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光里的呼救声
清晨的东京被一层薄雾笼罩,阳光透过云层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帝丹小学附近的住宅区格外安静,只有早起的主妇在阳台晾晒衣物,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喵——喵呜——”
尖锐的猫叫声突然划破宁静,像被什么东西刺痛般带着焦急。步美背着粉色书包刚走出家门,听到声音便停下脚步,循着声源望向街角的废弃自行车棚。那里堆着几个旧纸箱,叫声正是从最里面的箱子后面传来的。
“小猫是不是受伤了?”步美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绕开生锈的自行车,踮起脚尖往纸箱后看。三只巴掌大的奶猫缩在角落,浑身湿漉漉的,其中一只的腿被塑料绳缠住,正对着空气徒劳地挥舞爪子。而在它们旁边,一条银色的手绳静静躺在灰尘里,上面镶嵌的蓝宝石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好漂亮的手绳!”步美蹲下身轻轻捡起手绳,宝石的切面映出她惊讶的脸。手绳的链条是细巧的银环,末端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叮铃”的脆响。她解开缠在小猫腿上的绳子,把它们抱进怀里:“你们乖乖的,我先把这个还给失主,马上回来给你们找吃的。”
赶到学校时,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已经在校门口集合。元太举着一个巨型鳗鱼饭团大快朵颐,光彦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柯南和夜一站在树荫下讨论昨晚的球赛,灰原则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发尾。
“大家快看!”步美举起手绳跑过去,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在自行车棚捡到的,肯定很贵重,我们得找到失主才行!”
元太的注意力立刻从饭团上移开,凑近了瞪大眼睛:“哇!这宝石是不是真的?能换多少鳗鱼饭啊?”
“别满脑子都是吃的!”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地检查着手绳,“链条上有个小牌子,刻着‘S&K’的字样,可能是品牌缩写。我们可以先去附近的饰品店问问。”
夜一接过手绳掂了掂:“银质链条,宝石看起来是合成蓝宝石,但工艺很精致,应该是正规店里卖的。”他看向柯南,“要不要今天放学后去调查?”
柯南点头:“可以,但要先确认学校附近的饰品店有没有这款。”
灰原忽然开口:“铃铛里好像有东西。”她用指甲轻轻抠了抠铃铛的缝隙,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属片掉了出来,上面刻着一串模糊的数字,“像是编号,或许能通过这个查到购买记录。”
“少年侦探团,出动!”元太猛地举起拳头,饭团的碎屑掉了一身。
二、饰品店里的线索
放学后的阳光带着暖融融的温度,少年侦探团沿着米花町的商业街挨家挨户询问。步美把宝石手绳放在掌心,每进一家店就小心翼翼地递给出售员,光彦则在笔记本上记录店铺名称和反馈,元太负责在门口“望风”——其实是盯着隔壁的鲷鱼烧摊位流口水。
“这款手绳是‘星影’品牌的限量款,”第五家饰品店的店员小姐看着手绳肯定地说,“上个月刚上架,全市只有我们店进了十条。链条上的‘S&K’是设计师的名字缩写,铃铛里的编号对应购买记录。”
“那你能查到是谁买的吗?”步美眼睛一亮。
店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信息:“购买者叫山喜忍,男性,留的地址是米花町三丁目27番地,电话是……”
“山喜忍?”柯南记下地址,心里有些疑惑——通常这种精致的手绳更可能是女性佩戴,难道是买给别人的礼物?
夜一注意到他的表情:“有问题?”
“先去地址看看再说。”柯南把笔记本塞进口袋,“元太,别再看鲷鱼烧了,出发!”
山喜忍的家在一栋老式公寓楼的三层,外墙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楼梯间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按下门铃后,过了很久门才打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探出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是谁?”
“请问这里是山喜忍先生的家吗?”步美举起手绳,“我们捡到了这个,想还给失主。”
女孩的目光落在手绳上时明显僵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声音有些发颤:“我是他妹妹,山喜理沙。我哥……他不在家。”
公寓里收拾得很整洁,但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几个没整理的行李箱,茶几上的玻璃杯还留着水渍,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理沙接过手绳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谢谢你们,这是我哥很重要的东西。”
“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元太好奇地四处张望,“我们想亲手交给她。”
“不知道。”理沙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向窗外,“他……出去旅行了,走了快一个星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柯南注意到她说话时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而茶几底下露出一角的报纸,日期是三天前的,头版标题是“米花町公园发现可疑血迹,警方正在调查”。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柯南拉了拉步美的衣角,“如果山喜忍先生回来,麻烦告诉他手绳找到了。”
走出公寓楼,光彦才忍不住问:“柯南,你是不是觉得不对劲?那个姐姐的表情好奇怪。”
“嗯。”柯南点头,“她说哥哥旅行了一个星期,但桌上的水杯还是温的,行李箱看起来也像是临时收拾的。而且她看到手绳时的反应,不像是单纯的失而复得那么简单。”
夜一回头望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理沙的校服是米花高中的,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上课,她为什么会在家?”
