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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大阪的风与不期而遇的守护
    一、列车上的期待与大阪的召唤

    周五的午后,阳光透过帝丹高中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最后一节班会课的铃声刚响过,毛利兰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书包,转头看向后座的铃木园子:“园子,准备好了吗?我们快去车站吧,别让柯南他们等急了。”

    铃木园子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闻言啪地合上粉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早就准备好了!大阪的章鱼小丸子、摩天轮,还有平次那家伙吹嘘了八百遍的剑道表演,我全都要体验一遍!”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少年侦探团的几个身影早已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等候。柯南背着一个蓝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他的侦探工具和备用眼镜;灰原哀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推理小说,看似平静的脸上藏着一丝期待;工藤夜一则穿着和工藤新一同款的蓝色校服外套,背着黑色的运动包,正低头给手机充电——那是他特意拜托阿笠博士改装的大容量电池,说是要给大阪之旅拍个够。

    “兰姐姐,园子姐姐!”夜一抬头看到她们,立刻挥手打招呼,“我们刚才查了天气预报,大阪明天有雨,我带了折叠伞。”

    柯南推了推眼镜,无奈地笑了:“你倒是准备得比谁都周全。”

    “那当然,”夜一扬起下巴,“保护未来嫂子和大家的安全,是我这个‘小叔子’的责任。”

    “夜一!”兰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却被夜一灵活地躲开。

    灰原哀轻咳一声,打断这略显暧昧的氛围:“再不走就赶不上列车了。”

    五人结伴来到米花车站,开往大阪的特快列车还有十分钟发车。站台上人来人往,柯南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列车信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兰:“兰姐姐,毛利叔叔这次出差要去多久?”

    “说是要去北海道查个案子,大概下周三才能回来。”兰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正好趁他不在,我们可以痛痛快快玩一场。”

    园子凑过来搭话:“说起来,平次和和叶会不会来接我们?我特意在邮件里说了喜欢吃大阪烧,他们要是不准备好,我可要跟他们没完。”

    说话间,列车缓缓进站。几人检票上车,找到预订的座位坐下。夜一靠窗而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相机:“我爸以前总说,大阪的风都是带着人情味的,我要把这些都拍下来给哥哥看。”

    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微微一动。夜一和新一不仅长得像,连说话的语气、偶尔流露出的倔强都如出一辙,只是夜一比新一更多了几分孩子气的坦率。

    “对了,”柯南忽然开口,“光彦他们没来,会不会不开心啊?”

    “怎么会,”兰笑着说,“光彦要帮妈妈照顾生病的奶奶,步美和元太被阿笠博士接去横滨看科学展了,他们都说下次一定跟我们一起来。”

    灰原哀翻着书页,淡淡道:“而且有服部在,大阪的案子不会少,他们有的是机会来‘实践’侦探技能。”

    列车在铁轨上平稳地行驶,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园子靠在椅背上打盹,嘴角还挂着期待的笑容;柯南拿出手机,开始研究大阪的地图和景点攻略;夜一则举着相机,对着窗外的晚霞拍个不停,金色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映出和新一如出一辙的轮廓。

    兰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自从新一“失踪”后,这样热闹的旅行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她拿出手机,翻到和新一的合照,照片里的少年正对着镜头比耶,阳光在他的发梢跳跃。兰轻轻抚摸着屏幕,在心里默念:“新一,我们去大阪了哦,你要是在的话,肯定又要跟平次比谁先破解案子吧。”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前方即将到达大阪站,请各位乘客准备好行李,有序下车。”

    夜一立刻精神起来,把相机塞回包里:“到了到了!我已经闻到章鱼小丸子的香味了!”

    柯南无奈地摇摇头:“你这鼻子比警犬还灵。”

    几人拎着行李走出车厢,刚踏上大阪站的站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兰!园子!这边!”

    服部平次穿着标志性的蓝色校服,戴着白色的鸭舌帽,正站在不远处挥手。他身边的远山和叶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看到兰他们,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平次!和叶!”兰和园子快步走过去,和他们热情地拥抱。

    “你们可算来了,”和叶把向日葵递给兰,“这是大阪最有名的花,象征着活力,送给你。”

    兰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谢谢你和叶,真漂亮。”

    服部平次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又看了看夜一,挑眉道:“哟,工藤家的小家伙也来了?怎么,你哥没跟你一起来?”

