕捉任何可能与案件相关的动静——这已经成了他寄居在毛利家后的本能。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慵懒。毛利兰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拉开门,门口站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邮差,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请问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吗?有您的信。”

    毛利小五郎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侦探的派头:“哦?会是谁寄来的?”他接过信封,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苍劲的字迹,收信人是“毛利小五郎先生”,落款处写着“仓田屋驹吉”,地址一栏只模糊地写着“山口县”。

    “仓田屋驹吉?”毛利兰凑近看了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柯南踮起脚尖,目光扫过信封边缘——纸质泛黄,墨迹有些晕染,像是在潮湿的环境里存放过。

    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和纸,上面同样是毛笔字,字迹却比信封上的潦草许多:

    “久仰毛利先生大名。吾有传家宝一件,乃先祖遗留之物,近日恐遭宵小觊觎,思来想去,唯有托付给先生这般正义之人方能安心。若先生不弃,可于明日清晨前来山口县萩市一晤,届时自当奉上。——仓田屋驹吉敬上”

    “传家宝?”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拍着胸脯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看来我的名声已经传到山口县了!这仓田屋驹吉倒是有眼光,知道只有我毛利小五郎能护住他家的宝贝!”

    柯南看着和纸上的字迹,眉头微微皱起——笔画间有刻意模仿古体的痕迹,但捺笔的收锋处却带着现代人书写的习惯,而且“宵小”二字的写法有误,更像是从古籍里生搬硬套来的。这封信,恐怕没那么简单。

    “爸爸,我们真的要去吗?”毛利兰有些犹豫,“这个人的身份不明,万一有危险……”

    “危险?有我毛利小五郎在,什么危险都能摆平!”毛利小五郎把信纸往口袋里一塞,站起身整理领带,“小兰,明天准备好行李,我们去山口县度假——顺便接收这份‘托付’!”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已经预感到这趟“度假”绝不会轻松。他悄悄掏出手机,搜索“仓田屋驹吉”这个名字,屏幕上跳出的第一条结果就让他瞳孔一缩——那是江户时代萩市有名的驳船批发商,以经营海运贸易闻名,据说与不少幕末志士有往来。而现代,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名人。

    用古人的名字寄信,到底是谁的手笔?

    二、萩市初遇

    次日清晨,新干线在晨雾中驶入山口县境内。车窗外,濑户内海的波光像碎银般闪烁,沿岸的松树在风中舒展枝叶,远处的山影笼罩在淡紫色的薄雾里。毛利小五郎靠在座椅上打盹,口水差点流到西装上;毛利兰捧着旅游手册,轻声念着:“萩市是幕末维新的重要地点,有很多历史遗迹呢……”

    柯南看着手册上的照片——琉璃光寺的五重塔在阳光下矗立,塔身的颜色已经有些斑驳,却透着古朴的庄严;枕流亭的飞檐翘角倒映在庭院的池水里,旁边标注着“萨长同盟秘密会议召开地”。这些与明治维新紧密相连的地方,会和那封神秘的信件有关吗?

    新干线抵达萩市站时,已是上午十点。出站口的风带着海的咸味,吹得人神清气爽。毛利小五郎伸着懒腰,掏出手机想查仓田屋驹吉信中没写清的具体地址,却发现信号格在不停地跳动。

    “搞什么啊,这破地方连信号都没有?”他烦躁地收起手机,正好撞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举着相机拍照,镜头正对着出站口的老式时钟。女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睛很大,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脖子上挂着记者证,上面写着“夏目明日香”。

    “不好意思,”夏目明日香注意到他们的目光,笑着收起相机,“我是《山口县周报》的记者,正在拍一组‘百年时光里的萩市’专题。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腰板,摆出潇洒的姿势:“没错!我就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带女儿和……呃,这个小鬼来体验历史文化!”他故意加重了“名侦探”三个字,却没注意到夏目明日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名侦探?”夏目明日香眼睛一亮,“我读过您的报道!就是解决了东京美术馆盗窃案的那位吧?太厉害了!正好我今天下午没事,萩市的景点我熟,要不要我当导游?”

    “哦?那太好了!”毛利小五郎求之不得,丝毫没察觉对方过分热情的态度。柯南却注意到,夏目明日香的记者证边缘有一道新鲜的折痕,而且她的相机包上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像是某种颜料,又像是……铁锈。

    在夏目明日香的带领下,一行人先来到了琉璃光寺。五重塔前的石板路被游客踩得光滑,塔身的每一层都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夏目明日香举着相机拍照,嘴里介绍着:“这座塔建于江户时代,据说幕末的时候,藩士们经常在这里秘密交换情报,塔下的石碑里还藏过密信呢。”

    “藏密信?”柯南假装好奇地凑过去,“那现在还能找到吗?”