灰原补充道:“她攥手绳的力度太大了,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去跟着她看看。”柯南突然说,“你们先回侦探事务所,就说我给小兰姐姐买东西晚点回去。”他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钻进了公寓楼旁的小巷。
三、跟踪与分歧
柯南躲在楼道的阴影里,看到理沙锁好门后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换了件深色外套,背着一个双肩包匆匆下楼。她没有往学校的方向走,反而拐进了另一条小巷,脚步急促地朝着商业街的方向移动。
穿过两个路口后,理沙走进一家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频频看表。十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柯南隔着玻璃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男人的声音很激动,理沙则一直在摇头。
“……他到底去哪了?债主都找上门了!”男人猛地拍了下桌子,“山喜忍不把钱还我,我就完了!”
“大井哥,你别激动。”理沙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他走的时候只说去跟谷木和小暮借钱……”
“谷木?那个赌鬼?”大井冷笑一声,“他欠山喜忍的钱比我还多,怎么可能借给他?小暮更别提了,上次被山喜忍坑得差点破产,躲都来不及。”
柯南心里一动——谷木、小暮,这两个名字很可能和山喜忍的失踪有关。他看到理沙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大井,男人接过看了看,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起身匆匆离开。
理沙走出咖啡馆后,直接打车前往城西的住宅区。柯南立刻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去,同时用侦探徽章联系其他人:“喂,你们听得到吗?”
“柯南?你在哪?”步美的声音带着电流声。
“山喜忍可能失踪了,他妹妹理沙现在去找一个叫谷木的人,你们赶紧过来,我把地址发给光彦。”
“我们马上到!”
出租车在一栋破旧的公寓前停下,理沙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柯南付了钱,刚想跟上去,就看到少年侦探团的身影从街角跑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柯南皱眉。
“担心你一个人有危险嘛。”步美喘着气,手里还攥着侦探徽章,“而且这是侦探团的任务,要一起完成才行。”
夜一指着公寓楼:“理沙进去多久了?”
“刚进去不到一分钟。”柯南压低声音,“我们先在楼下观察,别贸然行动。”
就在这时,公寓楼的大门突然打开,理沙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头发凌乱,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她没走几步就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跑,却被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拽了回去。男人的脸上带着凶相,推搡着理沙进了楼,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个男人肯定有问题!”元太急得想冲上去,被光彦拉住了。
“我们得想办法救她!”步美急得眼圈都红了。
柯南沉思片刻:“光彦,你还记得理沙提到的另一个人吗?小暮,查一下他的地址。我们兵分两路,夜一和灰原去找小暮,问问他最后见山喜忍是什么时候;我带步美、元太和光彦进去看看情况。”
“不行。”夜一立刻反对,“里面情况不明,你们四个人太危险了。”
“我们会小心的。”柯南看向灰原,“你们找到小暮后立刻联系我们,注意安全。”
灰原点头:“如果十分钟后没消息,我们就报警。”
四、公寓里的真相
公寓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布满涂鸦。花衬衫男人的房间在三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柯南示意大家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慢慢靠近。
“说!山喜忍把钱藏哪了?”男人的声音粗暴,夹杂着东西被摔碎的脆响。
“我不知道……他真的没告诉我!”理沙的声音带着哭腔,“手绳都还给你了,那里面的宝石不是能卖钱吗?”
“那点钱够还他妈的零头?”男人怒吼道,“他逼我还钱逼得那么紧,现在自己带着钱跑了?我告诉你,今天不把钱交出来,你就跟他一样的下场!”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山喜忍可能已经遇害了。他示意步美和元太躲在楼梯转角,自己和光彦慢慢推开门缝往里看。房间里一片狼藉,理沙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花衬衫男人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贵的手表,和这简陋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就是谷木。”光彦小声说,“我在山喜家的相册里见过他的照片。”
突然,谷木转过身,目光正好对上门缝里的柯南。他脸色骤变,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冲了过来:“哪来的小鬼!”
“快跑!”柯南拉着光彦转身就跑,谷木在后面紧追不舍。跑到二楼时,光彦不小心被杂物绊倒,谷木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掏出一把折叠刀抵在他脖子上:“别动!不然我宰了他!”