    夜一仰头看着他,不甘示弱地回敬:“我哥忙着查案呢,倒是服部哥哥,你的剑道最近有没有进步啊?可别被我比下去了。”

    “哈?你这小子口气不小!”平次被逗笑了,伸手想去揉夜一的头发,却被他敏捷地躲开。

    柯南在一旁偷笑,心想这两人倒像是真的兄弟。灰原哀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和叶拉着兰的手,兴奋地说:“我们先去平次家放行李,然后就去美食街!我已经跟那边的老板打好招呼了,保证让你们吃到最新鲜的大阪烧!”

    “太棒了!”园子欢呼雀跃,“我还要吃鲷鱼烧、抹茶冰淇淋……”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车站,大阪的风带着一丝海的咸味,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街道两旁的建筑充满了关西风情,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叮当声,一切都像一幅生动的画卷。

    二、服部家的烟火气与美食街的喧嚣

    服部平次的家位于大阪的老城区,是一栋传统的日式宅院,门口挂着“服部”字样的木牌。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庭院里种着几棵樱花树,虽然不是花季,但枝叶繁茂,透着勃勃生机。

    “我爸和我妈今天都不在家,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们随便住。”平次领着大家穿过庭院,“兰和园子住二楼的客房,柯南、夜一和灰原住隔壁的和室,里面有榻榻米,够你们折腾了。”

    兰和园子走进二楼的客房,房间宽敞明亮,窗外正对着庭院的景色。“哇,平次家居然这么大!”园子趴在窗边,“比我家的客房还舒服。”

    兰笑着整理行李:“毕竟是警本部长的家,肯定很讲究。”

    楼下,平次把柯南、夜一和灰原带到和室。房间里铺着干净的榻榻米,墙角放着几个坐垫,墙上挂着一把武士刀——那是平次的父亲服部平藏年轻时用过的。

    “这把刀好酷!”夜一凑过去仔细打量,“比我哥的滑板厉害多了。”

    “那是自然,”平次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我们服部家的传家宝,等有空我给你露两手剑道,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柯南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大阪第一高中生侦探的名号吧,别被夜一比下去了。”

    “你这家伙……”平次作势要敲柯南的头,却被夜一拦住。

    “好了好了,”夜一笑着说,“我们还是赶紧去美食街吧,我肚子都饿了。”

    灰原哀放下背包,拿出一瓶水递给夜一:“先喝点水,等会儿吃太多会不舒服。”

    几人收拾妥当后,在门口与兰和园子汇合。和叶早已换上轻便的运动鞋,手里拿着一张大阪美食地图:“我标记了几个必吃的店,我们按顺序逛过去吧!”

    大阪的美食街热闹非凡,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章鱼小丸子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大阪烧的酱汁散发出浓郁的味道,路边的摊贩大声吆喝着,用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招呼着客人。

    “第一站,章鱼小丸子!”和叶拉着兰跑到一个摊位前,“这家的老板是我爷爷的朋友,做了三十年的小丸子,味道绝了!”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到和叶立刻笑着打招呼:“和叶,好久不见,又带朋友来啦?”

    “是啊大叔,”和叶指着众人,“给我们来六份章鱼小丸子,多加海苔和木鱼花!”

    老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将面糊倒入圆形的模具,放入章鱼块,撒上葱花和姜末,很快就做好了六份热气腾腾的小丸子。夜一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烫得直呼气,却还是忍不住说:“好吃!比东京的好吃多了!”

    平次拍着他的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行人边走边吃,逛到一家大阪烧店前。店里的座位已经满了,老板正站在铁板前忙碌,用铲子将面糊、卷心菜、肉糜混合在一起,再打上一个鸡蛋,翻面时发出诱人的声响。

    “这家店要排队半小时呢,”平次说,“不过值得一等。”

    园子看着铁板上的大阪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半小时就半小时,为了美食,我愿意等!”

    等待的间隙,夜一拿着相机四处拍照。他拍到兰和和叶凑在一起看手机,拍到园子对着菜单流口水,拍到平次和柯南争论哪个摊位的美食更好吃,还拍到灰原哀站在一棵老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夜一,快过来!”兰朝他招手,“轮到我们了!”