    夏目明日香笑了笑:“早就被人取走啦。不过传说那封信里提到过‘金藏’,有人说是指藏起来的金币,也有人说是藩库的地图。”她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毛利小五郎的口袋,像是在确认什么。

    中午在一家名为“宝田咖啡”的老店用餐时,毛利小五郎终于忍不住问起仓田屋驹吉的事。“夏目小姐,你听说过仓田屋驹吉吗?是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寄信请我来的。”

    夏目明日香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仓田屋驹吉?那不是江户时代的批发商吗?难道是他的后人?说起来,这家咖啡店的店主宝田先生,对萩市的历史可熟了,说不定他知道。”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从后厨走出来,额头上有块浅浅的疤痕,正是店主宝田昭彦。“刚才听到有人提仓田屋?”他笑着擦着手,“那可是萩市的名人,不过现在可没人用这个名字了……除了……”他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转身去收拾吧台。

    柯南注意到,宝田昭彦的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金属链条,像是某种钥匙串,而且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个圆形的茧子——通常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下午去枕流亭参观时,毛利小五郎在庭院里对着西乡隆盛的铜像大发感慨,不小心把实话说了出来:“其实我们是来拿仓田屋驹吉的传家宝的,据说是件很贵重的东西……”

    夏目明日香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想说什么,突然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警官,亮出逮捕证:“毛利小五郎先生,我们怀疑你与一年前的庆长金币抢劫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抢劫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仓田屋驹吉是抢劫犯的化名!”警官厉声说道,“他一年前在宝田咖啡店持枪射击店主,抢走了价值数亿的庆长金币,现在我们怀疑你是他的同伙,负责接应赃物!”

    三、警局风云

    萩市警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有些刺眼。毛利小五郎坐在铁椅子上,还在不停地辩解:“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抢劫犯!是他写信请我来的,我以为是好事……”

    对面的福源警官推了推眼镜,把一份卷宗推到他面前:“一年前的案子,你自己看。宝田咖啡店的店主宝田昭彦被人用枪打伤,店里收藏的十二枚庆长金币被抢走,目击者说抢劫犯戴着面具,但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仓田屋驹吉取走先祖之物’。”

    毛利小五郎看着卷宗里的照片——宝田昭彦捂着流血的肩膀躺在地上,咖啡店的玻璃柜被砸得粉碎,地上散落着金币的空盒子。那张所谓的字条,上面的字迹和寄给毛利小五郎的信如出一辙。

    “这、这不是我干的!”毛利小五郎急得满头大汗,“我连金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毛利兰和柯南在警局外焦急地等待,夏目明日香也陪在旁边,脸上满是担忧:“没想到会这样……毛利先生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

    柯南假装玩着手机,实则在搜索一年前的抢劫案细节。新闻里说,庆长金币是德川幕府时期铸造的,每枚都刻着特殊的花纹,宝田昭彦的祖父曾是藩士,这些金币是家族传下来的。抢劫案发生后,现场发现了一枚不属于店主的指纹,但一直没找到匹配的人。

    “小兰姐姐,我们去宝田咖啡店问问吧。”柯南提议,“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证明叔叔是无辜的。”

    夏目明日香立刻附和:“我带你们去!宝田先生人很好的,说不定他能帮忙作证。”

    再次来到宝田咖啡店时,店里没什么客人。宝田昭彦正在擦玻璃柜,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抹布:“听说毛利先生被抓了?唉,都怪那个冒牌货,用仓田屋的名字到处招摇。”

    “宝田先生,一年前的抢劫案,你还记得细节吗?”柯南问道,“比如抢劫犯的身高、声音什么的。”

    宝田昭彦皱起眉,似乎在回忆:“当时太突然了,他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声音像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尖尖的。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指着我的头,让我打开保险柜……”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的疤痕,“这就是当时被枪托砸的。”

    柯南注意到,他说“手枪”时,手指不自觉地比出了握枪的姿势——是左手。而通常右撇子握枪用右手,除非他是左撇子,或者……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离开咖啡店时,夏目明日香接了个电话,神色变得有些紧张:“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如果有需要,可以打我电话。”她匆匆离开,风衣的下摆扫过柯南的书包,掉下来一张折叠的纸条。

    柯南捡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小心宝田,他在撒谎。”字迹娟秀,显然是夏目明日香的手笔。她为什么要提醒他们?