柯南和随后赶来的步美、元太都停下了脚步,心提到了嗓子眼。步美看到光彦害怕的样子,突然想起柯南教过的应急知识,悄悄摸到楼梯间的灭火器,猛地拔下保险栓对着谷木按下开关。
“砰!”白色的粉末瞬间将谷木笼罩,他呛得咳嗽不止,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光彦趁机挣脱出来,柯南立刻冲上去一脚将谷木踹倒在地。就在这时,夜一和灰原也赶到了,两人分别按住谷木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
“报警!”柯南捡起地上的刀,对着谷木厉声问,“山喜忍到底在哪?”
谷木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那个混蛋!欠他五百万日元还敢催我还钱,还说要报警抓我……我只是想吓唬他,谁知道他自己摔下楼梯……”
五、未结束的线索
警笛声由远及近,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匆匆赶来,看到被制服的谷木和惊魂未定的孩子们,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你们这些小家伙……”
“目暮警官,山喜忍可能遇害了。”柯南指着谷木,“他自己承认把山喜忍推下楼梯了。”
谷木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大喊:“我没杀他!是他自己脚滑!”
理沙解开绳子后抱着步美大哭起来:“对不起……我哥他发现谷木用假合同骗钱,就去找他理论,结果再也没回来。我怕被牵连,就想把他藏起来的手绳拿回来,那里面的宝石能帮他还债……”
“手绳上的宝石其实是合成的,不值钱。”灰原轻声说,“山喜忍留着它,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这时,夜一带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进来,正是小暮:“他说最后见山喜忍是五天前,在米花町公园,当时山喜忍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说要去跟谷木做个了断。”
警方根据谷木的供述,在公园附近的废弃仓库里找到了山喜忍的遗体。法医鉴定是头部受到重创身亡,与谷木描述的“摔下楼梯”不符,显然谷木在撒谎。而公园前的轮胎印与谷木的车完全吻合,地上的血迹也证实是山喜忍的。
“原来山喜忍发现谷木不仅欠钱不还,还伪造合同把他的公司骗走了,才去找他理论。”高木看着卷宗叹气,“谷木怕事情败露,就把他杀了藏在仓库,想等风头过了再处理。”
案件告破后,少年侦探团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步美把那三只奶猫抱在怀里,它们已经擦干了毛,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虽然找到了凶手,但还是有点难过。”光彦低头踢着石子,“山喜忍先生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元太从包里掏出鳗鱼饭团分给大家:“至少坏人被抓到了,这就是侦探团的功劳!”
柯南看着远处理沙跟着警察去做笔录的背影,手里转动着那枚从铃铛里取出的金属片。上面的数字其实是仓库的密码,山喜忍早就预料到会有危险,把谷木的罪证藏在了那里——可惜他没能亲手交给警察。
“你们看!”步美突然指着天空,一群鸽子正飞过晚霞,翅膀镀着金边,“明天肯定是好天气!”
夜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要不要去喂这些鸽子?”
“好啊好啊!”步美欢呼起来,刚才的阴霾仿佛被晚风吹散了。
灰原看着柯南手里的金属片,轻声说:“有时候真相虽然残酷,但总有人会为了正义坚持下去。”
柯南点头,把金属片放进证物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少年侦探团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串温暖的省略号,预示着未完待续的故事。
六、餐厅里的暖意
案件告破后的傍晚,夕阳的金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少年侦探团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桌上的玻璃杯盛着冰镇汽水,气泡“滋滋”地往上冒,驱散了一整天的紧张与疲惫。
这家“松风”餐厅是米花町有名的家庭料理店,木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手绘的町内地图,空气中弥漫着酱油和味增的香气。元太刚坐下就抢过菜单,手指在“超大型鳗鱼饭”几个字上敲个不停:“我要这个!还要炸猪排定食!”
“点太多吃不完啦。”步美把菜单往回拉了拉,指着角落里的亲子丼,“这个看起来很好吃,而且分量刚好。”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研究着菜单背面的季节限定:“听说他们家的鲭鱼茶泡饭是招牌,用的是今天刚到的鲭鱼。”
柯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还在回味刚才案件的细节。山喜忍藏在仓库里的罪证最终成了将谷木定罪的关键,那枚金属片上的数字不仅是密码,更是一个受害者最后的挣扎。他转头时,正好看到夜一拿着菜单在和服务员低声交谈,手指在菜单上点了好几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夜一点了什么?”柯南凑过去问。
“没什么。”夜一把菜单合上,眼神往灰原那边瞟了瞟,“就点了些大家可能爱吃的。”
灰原正低头看着桌布上的花纹,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布料的纹路。今天在谷木家的惊险让她额角的碎发有些凌乱,刚才解开理沙身上的绳子时,袖口沾了点灰尘,此刻正被她悄悄用指尖蹭掉。
“小哀,你想吃什么?”步美把菜单递到她面前,“这里的布丁看起来好好吃!”