    夜一跑过去,看到老板正在给他们做大阪烧。他拿起相机,拍下老板专注的神情,又拍下众人期待的眼神,心里想着:“等回去把这些照片给哥哥看,他肯定会后悔没来。”

    大阪烧端上来时,香气扑鼻。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吹了吹递到夜一嘴边:“夜一,尝尝看。”

    夜一一口咬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兰姐姐喂的更好吃!”

    “这小子……”平次和柯南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笑意。园子则凑到兰耳边,小声打趣:“看吧,连小叔子都这么向着你,新一那家伙要是在,肯定吃醋了。”

    兰的脸颊又红了,轻轻推了园子一下:“别乱说。”

    吃完大阪烧,几人又去尝了鲷鱼烧、抹茶冰淇淋、炸串……直到肚子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美食街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接下来去哪?”园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我还能再吃一个鲷鱼烧。”

    “你是猪吗?”平次吐槽道,“我们去摩天轮吧,从上面看大阪的夜景超美的。”

    “好啊好啊!”兰立刻点头,“我还没在大阪坐过摩天轮呢。”

    一行人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夜一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那里好像有热闹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小巷口围了不少人,隐约能听到争吵的声音。平次皱了皱眉:“大阪的治安虽然不错,但这种老街区偶尔也会有麻烦。我们还是别凑热闹了。”

    柯南却注意到人群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大阪府警的刑警:“好像是警察在处理事情,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夜一也来了兴趣:“走!看看是什么案子。”

    几人挤进人群,只见两个男人正在争吵,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破了的花盆,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则指着他的鼻子骂骂咧咧。旁边的警察正在调解,但两人谁也不肯让步。

    “这是怎么了?”和叶问旁边的围观群众。

    “好像是穿夹克的不小心碰掉了西装男的花盆,西装男不依不饶,非要他赔一万日元,夹克男说花盆最多值一千,两人就吵起来了。”围观群众解释道。

    平次上前一步,打量着地上的花盆碎片:“这花盆看起来是普通的陶土盆,里面的花是常见的秋海棠,市价确实不超过一千日元。”

    西装男立刻瞪向他:“你谁啊?少多管闲事!这花盆是我从京都特意买来的,可贵了!”

    “哦?”柯南推了推眼镜,“那你说说,这秋海棠的花期是几月?”

    西装男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忘了。”

    “秋海棠的花期是4到11月,现在是5月,确实是开花的季节,”灰原哀淡淡开口,“但你这盆花的根部已经腐烂了,显然是养护不当导致的,就算没被碰掉,也活不了几天。”

    夜一补充道:“而且这花盆底部的标签还在,上面写着‘大阪花卉市场,售价800日元’,你说从京都买来的,是在撒谎吧?”

    西装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再也说不出话来。警察见状,立刻严肃地批评了他,最终西装男悻悻地离开了。

    “你们几个还挺厉害的嘛,”处理纠纷的警察笑着说,“特别是这几个孩子,观察力真敏锐。”

    平次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们可是……”

    “我们只是碰巧知道而已。”兰连忙打断他,怕他说出侦探的身份。

    几人离开小巷,继续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园子感慨道:“没想到出来玩还能遇到这种事,不过夜一和灰原好厉害啊,一下子就看出问题了。”

    夜一挠了挠头:“其实是我哥教我的,他说观察细节是侦探的基本技能。”

    兰看着他,心里又是一阵恍惚。夜一的语气、神态,甚至连说这句话时的自信,都和新一一模一样。

    三、拥挤中的失散与阴影里的危机

    摩天轮缓缓转动,将大阪的夜景尽收眼底。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护城河在夜色中泛着波光,远处的通天阁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一切都美得让人窒息。

    “哇,好美啊!”兰趴在摩天轮的玻璃上,忍不住感叹,“比东京的夜景更有味道。”

    “那是自然,”平次一脸自豪,“大阪可是古都,既有现代的繁华,又有古老的韵味。”

    园子拿出手机自拍:“等回去我要告诉京极,让他也来大阪看看。”

    夜一则举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我要把这些都拍下来,做成相册送给哥哥。”

    柯南看着夜一忙碌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平次:“对了,你爸最近有没有处理什么棘手的案子?”