    回到警局时,福源警官告诉他们,毛利小五郎暂时不能放出来,但可以保释。“不过我们查到,那个寄信的‘仓田屋驹吉’,其实是从监狱里寄出的信,寄信人是一年前因盗窃入狱的福源友一,也就是……我的弟弟。”

    福源警官的脸色有些复杂:“友一明天就刑满释放了,他入狱前一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还提到过庆长金币的事。我怀疑他和抢劫犯有联系,想利用毛利先生把金币转移出去。”

    柯南心里一动:“那福源友一先生认识宝田昭彦吗?”

    “认识,他们以前是邻居,后来因为金币的事闹翻了。”福源警官叹了口气,“友一总说那些金币其实是他家的,被宝田先生的祖父骗走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柯南看着窗外的夕阳,突然想起夏目明日香掉的纸条——如果宝田昭彦在撒谎,那他隐瞒了什么?

    四、枪声惊破萩市

    第二天一早,毛利小五郎被保释出来,一出警局就嚷嚷着要回东京,却被柯南以“找到真凶才能证明清白”为由拉住。“我们得去荻市的历史档案馆查查仓田屋驹吉的资料,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前往档案馆的路上,柯南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是工藤夜一发来的:“我和灰原在萩市旅游,刚才在琉璃光寺看到你们了,要不要一起?”

    原来夜一和灰原哀趁着周末来山口县玩,没想到这么巧遇上了。在琉璃光寺门口汇合时,灰原哀悄悄对柯南说:“刚才在塔下看到几个可疑的人,手里拿着地图,好像在找什么。”

    几人正准备进档案馆,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柯南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石柱上,溅起一串火星。“有狙击手!”夜一迅速把柯南和灰原哀拉到石柱后面,毛利兰也反应过来,护住毛利小五郎蹲下。

    枪声来自对面的屋顶,等他们抬头时,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屋檐后。夏目明日香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脸色苍白地跑过来:“你们没事吧?刚才那是……”

    “是冲着我们来的。”柯南看着子弹的落点,“枪法很准,却故意打偏,像是在警告。”他注意到夏目明日香的风衣口袋鼓鼓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毛利小五郎吓得腿软:“到底是谁啊!我可不想被枪打!”

    “可能是抢劫犯。”灰原哀冷静地分析,“他们以为你拿到了金币,想灭口。”

    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的手机响了,是夏目明日香的号码。他刚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挣扎声和女人的尖叫,正是夏目明日香的声音:“救……救命……”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明日香被绑架了!”毛利小五郎大喊,柯南立刻抢过手机查看通话记录,最后一次定位显示在指月公园附近。

    众人赶到指月公园时,只看到地上有一只掉落的相机,正是夏目明日香的。相机里最后一张照片是公园湖边的柳树,树下似乎有个模糊的黑影。

    “是藤木律师!”宝田昭彦不知何时也来了,指着照片里的黑影,“他一直觊觎我的金币,肯定是他绑架了夏目小姐,想逼问金币的下落!”

    柯南却注意到,照片里的柳树下有个小小的闪光点,像是金属反射的光。他放大照片,发现那是一枚庆长金币的一角——夏目明日香在被绑架前,故意拍下了这个!

    “不对,”柯南突然想起什么,“夏目小姐的手机呢?她刚才一直拿着的。”众人在附近搜寻,终于在灌木丛里找到了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勉强开机。

    手机的相册里有一张加密的照片,需要输入密码。柯南尝试着输入“仓田屋”的日语发音,不对;输入“庆长”,也不对。突然,他想起夏目明日香昨天在琉璃光寺说的话,输入“金藏”的假名,照片果然解开了——那是一张废弃工厂的地图,标注着萩市郊外的一个旧冶炼厂,旁边写着“子时”。

    “她被关在那里!”柯南指着地图,“而且犯人可能计划在午夜动手!”

    五、熔炉边的对决

    废弃冶炼厂坐落在海边的悬崖上,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墙头上的铁丝网缠绕着杂草。柯南让毛利兰和夜一去通知警察,自己则带着灰原哀从后门的狗洞钻进去。

    工厂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巨大的机器像沉默的怪兽矗立在黑暗中。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影子。柯南打开手表上的手电筒,光束扫过车间,突然听到传送带运转的声音。

    “在那边!”灰原哀指着车间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熔炉,炉火已经点燃,发出橘红色的光。传送带上,夏目明日香被绑着双手双脚,嘴里塞着布条,正一点点向熔炉靠近,脸上满是恐惧。

    “住手!”柯南大喊着冲过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他们。听到声音,男人转过身,脸上戴着仓田屋驹吉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又是你这个小鬼。”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尖尖的,“既然来了,就一起陪葬吧!”他按下按钮,传送带的速度加快了。

    柯南迅速掏出麻醉针,瞄准男人的手臂射出,却被他侧身躲过。“别白费力气了,”男人冷笑,“夏目明日香发现了我的秘密,就该有这个下场。”

    “你的秘密?”柯南一边和他周旋,一边计算着距离,“你根本不是藤木律师,你是宝田昭彦!”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扯下面具,果然是宝田昭彦。“你怎么知道?”