灰原抬眼扫了一眼菜单,目光在“蟹肉蒸蛋”和“牛油果沙拉”上停了停,又摇了摇头:“随便就好。”
“哪能随便啊。”夜一突然开口,冲服务员招了招手,“刚才点的菜再加一份烤银杏,要撒芝麻的那种。”
灰原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耳根悄悄泛起了粉色。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楚——烤银杏是灰原偶尔会在便利店买的零食,上次在侦探事务所加班,她还对着包装上的营养成分表研究了半天。
元太还在为鳗鱼饭的大小和服务员讨价还价:“真的不能再大一点吗?我可以付加班费的!”
“元太,再闹就要被赶出去了。”光彦无奈地拉住他,“菜单上写了‘超大型’已经是三人份了。”
服务员是个戴围裙的老婆婆,被元太逗得直笑:“小朋友胃口真好,婆婆送你们一碟腌萝卜,解腻的。”
很快,菜一道道端了上来。超大型鳗鱼饭占据了桌子的中心位置,烤得焦香的鳗鱼盖在晶莹的米饭上,酱汁顺着边缘往下流,元太刚想伸手去拿筷子,就被夜一拦住了。
“先别急,”夜一拿起托盘,把一盘牛油果沙拉推到灰原面前,“这个刚做好的,牛油果还很新鲜。”
接着是蟹肉蒸蛋,嫩黄色的蛋羹上撒着鲣鱼片,热气腾腾的,也被他轻轻放在灰原手边:“蒸蛋要趁热吃,凉了会腥。”
步美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呀”了一声,凑到柯南耳边小声说:“夜一好像一直在给小哀夹菜呢。”
柯南憋着笑点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夜一又端起一盘烤银杏,细心地挑出里面几颗没烤透的,才推到灰原面前:“挑过了,没有苦的。”
灰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蒸蛋,温热的口感滑过喉咙,她抬眼看向夜一:“你点这么多,吃得完?”
“放心,”夜一拍了拍元太的肩膀,“有这个大胃王在,肯定不会浪费。”
元太正埋头和鳗鱼饭搏斗,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才不是大胃王……我是美食鉴赏家!”
大家都笑了起来,刚才在谷木家的紧张感仿佛被食物的香气冲淡了。光彦给步美夹了一块炸猪排:“这个外皮好脆,你尝尝。”
步美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好好吃!光彦你也吃。”
柯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忽然觉得很温暖。侦探团一起经历过不少危险,每次案件结束后,这样的聚餐就像一种仪式,把紧绷的神经重新熨帖平整。
老婆婆端来腌萝卜时,看到灰原面前的几道菜几乎没怎么动,不由关切地问:“小姑娘不合胃口吗?要不要婆婆给你煮碗味增汤?”
“不是的,”灰原连忙摆手,“只是……”
“她在等银杏凉一点。”夜一接过话头,拿起一颗银杏剥了皮,递到灰原嘴边,“现在温度刚好,不烫嘴。”
灰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接住,银杏的香气混合着芝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嚼了几下,突然放下勺子,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在上面写着什么。
“小哀在写什么?”步美好奇地探头看。
“好像是食材的热量表。”柯南凑过去一看,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牛油果:160kcal/100g”“蟹肉:80kcal/100g”,最后一行写着“烤银杏:35kcal/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夜一看到那个笑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七、意外的插曲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时,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对着服务员发脾气,手里的公文包被他摔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我都说了要靠窗的位置!你们怎么回事?明明预约过的!”男人的声音很大,引得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老婆婆连忙上前道歉:“实在对不起,那位客人临时加了时间,您看能不能……”
“不能!”男人打断她,“我客户马上就到,你让我在这种角落谈生意?要是黄了你们赔得起吗?”
元太嘴里塞满鳗鱼饭,含糊不清地说:“这个人好没礼貌。”
光彦皱着眉:“预约也不能这样吧,大家都在吃饭呢。”
柯南注意到男人的西装袖口沾着一点油渍,和他手里公文包上的污渍一致,而散落的文件里,有一份合同的抬头写着“米花町仓库租赁合同”,日期正是山喜忍遇害的前一天。
“他可能和谷木的案子有关。”柯南小声对夜一说。
夜一点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男人。男人还在大声嚷嚷,甚至抬手推了老婆婆一把,步美吓得往光彦身后躲了躲。
“先生,请你放尊重些。”夜一站起身,挡在老婆婆面前,“餐厅已经在帮你协调了,闹事解决不了问题。”
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夜一:“哪里来的小鬼,多管闲事?”