    平次挑眉:“怎么,又想找案子查?我爸最近在盯一个走私团伙,据说他们把违禁品藏在大阪的各个老街区,行踪很隐蔽。”

    “走私团伙?”夜一立刻凑过来,“是什么违禁品?武器还是毒品?”

    “不清楚,”平次摇摇头,“我爸嘴严得很,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不过听说这个团伙很狡猾,已经跟警方周旋了好几个月了。”

    灰原哀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道:“老街区人流密集,巷子多,确实适合藏匿。”

    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夜一忽然指着下方的美食街:“你们看,那里还是那么热闹。”

    众人低头望去,美食街的灯火依旧璀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兰笑着说:“等下去再买点章鱼小丸子当夜宵吧。”

    从摩天轮下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美食街的人依旧不少,摊贩们还在热情地招揽客人。平次提议道:“我们去买点夜宵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奈良看小鹿呢。”

    “好啊好啊!”园子立刻响应,“我要再吃两串炸串。”

    一行人走进美食街,平次熟门熟路地带着大家往一家炸串店走去。路边的人越来越多,不知是谁撞了兰一下,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等站稳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平次?园子?”兰有些慌乱地四处张望,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热闹的人声让她更加紧张,“柯南?夜一?和叶?”

    没有人回应。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她记得炸串店的方向,只要往那边走,应该能遇到大家。她攥紧手里的包,顺着人流往前走,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的巷子越来越窄,灯光也越来越暗,显然是偏离了主街。

    “奇怪,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陌生的小巷,心里涌起一丝不安。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小姐,请问你知道清水街怎么走吗?”

    兰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副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兰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地说:“我……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主街问问别人。”男人却逼近一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是吗?那可真不巧啊。”

    四、少年的守护与关西的夜风

    夜一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手心却异常冷静。他刚才跟着平次走到炸串店门口,转头时发现兰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那一刻警铃般的直觉瞬间炸开——就像哥哥曾经教他的,“当身边的人突然不见,第一秒就要警惕”。

    “兰姐姐不见了!”他拽住平次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去那边找,你们往主街方向看看!”没等众人反应,他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进人流。书包上的挂坠随着跑动撞击着后背,阿笠博士改装的运动鞋在石板路上踏出轻快的节奏,鞋底的防滑纹路让他在拥挤的人潮中依然能灵活转向。

    他记得兰最后站的位置靠近一个卖鲷鱼烧的摊位,那股甜腻的豆沙香此刻成了唯一的线索。夜风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远处电车驶过的轰鸣,夜一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呼救——是兰姐姐的声音!

    声音来自左侧那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夜一猛地拐进去,巷子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墙角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两个高大的身影拉得格外狰狞。穿黑风衣的男人正伸手去抓兰的手腕,另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堵在巷口,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金属反光在墙上划出冷冽的弧线。

    “放开她!”夜一低喝一声,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丝毫没有退缩。他迅速扫视四周:巷子宽约两米,右侧堆着半人高的木板,左侧墙根有一捆捆扎好的麻绳——那是附近装修工人落下的。

    黑风衣男人显然没把这个半大孩子放在眼里,回头啐了一口:“哪儿来的小鬼,滚开!”

    就在这瞬间的分神里,夜一已经冲到木板堆旁,猛地抽出一块长约一米的薄木板。他没有直接上前,而是绕到男人身后的阴影里,像哥哥教他的那样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兰看到他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刚想喊“别过来”,就见夜一突然将木板狠狠砸向男人的膝盖。

    “嗷!”男人吃痛弯腰,抓着兰的手瞬间松开。夜一趁机拽住兰的胳膊往身后拉,同时一脚踹向男人的后腰。男人踉跄着撞向墙壁,帽子掉在地上,露出头顶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走私团伙成员的标志性印记,平次爸爸的案件资料里见过。