    “你的左手食指有握枪的茧子,和一年前抢劫案现场的指纹吻合。”柯南冷静地说,“你自导自演了抢劫案,打伤自己,把金币藏起来,然后嫁祸给福源友一。夏目小姐发现你偷偷转移金币,所以你才绑架她。”

    宝田昭彦脸色铁青:“那又怎样?这些金币本来就该是我的!福源家的先祖不过是我家先祖的账房,凭什么霸占这些金币?”他举枪指向柯南,“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仓田屋传承’!”

    熔炉的火光将车间照得如同白昼,夏目明日香的裙摆已经触到了炉口边缘,灼热的气浪燎得她发丝发卷。宝田昭彦狞笑着按住控制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再过十秒,她就会变成灰烬!你们谁也救不了她!”

    柯南的手表麻醉针已经用尽,他急得额头冒汗,突然瞥见旁边堆着的废弃齿轮——那是工厂早年检修时换下的零件,边缘锋利如刀。“灰原!”他猛地拽住灰原哀的手腕,指向齿轮堆,“用那个!”

    灰原哀瞬间会意,弯腰抄起一块脸盆大的齿轮,借着月光瞄准传送带的电机。“看好了!”她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绷紧,齿轮带着风声砸过去,“哐当”一声正中电机轴承。传送带猛地一顿,随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停了下来。夏目明日香离熔炉只有半步之遥,吓得瘫坐在传送带上,泪水混着汗水滚落。

    “可恶!”宝田昭彦转身就往车间外跑,却被一道黑影拦住去路。工藤夜一站在月光下,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印着帝丹小学标志的t恤,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抢金币、绑架人,你这账得好好算算了。”

    宝田昭彦掏出枪就想扣扳机,夜一却比他更快。只见夜一身体微侧,避开枪口的瞬间伸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这是柔道里的“小手返”,动作干净利落。宝田昭彦的手腕被拧得脱臼,手枪“啪”地掉在地上,还没等他喊疼,夜一膝盖一顶他的后腰,他便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重重跪在地上。

    “工藤同学……”夏目明日香惊魂未定,看着夜一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夜一拍了拍手,捡起地上的枪扔给柯南:“交给你了。”说完便走到角落,背对着众人摆弄起手机,仿佛刚才那个利落制敌的人不是他。柯南捡起枪检查,发现保险早就被夜一暗中扣上了,不由得暗自咋舌——这小子平时在班里总装成迷糊蛋,没想到身手这么狠。

    毛利兰和随后赶到的警察冲进车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宝田昭彦被反剪着手按在地上,夏目明日香正被灰原哀扶着喝水,柯南在给警察做笔录,夜一则蹲在齿轮堆旁,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太好了!明日香你没事!”毛利兰冲过来抱住夏目明日香,眼眶红红的,“都怪我们来晚了。”

    夏目明日香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是柯南他们救了我……宝田先生说,那些庆长金币其实是他祖父从福源家骗来的,他怕我报道出去,才想杀人灭口。”

    警察铐住宝田昭彦往外走时,他突然挣扎着回头喊:“那些金币藏在枕流亭的池塘底下!我挖了三年才挖出来的……”话音未落就被警察堵住了嘴,只剩下含糊的呜咽声。

    车间外传来警笛声,晨光正从东边的海平面爬上来,给悬崖镀上一层金边。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从警车里钻出来,挠着头问:“结束了?那我们可以去吃早饭了吧?我听说萩市的鲷鱼烧特别好吃!”

    “叔叔!”毛利兰无奈地拽住他,“你昨晚在警车里睡了一整晚,当然饿了。”

    柯南走到夜一身边,发现他正在用手机拍齿轮上的刻痕:“这上面有字。”夜一放大照片,只见锈迹下隐约露出“仓田屋”三个字,“宝田昭彦大概是想冒充仓田屋的后人,才故意在金币上刻了这些。”

    灰原哀凑过来看:“福源家的族谱里提到过,他们先祖确实和仓田屋有过生意往来,这些金币说不定真是福源家的。”

    说话间,夏目明日香的手机响了,是福源友一打来的。“明日香,我出狱了,就在警局门口……”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些微沙哑,却难掩兴奋,“我听说你们帮我洗清了嫌疑?太谢谢了!”