“我只是觉得,”夜一的目光落在他散落的文件上,“比起抢座位,你更应该担心合同上的签名是不是真的吧?”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去捡文件:“你胡说什么!”
柯南趁机跑过去,假装帮他捡文件,快速扫过合同内容——租赁的正是发现山喜忍遗体的废弃仓库,承租方签名是谷木圭太,而担保人一栏,赫然写着“大井丰”三个字。
“大井丰?”柯南心里一动,这正是白天和理沙见面的那个西装男人。
男人抢过文件塞进公文包,恶狠狠地瞪了夜一一眼,转身就往外走,撞到门口的风铃,“叮铃”的响声里带着狼狈。
老婆婆松了口气,向夜一道谢:“谢谢你啊小朋友,那个人预约的时候就凶巴巴的,没想到这么没素质。”
“他好像很怕别人看他的文件。”步美小声说。
“肯定有问题。”光彦拿出笔记本记下男人的外貌特征,“要不要告诉目暮警官?”
柯南点头:“等吃完饭再说,先看看这份合同和谷木的关系。”
灰原突然放下筷子:“大井丰是山喜忍的债主,谷木租仓库需要担保人,很可能是大井丰牵的线。说不定他早就知道谷木要藏东西。”
“那他会不会也是帮凶?”元太紧张地问。
“不一定,但肯定知情。”夜一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警察应该会查到他头上的。”
老婆婆端来新的腌萝卜,还送了每人一份布丁:“刚才吓到你们了,这点心算婆婆赔罪的。”
布丁是用玻璃碗装的,上面淋着焦糖酱,步美挖了一勺递到灰原嘴边:“小哀尝尝,甜丝丝的,心情会变好哦。”
灰原犹豫了一下,张嘴吃掉,焦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她忽然笑了,像冰面融化时的第一缕阳光:“谢谢。”
夜一看着她的笑脸,悄悄把自己碗里的布丁推了过去:“我不太爱吃甜的,给你。”
八、餐桌上的秘密
布丁的甜味渐渐驱散了刚才的不快,大家又聊起了别的话题。元太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如何“勇斗”谷木——虽然大部分情节都是他虚构的,比如“我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撂倒了”,但光彦和步美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最厉害的是步美,”柯南突然说,“如果不是你用灭火器,光彦可能就危险了。”
步美脸一红,摆手道:“是柯南教我的应急知识啦,说遇到危险可以用身边的东西保护自己。”
“那下次我们要不要专门学一下格斗术?”元太兴奋地提议,“我看电视上的忍者都好厉害!”
“我们是侦探团,又不是忍者团。”光彦无奈地说,“不过学点防身术确实有用,上次在博物馆遇到小偷,我就因为跑得慢差点被抓到。”
灰原默默听着,手里的勺子在布丁碗里划着圈。夜一注意到她的动作,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灰原抬头,“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总是遇到危险。”
这句话让气氛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起了那些被绑架、被追杀、被困在密室里的经历,虽然每次都化险为夷,但心里难免会有后怕。
步美握住灰原的手,轻声说:“但是我们每次都能一起解决问题呀,就像这次,大家分工合作,很快就找到了凶手。”
“对!”元太举起鳗鱼饭的勺子,“只要我们少年侦探团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光彦点头:“而且柯南和夜一很聪明,小哀总能发现我们忽略的细节,我们是最棒的团队!”
灰原看着大家认真的脸,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嗯。”
夜一把最后一块烤银杏放进灰原碗里:“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柯南注意到灰原碗里的菜几乎都没怎么动,反而把自己碗里的牛油果沙拉拨了一半过去:“这个我不太爱吃,你帮我解决掉。”
灰原挑眉:“你明明很喜欢牛油果。”
“今天例外。”柯南冲她眨眨眼,其实是看到她刚才盯着沙拉看了好几眼。
晚餐在温暖的气氛中继续。老婆婆又送了几串烤丸子,元太吃得满脸酱汁,光彦在笔记本上画下餐厅的平面图,说下次要带兰姐姐来这里吃饭,步美则和灰原讨论着那三只奶猫该起什么名字。
“黑色的叫煤球,白色的叫雪球,三花的叫花花怎么样?”步美提议。
“太普通了。”灰原摇头,“不如叫辰、巳、午,对应它们出生的时辰。”
“好难记啊。”元太皱着眉,“还是叫鳗鱼、饭团、丸子比较好!”