    巷口的鸭舌帽男人见状挥刀冲过来,夜一拉着兰往麻绳堆退去,同时抓起一把麻绳缠在手腕上。刀锋带着风声劈来的瞬间,他猛地矮身,利用对方重心不稳的间隙,将麻绳狠狠勒住男人的脚踝。男人惨叫着摔倒,刀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兰姐姐,拿木板!”夜一喊道。兰立刻反应过来,抄起地上的木板挡在夜一身前。但黑风衣男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扑过来。夜一突然想起平次演示过的剑道技巧,侧身避开拳头的同时,用手肘狠狠顶向对方的肋骨。男人闷哼一声,夜一趁机夺过他腰间的皮带——那上面挂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带着锋利的金属挂钩。

    他反手将皮带缠在对方脖子上,借力往后拽,同时冲兰喊:“绑住他的手!”兰立刻捡起地上的麻绳,颤抖着却异常迅速地将男人的手腕反绑在身后。巷口的鸭舌帽男人刚要爬起来,夜一已经冲过去,用同样的方法将他的脚踝和手腕捆在一起,最后还不忘把折叠刀踢到远处的纸箱堆里。

    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直到两个男人在地上挣扎咒骂,夜一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转身看向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未来嫂子小兰姐姐,没事吧?”

    兰这才回过神,突然蹲下来抱住他,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她的眼泪打湿了夜一的校服外套,带着温热的温度。夜一僵了一下,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哥哥安慰他那样:“别怕,我在呢。”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灰原哀的身影最先出现在灯光里。她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微缩,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踮起脚帮夜一擦掉脸上的汗和灰尘:“有没有受伤?”

    夜一摇摇头,刚想说“没事”,就见柯南、平次他们气喘吁吁地跑来。平次看到地上捆着的两个男人,又看看夜一,突然爆发出大笑:“行啊你小子!比你哥当年勇多了!想当年他在大阪被歹徒追得……”

    “平次!”兰红着脸打断他,怀里的夜一却笑得肩膀直抖。园子凑过来戳戳夜一的胳膊:“可以啊小叔子,这身手,跟你哥有得一拼!”

    柯南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男人头顶的刀疤上,脸色沉了下来:“这些人,是平次爸爸在查的走私团伙。”

    平次立刻掏出手机:“我爸的电话!”他按下接听键,语气严肃地汇报了地址和情况。挂了电话后,他踢了踢地上的男人:“居然敢在大阪的地界上动我们的人,活腻了。”

    和叶拉着兰的手,后怕不已:“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我们都快吓死了。”

    兰看着夜一被灰尘弄脏的脸颊,心里又暖又酸:“是夜一救了我。”

    夜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保护未来嫂子是应该的。”

    “又来!”兰的脸颊更红了,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这次夜一没有躲。

    五、警灯闪烁与大阪的决心

    没过十分钟,远处就传来警笛的轰鸣声。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夜空,照亮了小巷的每一个角落。大阪府警的警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巷口,服部平藏穿着笔挺的警服走下车,身后跟着远山银司郎。

    “爸!”平次迎上去。服部平藏点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男人,最后落在夜一身上。这个和工藤新一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正站在兰身后,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

    “是你制服了他们?”服部平藏的声音低沉有力。

    夜一点头:“他们想抓兰姐姐,我就把他们绑起来了。”

    远山银司郎在一旁补充:“这两个是‘黑鳍’团伙的骨干,我们追了三个月,没想到栽在一个小鬼手里。”他看向夜一的眼神里带着赞许,“工藤家的孩子,果然不一般。”

    服部平藏蹲下身,一把扯掉黑风衣男人的口罩,露出一张布满横肉的脸。他从口袋里掏出照片对比了一下,冷声道:“带走。”

    警员迅速上前将两个男人押上警车。服部平藏站起身,看向兰:“毛利小姐,让你受惊了。”

    “不碍事,”兰摇摇头,“多亏了夜一。”

    夜一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相机:“警官叔叔,我刚才拍了他们的刀疤和纹身,不知道有没有用。”他翻开相册,里面清晰地记录了两个男人的特征,甚至还有巷口监控的位置。

    服部平藏看着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看向柯南:“这小子,跟你一样麻烦。”

    柯南干笑两声:“他只是运气好。”

    夜一却认真地说:“我哥说,运气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服部平藏笑了,拍了拍夜一的肩膀:“跟我来一趟警视厅,做个笔录。顺便,让你看看我们大阪警方是怎么做事的。”

    夜一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服部平藏看向众人,“各位也一起来吧,正好有些情况需要了解。”