    夏目明日香笑着说:“你快来枕流亭吧,警察正准备去打捞金币呢,说不定能找到属于你们家的东西。”

    等众人赶到枕流亭时,池塘边已经围满了人。潜水员刚浮出水面,举着一枚沾着淤泥的金币朝岸上挥手。阳光穿过亭台的雕花窗棂,落在金币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仿佛沉淀了百年的时光。

    福源友一跟着警察匆匆赶来,看到那枚金币时突然红了眼眶:“我爷爷说过,我们家的金币边缘有个小缺口……”他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在金币侧面发现了一个月牙形的缺口,瞬间泣不成声。

    夏目明日香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都结束了。”

    毛利小五郎终于如愿买到了鲷鱼烧,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吃东西最实在!这趟萩市之旅没白来,除了差点被当成犯人,其他都挺有意思的!”

    柯南看着眼前的景象——福源友一捧着金币和夏目明日香相视而笑,夜一还在研究那些齿轮,灰原哀靠在亭柱上晒太阳,毛利兰正和警察说着什么——突然觉得,所谓的推理之旅,或许不只是找到真相,更是看到这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在阳光下重新变得鲜活。

    午后的风带着海的气息吹过枕流亭,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这段幕末遗迹中的金币迷踪,画上一个温柔的句号。

    六、余波里的暖阳

    枕流亭的铜铃还在叮咚作响时,毛利小五郎已经把第二只鲷鱼烧塞进嘴里,含糊地招呼众人:“走了走了!萩市的‘幕末风情街’还没逛呢,听说那儿的武士服体验超正宗!”

    柯南背着书包跟在后面,书包里装着刚从警局领回的证物袋——里面是那枚刻着“仓田屋”的齿轮。工藤夜一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是齿轮刻痕的特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灰原哀则被街边一个卖和果子的摊位吸引,站在那里对着樱花形状的羊羹出神。

    “夜一,你老盯着那齿轮看什么?”柯南戳了戳他的胳膊,“宝田昭彦都被抓了,难不成这上面还有密码?”

    夜一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你看这笔画走势,‘仓’字的竖钩特别长,像是故意补刻的。”他放大照片,“而且这锈迹分布不对,刻痕里的锈比表面浅,说明字是后来刻上去的,不是出厂时带的。”

    灰原哀拎着两盒羊羹走过来,闻言瞥了一眼屏幕:“宝田昭彦大概是想伪造‘仓田屋传承’的证据,可惜手艺太糙。”她把其中一盒递给毛利兰,“兰姐姐,尝尝这个,甜度刚好。”

    毛利兰接过羊羹,笑着看向毛利小五郎:“叔叔,你慢点儿吃,别噎着!”不远处,毛利小五郎正举着鲷鱼烧跟一个穿和服的小贩比划,大概是在问武士服租赁的价格。

    几人走到风情街入口时,阳光刚好越过飞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一个穿浴衣的老婆婆守着个旧物摊,摊上摆着些铜制的烟盒、掉漆的发簪,还有个缺了角的陶瓷酒瓶。柯南的目光被酒瓶上的图案吸引——那上面画着一艘帆船,船帆上写着“萩”字,和他在齿轮上看到的“仓”字笔迹有几分相似。

    “婆婆,这酒瓶是老物件吗?”柯南蹲下身问。

    老婆婆眯着眼笑:“哟,小鬼头有眼光!这是明治年间的‘萩港商船’瓶,当年我家老头子跑船时留下来的。”她指着船帆上的字,“你看这‘萩’字,是不是跟别处的写法不一样?竖钩特别长,是当年船上的画师特意画的,说这样能‘钩住风浪,平安归港’。”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宝田昭彦齿轮上的“仓”字竖钩,分明就是模仿了这酒瓶上的笔法!

    “那您知道‘仓田屋’吗?”夜一追问。

    老婆婆拍了拍大腿:“怎么不知道!当年萩港最有名的粮行就是仓田屋,老板姓仓田,跟我家老头子是船友。后来仓田老板去了大阪,粮行就交给他侄子了……哎,说起来,那侄子的笔迹跟他叔公一模一样,尤其写‘仓’字,竖钩能拖到纸尾巴!”