大家都笑了起来,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餐厅的暖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像一幅温馨的画。
九、回家的路
吃完饭结账时,夜一抢先付了钱,元太还在为没能吃到超大份鳗鱼饭而耿耿于怀,被光彦拖着往外走。步美抱着老婆婆送的猫罐头,说要赶紧回去喂那三只奶猫。
“我跟你们一起去。”灰原突然说,“我带了些宠物用的消毒水,可以给它们擦擦爪子。”
“太好了!”步美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小哀你真细心。”
夜一和柯南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夜一忽然说:“其实灰原很喜欢小动物,上次在公园看到流浪狗,她偷偷放了半袋狗粮在树底下。”
柯南点头:“只是她不怎么会表达而已。”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街道旁的樱花树沙沙作响。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个孩子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路过便利店时,夜一进去买了几瓶热牛奶,分给大家。他把其中一瓶递给灰原,特意选了低糖的那种:“刚才吃了太多甜的,喝点牛奶助消化。”
灰原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心里也暖暖的:“谢谢。”
走到步美家附近的自行车棚时,三只奶猫听到脚步声,立刻从纸箱里探出头,“喵呜”地叫着跑过来。步美把猫罐头倒在盘子里,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它们好可爱啊。”灰原蹲下身,用消毒棉轻轻擦着煤球的爪子,小家伙乖巧地蹭着她的手指。
夜一站在一旁看着,柯南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你今天点的菜,好像都是小哀爱吃的。”
夜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在博士家看到她的购物清单,记下来而已。”
柯南挑眉:“连烤银杏都记得?”
“……顺手记的。”夜一转过身,假装看天上的星星,耳根却红了。
光彦拿出手机给奶猫们拍照:“明天我们带个更大的箱子来吧,这个纸箱太小了,它们都快挤不下了。”
“我家有个旧的宠物笼,可以拿来用。”夜一说。
“我带些旧毛巾过来,给它们当垫子。”灰原补充道。
元太拍着胸脯:“我带鳗鱼饭的边角料!保证它们吃得饱饱的!”
大家约定好明天一早就来照顾奶猫,才各自回家。分手时,步美抱着灰原的胳膊说:“小哀明天一定要来哦。”
“嗯。”灰原点头,看着步美跑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夜一,“牛奶钱,明天还你。”
“不用了。”夜一笑着说,“就当是谢你今天帮忙制服谷木。”
灰原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牛奶瓶冒着淡淡的热气,口袋里的烤银杏包装袋被她攥得紧紧的。
柯南看着夜一望着灰原背影的眼神,忍不住调侃:“喂,别看得那么入神啊。”
“要你管。”夜一推了他一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回家的路上,柯南想起餐厅里那个西装男人的合同,掏出手机给高木警官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大井丰可能与仓库租赁有关。发完信息,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在云层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个城市。
虽然案件已经告破,但生活中的小温暖还在继续。就像夜一悄悄记下灰原爱吃的菜,就像灰原默默帮奶猫擦爪子,就像少年侦探团每次并肩作战后的相视一笑,这些细微的瞬间,比任何案件的真相都更让人觉得珍贵。
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柯南看到兰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柯南,你回来啦,外面冷,快穿上。”
“谢谢兰姐姐。”柯南接过外套,心里暖暖的。
楼上的灯亮着,毛利小五郎大概又在看赛马,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柯南抬头望着那扇亮着的窗户,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其实就是这样平凡的夜晚,有温暖的灯光,有等待的人,还有一群可以并肩前行的伙伴。
十、仓库里的对峙
柯南转身走进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夜一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大井丰遗落的合同复印件。刚才在餐厅匆匆一瞥时,他就注意到合同末尾的补充条款——“若承租方未能按时支付租金,担保人需承担仓库内所有物品的处置权”。这行小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大井丰作为担保人,不可能对谷木租用仓库的用途一无所知。
“你要去哪?”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一回头,看到灰原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宠物消毒水的小袋子。她显然没有回家,目光落在夜一手里的复印件上,眼神里带着探究。
“去仓库。”夜一没有隐瞒,“大井丰肯定有问题,那份合同不对劲。”
灰原皱了皱眉:“现在过去太危险了,应该等警察……”
“等警察来,证据可能就被销毁了。”夜一扬了扬手里的复印件,“谷木杀了山喜忍,大井丰帮他租仓库藏尸,说不定还分了赃。山喜忍的公司被吞,背后肯定有他的份。”
灰原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揣进外套内侧:“我跟你一起去,至少能帮你报警。”
夜一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不怕吗?刚才谷木的样子,你应该看到了。”
“总比你一个人去送命强。”灰原别过头,声音却软了些,“而且……你的格斗术是不是跟服部警视长学的?刚才制服谷木那下,很利落。”
“是的,服部叔叔教的。”夜一想起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大阪警视厅本部长,每次见面都要被抓去练两个小时柔道,“他说遇到坏人不用手下留情。”