    大阪警视厅灯火通明,走廊里回荡着警员匆匆的脚步声。夜一跟着服部平藏走进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黑风衣男人正坐在审讯椅上,脸色惨白。

    “‘黑鳍’是关西最大的走私团伙,主要倒卖古董和枪械,”服部平藏解释道,“他们的据点藏在大阪的老街区,用一家和服店做掩护。”

    夜一突然想起什么:“我刚才在美食街看到一家‘月见和服店’,门口挂着黑色的鲤鱼旗,和别的店不一样。”

    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对视一眼——那正是他们排查了多次却毫无收获的地方。

    “你确定?”远山银司郎追问。

    “确定,”夜一拿出相机,“我还拍了照片,鲤鱼旗的尾巴是断的。”

    服部平藏立刻拿起对讲机:“行动组注意,目标月见和服店,立刻实施抓捕!”

    观察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大屏幕上实时传来抓捕画面:警员破门而入时,和服店里的人正在打包一个巨大的木箱,里面装满了青铜器皿。墙角的保险柜被打开,露出一排排泛着冷光的枪械。

    “找到了!”远山银司郎激动地说,“所有赃物都在这里!”

    夜一看着屏幕里欢呼的警员,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种和大家一起解决案件的感觉,和哥哥描述的一模一样。

    柯南走到他身边:“你倒是会抢风头。”

    夜一笑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兰和园子他们坐在休息室里,和叶正给她们泡大阪特产的抹茶。园子捧着杯子感慨:“今天真是太刺激了!回去我一定要写进博客里,标题就叫‘小叔子勇救未来嫂子,大阪警视厅一日游’!”

    “园子!”兰的脸又红了。

    灰原哀在一旁看书,闻言抬头:“其实,夜一早就发现那些人不对劲了。在摩天轮上,他就说看到几个男人一直在盯着我们,还特意拍了照片。”

    兰愣住了:“他怎么没说?”

    “大概是不想让你担心吧,”灰原哀合上书,“就像某人一样。”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

    柯南假装没看见,低头喝着果汁。

    凌晨一点,审讯终于结束。服部平藏送众人走出警视厅,夜风格外清爽,带着大阪特有的海腥味。

    “多谢各位配合,”服部平藏说,“‘黑鳍’团伙已经彻底覆灭,这多亏了夜一提供的线索。”

    夜一摆摆手:“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远山银司郎笑着说:“明天让平次带你们去奈良,所有费用算警视厅的。”

    “真的吗?”园子欢呼起来。

    平次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

    回去的路上,兰走在夜一身边,轻声说:“夜一,谢谢你。”

    夜一看着她:“兰姐姐,我哥他……很喜欢你。”

    兰的脚步顿住,眼眶微微发红:“我知道。”

    “他说,等他把案子解决了,就回来跟你告白,”夜一继续说,“所以,你要好好等他。”

    兰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会的。”

    夜风拂过,将泪水吹干。夜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那是他从松本奈奈那里要来的,据说和加代子妈妈的遗物很像。

    “这个给你,”他递给兰,“我哥说,看到星星,就像看到希望。”

    兰接过吊坠,紧紧攥在手心。远处的摩天轮还在缓缓转动,灯光在夜空中划出温柔的弧线,像一个未完的约定。

    六、奈良的鹿与未完的旅程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服部家的窗户洒进来。夜一第一个起床,跑到庭院里练起了平次教他的剑道基本招式。竹剑挥舞的声音惊醒了柯南,他走到门口,看着夜一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弟弟已经长大了。

    “醒了?”夜一停下来,额头上满是汗水,“今天去奈良,我要给小鹿拍好多照片。”

    柯南笑了:“小心被鹿咬到。”

    早餐是和叶妈妈做的大阪烧,香喷喷的酱汁裹着卷心菜和肉糜,让人食欲大开。园子一边吃一边计划着今天的行程:“先去东大寺,再去春日大社,最后一定要喂小鹿仙贝!”

    平次吐槽道:“你昨天吃了三碗饭,今天居然还能吃这么多。”

    “要你管!”园子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夜一,“小叔子,今天跟我一组,帮我拍美美的照片!”