    真相突然清晰起来:宝田昭彦根本不是模仿仓田屋后人,而是偷学了仓田家族的笔迹,想把金币伪造成仓田屋的旧藏——他连伪造都懒得原创,直接抄了百年前的笔法。

    “原来如此。”柯南摸着下巴,突然觉得这趟“逛街”比审讯室里的笔录有意思多了。

    毛利兰不知何时租了两套武士服回来,一套藏青色的给了毛利小五郎,一套水蓝色的塞给柯南:“快换上!老板说拍照超好看!”

    毛利小五郎换上武士服,腰间别着把木质佩刀,对着镜子转了三圈:“怎么样?像不像坂本龙马?”

    “像卖鲷鱼烧的龙马。”灰原哀毫不留情地吐槽,却默默帮柯南系好了武士服的腰带——她选的尺寸刚刚好,腰带在背后系成个漂亮的蝴蝶结。

    夜一没凑热闹,他正蹲在老婆婆的摊位前,拿着手机比对酒瓶和齿轮的笔迹。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突然他抬头对柯南喊:“你看!这里有个墨点!”

    酒瓶的“萩”字右下角有个 tiny 的墨点,而齿轮上的“仓”字同样位置,也有个刻意点上去的小黑点。

    “宝田昭彦连墨点都抄了。”柯南忍不住笑出声。

    穿好武士服的毛利兰拉着众人去拍合照,背景是风情街的朱红色鸟居。毛利小五郎非要站c位,结果佩刀没系紧,拍照时“哐当”掉在地上,引得路人都笑了。灰原哀站在最左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夜一站在最右边,手里还举着手机,镜头对着鸟居的横梁——那里刻着“安政三年”,正是仓田屋粮行最兴盛的年份。

    拍过照,毛利兰拉着灰原哀去看和服染坊,毛利小五郎被一个捏糖人的师傅缠住,非要学捏“武士糖”。柯南和夜一则留在旧物摊前,老婆婆又从箱子里翻出个账本:“这是仓田老板当年的进货账,你们看这字迹。”

    账本上的“仓”字竖钩果然拖得老长,旁边还记着“明治二十三年,萩港,大米五十石”。柯南突然想起福源友一的话,福源家的金币边缘有月牙缺口,而账本上“五十石”的“五”字,最后一笔也弯成了月牙形。

    “原来福源家当年是给仓田屋送米的。”夜一喃喃道,“宝田昭彦连这层关系都不知道,就敢伪造,也太蠢了。”

    “蠢得很真实。”柯南笑,“就像叔叔总以为武士服能遮住啤酒肚。”

    远处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喊声:“柯南!夜一!快来看我捏的糖人!”他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糖人,既不像武士也不像龙马,倒像只啃鲷鱼烧的狸猫。

    几人跑过去时,正撞见灰原哀拿着支樱花簪子,往毛利兰发间插——兰的武士服是淡粉色的,簪子插上刚好露出一截,阳光下闪闪的。毛利兰笑着躲闪,发间的樱花簪晃出细碎的光。

    柯南突然觉得,那些被宝田昭彦弄脏的“传承”,其实一直藏在这些琐碎里:老婆婆记得的旧闻,糖人师傅捏坏的狸猫,灰原哀给兰插簪子的动作,甚至毛利小五郎掉在地上的佩刀……它们没被刻在金币上,却比任何伪造的笔迹都鲜活。

    夕阳西斜时,风情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夜一突然把手机塞给柯南:“你看。”屏幕上是他刚拍的照片——毛利兰举着糖人笑,灰原哀在给她拨头发,毛利小五郎蹲在地上捡佩刀,背景里的灯笼像串起来的星星。

    “齿轮上的字会生锈,但这些不会。”夜一难得说得认真。

    柯南抬头,看见夜一的镜片反射着灯笼的光,突然想起早上在枕流亭,福源友一捧着金币哭时,夏目明日香悄悄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宝贝,是哭完有人递纸巾。”

    是啊,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从来都不是靠金币证明的。就像此刻,毛利小五郎终于捏出个像样的武士糖人,举得老高;灰原哀买了串烤仙贝,分给每个人半片;毛利兰的樱花簪在灯笼下闪着光,夜一的手机里存满了今天的照片,连柯南背包里那枚刻着假字的齿轮,都好像不那么刺眼了。

    七、套房里的烟火气

    风情街的灯笼刚点亮第三盏时,毛利兰终于把沉迷于捏糖人的毛利小五郎拽了出来。“叔叔!再不走酒店就要关门了!”她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提前订好的“萩港酒店”订单,“人家说只剩最后一间家庭套房了,再磨蹭今晚就得睡大街!”