两人没再说话,沿着米花町的后街往仓库方向走。夜色渐深,路边的便利店亮起暖黄的灯,偶尔有晚归的行人擦肩而过,谁也没注意到两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正往废弃仓库的方向走。
仓库区在城市边缘,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和生锈的铁门。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阴影,风穿过空旷的场地,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哭泣。
“就是这里。”夜一指着最里面那间挂着锈锁的仓库,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两人屏住呼吸,悄悄绕到仓库侧面的通风口,里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东西都清干净了?”是大井丰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
“放心吧丰哥,谷木那小子被抓了,警察暂时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山喜忍藏的那笔钱,我已经转到你国外的账户了。”
“做得好。”大井丰冷笑一声,“那蠢货到死都不知道,他公司的股份早就被我和谷木偷偷转移了。”
通风口的缝隙太小,看不清里面的人。夜一正想找个更隐蔽的位置,灰原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看仓库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提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来,和大井丰说了几句后匆匆离开。
“机会来了。”夜一压低声音,“等他锁门的时候……”
话没说完,仓库的门突然开了,大井丰拿着手电筒走出来,嘴里哼着小曲,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他转身锁门时,手电筒的光扫过墙角,正好照到夜一和灰原藏身处的阴影。
“谁在那?”大井丰的声音瞬间变得警惕,举起手电筒照过来。
夜一拉着灰原往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的,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大井丰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看到两个穿着校服的孩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凶狠的表情,“是你们?白天在餐厅多管闲事的小鬼!”
夜一将灰原护在身后,握紧了拳头:“大井丰,你和谷木合谋害死山喜忍,侵吞他的财产,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大井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敢来管我的事?知道我是谁吗?”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本来不想惹麻烦,但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灰原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出报警电话,却被大井丰一脚踹在手腕上,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小哀!”夜一怒吼一声,不等大井丰反应,猛地冲了上去。他记得服部平藏教过的招式——对付持刀的敌人,要先攻其手腕。
大井丰没想到这孩子动作这么快,刚想挥刀刺过去,手腕就被夜一死死扣住。夜一借着冲力转身,手肘狠狠顶在大井丰的肋下,同时脚下一绊,只听“咔嚓”一声,大井丰的手腕脱臼,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不可能……”大井丰疼得冷汗直冒,还没站稳,就被夜一反剪双臂按在地上,脸狠狠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这正是服部平藏最擅长的“十字固”,看似简单,却能瞬间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夜一膝盖顶着他的后背,声音冷得像冰:“说!山喜忍的公司股份是不是你转移的?他藏起来的证据在哪?”
大井丰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放开我!你们这些小鬼……等我出去了饶不了你们!”
灰原捡起地上的刀踢到远处,又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手机——那是她平时用来联系博士的旧手机,信号不太好,但足够拨通报警电话。她按下“110”,对着话筒快速说清地址和情况:“米花町仓库区c区12号仓库,这里有杀人犯,还有人受伤……”
夜一看着她冷静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学校见到她时,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可此刻,她握着手机的手虽然在抖,声音却异常坚定。
“做得好。”夜一低声说。
灰原没看他,只是盯着仓库的门,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其他人出来。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让夜一想起餐厅里那碗撒着鲣鱼片的蒸蛋,温暖又易碎。
十一、警灯闪烁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仓库区的寂静。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带着警员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大井丰被一个小学生按在地上嗷嗷叫,另一个小女孩站在旁边,手里举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脚下却踩着那把掉落的刀。
“这……这是怎么回事?”高木目瞪口呆,手里的记事本差点掉在地上。
“高木警官!”夜一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大井丰是谷木的同伙,他们合谋害死了山喜忍,还侵吞了他的公司财产。刚才我们听到他和同伙分钱,还提到了转移股份的事。”
千叶警官上前给大井丰戴上手铐,这家伙还在挣扎:“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被这两个小鬼陷害的!他们私闯民宅还袭击成年人!”