    毛利小五郎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仙贝,含混不清地嘟囔:“急什么……糖人师傅说我最后捏的那个‘毛利小五郎战损版’超传神,还想再做一个当纪念……”

    “那个像被压路机碾过的狸猫吗?”灰原哀凉凉地补了一句,手里拎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给柯南买的武士造型钥匙扣——她刚才在纪念品店挑了好久,选了个刀鞘上刻着“江户川”的,说是“勉强配得上你的智商”。

    柯南接过钥匙扣时,指尖不小心碰到灰原哀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倒是跟在后面的工藤夜一看得清楚,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掏出手机对着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拍了张照,相册名默默改成了“笨蛋情侣的日常”。

    萩港酒店藏在风情街尽头的巷子里,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大正三年创立”。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从柜台后探出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戴着副圆框眼镜,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朵菊花:“是毛利先生一行吧?套房在二楼最里面,钥匙给你们。”她递过来一串黄铜钥匙,上面挂着个木牌,写着“松间”。

    二楼的走廊铺着榻榻米,踩上去软绵绵的。“松间”套房果然很大,进门是个宽敞的和室,摆着张矮桌,墙角的博古架上放着些旧瓷瓶;里间有两间榻榻米卧室,一间带推拉门,一间是开放式的,中间隔着屏风。

    “我要带门的那间!”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冲过去,拉开推拉门就往里钻,“跑了一天,本侦探要好好睡一觉!”话音刚落,就听见“咚”的一声,大概是撞到了门框。

    毛利兰无奈地叹气,转头问其他人:“剩下的……”

    “我睡开放式那间就行。”工藤夜一放下背包,指了指靠近窗户的位置,“这里能看到海。”

    柯南正想说自己随便睡哪里,就见夜一转头看向灰原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带门的那间隔音好,你去睡。”

    灰原哀愣了一下:“我无所谓……”

    “你昨晚在警局守了半宿,今天又跑了一天。”夜一打断她,弯腰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个眼罩,扔了过去,“这个是薄荷味的,能睡得沉点。”那是他早上在便利店买的,本来想自己用,刚才看见灰原哀揉了好几次眼睛,就默默留着了。

    灰原哀接住眼罩,指尖触到布料上的凉意,突然想起刚才在冶炼厂,夜一拧断宝田昭彦手腕时的狠劲,再看看此刻他别过脸假装看海的样子,嘴角悄悄弯了弯:“谢了。”说完拎着包进了带门的卧室,关门前还不忘朝柯南投去一个“这小子开窍了”的眼神。

    柯南摸着下巴,突然觉得夜一今天有点不对劲——平时这家伙要么装酷要么毒舌,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柯南,过来帮忙铺床!”毛利兰在矮桌旁喊他,手里抱着一叠被单,“老板娘说被褥要自己铺,快来搭把手!”

    等把三个角落的榻榻米都铺好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毛利小五郎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指着窗外喊:“快看!海上有灯!”

    众人凑到窗边,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漂着几艘小渔船,船头的灯像星星一样闪,渔民的歌声顺着海风飘过来,咿咿呀呀的,带着点古老的调子。

    “是萩港的渔歌。”老板娘不知何时端着茶盘上来了,身后跟着个穿和服的小姑娘,大概是她孙女,“以前渔民出海前都要唱这个,说是能求平安。”小姑娘把茶碗分给众人,眼睛好奇地盯着柯南的武士服钥匙扣。

    “婆婆,这里晚上会不会有小偷啊?”毛利兰有点担心,毕竟今天刚经历过绑架和枪击。

    老板娘笑了:“放心吧,萩市晚上可安全了。倒是你们,刚才在风情街是不是遇到宝田先生的事了?”她往茶杯里续着茶,“那孩子从小就认死理,总觉得仓田屋的东西都该是他的,其实啊……”她顿了顿,看向海面上的灯,“人这一辈子,哪能只盯着别人的东西活呢。”

    小姑娘突然拉了拉柯南的衣角,递给他一个贝壳:“哥哥,这个给你,能听到海的声音。”贝壳是粉色的,边缘磨得很光滑,显然被摸了很久。

    柯南接过贝壳,刚想说谢谢,就听见毛利小五郎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位大侦探光顾着玩,连晚饭都忘了吃。

    “我去买点吃的!”毛利兰站起身,抓起钱包,“老板娘说巷口有家关东煮摊,味道超正宗!”