“是不是陷害,回去审审就知道了。”灰原突然开口,指了指仓库的门,“里面应该还有他没来得及运走的证据,刚才有个男人提着行李箱走了,可能是去转移赃款。”
高木立刻派警员搜查仓库,果然在里面找到一个保险柜,打开后发现了大量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股份转让协议,上面赫然有大井丰和谷木的签名。还有一个U盘,里面存着他们伪造合同、陷害山喜忍的聊天记录。
“太厉害了!”高木看着夜一和灰原,一脸敬佩,“你们怎么知道他会来这里?”
“餐厅里的合同暴露了他。”夜一简单解释了事情的经过,隐去了自己跟踪的细节,只说是“路过时听到动静”。
灰原在一旁补充:“山喜忍的手绳铃铛里的金属片,除了仓库密码,还刻着一个银行账号,户主就是大井丰。我们猜他肯定会回来取剩下的东西。”
高木恍然大悟,连忙让警员去查那个银行账号。千叶警官则在仓库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里面的录像正好拍下了大井丰和同伙分钱的画面。
“证据确凿。”高木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大井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起案子背后还有这么多猫腻。多亏了你们啊,不然又让他跑了。”
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了口气的神情。刚才的对峙虽然只有几分钟,却像过了很久,尤其是大井丰掏出刀的那一刻,夜一甚至以为自己会来不及反应。
“不过你们两个也太冒险了。”高木蹲下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先报警,不能自己冲上去,知道吗?刚才多危险啊。”
“知道了,高木警官。”夜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灰原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刚才被大井丰踢到的地方有点红,夜一注意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递过去:“刚才在便利店买牛奶时顺手拿的,贴上吧。”
灰原接过创可贴,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一下,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走到警车旁,背对着他们贴创可贴。
夜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制服大井丰的成就感,好像还不如此刻心里的这点暖意。
十二、月光下的归途
警车呼啸着离开,仓库区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集装箱的声音。高木警官坚持要送他们回家,被夜一婉拒了:“我们家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那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个电话。”高木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几遍,才开车离开。
两人并肩往家走,谁都没说话。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掀起灰原的衣角,露出里面印着小熊图案的毛衣——那是步美上次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没怎么穿。
“你的格斗术确实不错。”灰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行吧。”夜一踢着路边的石子,“服部叔叔说我还差得远呢,上次跟他对练,被摔了二十多次。”
灰原轻笑一声,那是今晚她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的表情:“能打倒持刀的成年人,已经很厉害了。”
夜一转头看她,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他突然想起餐厅里她吃布丁时的样子,也是这样,明明心里很高兴,却偏要装作不在意。
“你也很勇敢。”夜一认真地说,“刚才没跑,还帮我报警。”
灰原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阿笠博士家门口时,她停下来说:“我家到了。”
“嗯。”夜一点头,“灰原姐姐进去吧,记得锁好门。”
灰原“嗯”了一声,转身往阿笠博士家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看到夜一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忙转身开门走了进去。
夜一站在原地,直到灰原哀进入阿笠博士家的门后才转身往工藤别墅的方向走。路上,他掏出手机给柯南发了条信息:“大井丰落网了,证据确凿。”
很快收到回复:“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家,别让你爸妈担心。”
夜一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月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他想起灰原贴创可贴时笨拙的样子,想起她刚才回头时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今晚的冒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回到家时,工藤优作和有希子还没睡,正在客厅看电影。看到夜一回来,有希子立刻跑过来抱住他:“小夜一去哪了?担心死妈妈了!”
“去同学家讨论功课了。”夜一撒了个谎,不想让他们担心。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他沾着灰尘的外套上,却没戳破,只是说:“饿不饿?厨房有刚做好的三明治。”
“有点。”夜一走到厨房,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忽然想起灰原可能还没吃饭,口袋里还有白天在餐厅打包的烤银杏,当时想着她没吃完,就偷偷装了些。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灰原发了条信息:“仓库的事,谢谢你。还有,没吃饭的话,我明天给你带三明治。”
过了几分钟,收到一条简短的回复:“不用,我吃过了。晚安。”
夜一笑了笑,回复:“晚安。”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忽然觉得,比起破案的刺激,这样平淡的瞬间,好像更让人觉得安心。就像灰原明明说了“不用”,却还是回复了信息;就像自己明明可以直接回家,却偏要绕去仓库确认;就像少年侦探团的每个人,明明都害怕危险,却总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意,或许才是比案件真相更重要的东西。
夜一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牛奶的香气混着面包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像极了今晚灰原那个难得的笑容。他想,明天去学校,一定要记得把烤银杏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