    “我跟你去!”柯南立刻跟上,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听毛利小五郎吹嘘自己白天有多英勇。

    夜一本来想留在窗边看海,结果被毛利小五郎拽着讨论“武士道精神”,灰原哀从卧室里出来倒水,正好听见毛利小五郎说:“想当年我在夏威夷学射击时,那可是百发百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厨房帮老板娘洗茶杯。

    关东煮摊就摆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摊主是个戴帽子的老爷爷,锅里咕嘟咕嘟煮着萝卜、海带和鱼丸,香气飘出老远。毛利兰买了满满一大碗,还特意多要了两个鱼丸——知道柯南爱吃。

    “兰姐姐,你看!”柯南指着摊位后的墙,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年轻时的摊主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的合影,背景是刚才看到的旧冶炼厂。

    “那是我儿子。”老爷爷笑着说,“他以前在冶炼厂上班,后来厂子关了,就去大阪开出租车了。”他捞出个萝卜递给柯南,“慢点儿吃,烫。”

    往回走时,柯南突然想起什么:“兰姐姐,你说宝田昭彦为什么非要抢那些金币啊?福源家都说可以分他一半了。”

    毛利兰咬着鱼丸,含糊地说:“大概是太想证明自己了吧。就像……就像班里有些同学,明明不喜欢画画,却非要跟别人比谁得的奖多。”她顿了顿,看向柯南,“其实啊,真正重要的东西,不是比出来的,是自己心里清楚的。”

    柯南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小时候,兰姐姐也是这样,明明怕黑,却非要在他感冒时陪在床边讲故事;明明厨艺一般,却记得他不爱吃葱,每次做蛋包饭都挑得干干净净。这些事,兰姐姐从没说过,却比任何奖杯都让人觉得暖。

    回到套房时,夜一正被毛利小五郎按在榻榻米上比划“柔道招式”,灰原哀坐在矮桌旁,手里拿着本从博古架上翻出来的旧相册,看得入神。

    “快看!我买了关东煮!”毛利兰把碗往桌上一放,热气瞬间弥漫开来。

    “有鱼丸!”柯南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拿,就被灰原哀敲了下手背:“洗手去。”她把相册往旁边推了推,里面是些老照片,有穿和服的女人在海边捡贝壳,有戴草帽的男人在船上卸货,最末一页贴着张泛黄的船票,上面写着“大正十五年,萩港至大阪”。

    “这是仓田老板的相册。”老板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端着盘和果子,“刚才忘说了,这间套房以前是仓田屋的客房,好多老物件都是当年留下的。”她指着照片里的男人,“这是仓田老板的侄子,后来去大阪开了家书店,听说现在还在呢。”

    毛利小五郎早就顾不上柔道了,捧着关东煮蹲在地上吃得满嘴流油:“唔……这萝卜比东京的入味!”

    夜一抽了双筷子,夹起个鱼丸,犹豫了一下,放进了灰原哀面前的小碗里——早上在冶炼厂,他好像看见灰原哀盯着鱼丸看了好几秒。

    灰原哀挑了挑眉,没说谢谢,却把自己碗里的海带夹给了他——这家伙刚才拧宝田昭彦手腕时,手腕好像被枪托蹭破了点皮,海带能消炎。

    柯南啃着鱼丸,突然发现夜一的耳朵红了,而灰原哀低头喝汤时,耳根也泛着点粉色。他悄悄掏出手机,对着这两人拍了张照,相册名改成“别扭情侣的日常”,然后迅速关掉屏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夜深时,海面上的渔歌停了。毛利小五郎早就抱着个抱枕在和室的榻榻米上睡死了,呼噜声比海浪还响。毛利兰帮他盖好被子,轻轻关了里间的门。

    柯南躺在开放式卧室的被褥里,看着窗外的海灯,手里攥着小姑娘给的贝壳,果然听到了“呼呼”的声音,像海风,又像谁的呼吸。

    隔壁的屏风后传来翻书的声音,是夜一在看那本旧相册。过了一会儿,他好像起身去喝水,脚步声在灰原哀的卧室门口停了停,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回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屏风上——大概是怕起夜风,吹到那边的人。

    柯南笑着把贝壳放在枕边,突然觉得,今天经历的枪林弹雨好像都成了背景,真正刻在心里的,是夜一别扭的关心,是灰原哀藏在毒舌下的温柔,是兰姐姐递鱼丸时的笑脸,甚至是毛利叔叔那震耳欲聋的呼噜。

    这些琐碎的、温暖的、带着烟火气的瞬间,就像海面上的灯,明明灭灭的,却能照亮那些被时光藏起来的温柔。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轻轻的,像首没唱完的渔歌。套房里的呼吸声渐渐匀了,只有矮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把“松间”两个字映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