    “不要,”夜一立刻躲到兰身后,“我要跟兰姐姐一组。”

    “你这小子!”园子气鼓鼓地说。

    一行人笑着闹着出发去奈良。JR奈良线的列车上,夜一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河流。柯南凑过来:“昨天在警视厅,你好像跟服部警部说了什么?”

    夜一压低声音:“我问他,知不知道黑衣组织。他说,关西这边有零星的线索,但没抓到过活口。”

    柯南的眼神沉了下来:“看来他们的势力已经延伸到关西了。”

    “不过,”夜一笑了,“我哥说,只要我们联手,总有一天能把他们揪出来。”

    柯南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的沉重减轻了不少。有这样一个弟弟,或许也不是坏事。

    奈良公园的小鹿不怕人,摇着尾巴围上来要仙贝。园子刚掏出一包仙贝,就被一群小鹿围住,吓得尖叫连连。平次在一旁哈哈大笑,结果被小鹿咬了一口书包,气得追着鹿跑。

    兰和夜一坐在草坪上,手里拿着仙贝,慢慢喂给身边的小鹿。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夜一,”兰轻声说,“你跟新一,真的很像。”

    夜一抬头:“是因为脸吗?”

    “不止,”兰摇摇头,“是眼神,是说话的样子,还有……保护别人的决心。”她看着远处和小鹿“搏斗”的平次,又看看正在给灰原拍照的柯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新一在,会不会也是这样。”

    夜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兰姐姐,这个给你。”

    兰愣住了:“这是……”

    “我哥让我交给你的,”夜一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新一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兰,等我。不管多久,都要等我。”

    兰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紧紧攥着录音笔,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我哥说,等案子结束,他就带你去伦敦,去你最喜欢的那家下午茶店,”夜一继续说,“他还说,到时候要跟你告白,用三种语言。”

    兰破涕为笑:“这傻瓜……”

    柯南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涩。他掏出手机,给阿笠博士发了条信息:“帮我订伦敦的机票,下个月。”

    春日大社的朱红色鸟居绵延不绝,夜一拿着相机拍个不停。他拍到兰站在鸟居下的背影,拍到柯南被小鹿追着跑的狼狈样子,拍到平次和园子斗嘴的场景,拍到灰原哀低头看手机的侧脸。

    “夜一,快过来!”平次喊他,“我们拍张合照!”

    夜一跑过去,站在兰和柯南中间。平次搂住他的肩膀,园子抢着站在c位,和叶拉着兰的手,灰原哀站在最边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相机定格的瞬间,夜一在心里默念:“哥,你看,我们都很好。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大阪,吃章鱼小丸子,坐摩天轮,好不好?”

    夕阳西下,一行人坐在回大阪的列车上。园子靠在和叶肩上打盹,平次在看剑道比赛的录像,柯南在研究案件资料,灰原哀在看书,兰在把玩那个星星吊坠。

    夜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掏出相机,翻到那张合照。照片里的每个人都在笑,像大阪的风一样,温暖而自由。

    他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困难,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他知道,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就像服部平藏说的,大阪的风,总是带着希望的味道。

    列车驶过桥梁,车灯在河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夜一合上相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梦里,他好像看到哥哥站在大阪城的天守阁上,对着他笑。

    “夜一,”哥哥说,“做得好。”

    夜一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列车驶入大阪站时,暮色已漫过铁轨两侧的路灯,将站台晕染成一片暖黄。服部平次率先跳下车,朝站外挥手——服部平藏穿着深色和服,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不远处,服部静华的裙摆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远山银司郎则笑着朝孩子们招手。“爸,妈,远山叔叔!”平次喊着跑过去,和叶紧随其后,手里还拎着给静华阿姨带的东京点心。

    兰和园子跟着下车,柯南和夜一、灰原拎着书包走在最后。服部平藏的目光落在夜一身上,微微点头:“听说你在奈良帮了不少忙。”夜一挠挠头:“只是拍了几张照片。”静华上前接过兰手里的包,笑意温和:“快回家吧,晚饭都快好了。”

    服部家的宅院藏在老街区深处,推开朱漆大门,庭院里的石灯笼已经点亮,暖光顺着灯笼的镂空花纹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刚进玄关,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气——是大阪烧的焦香混着味增汤的醇厚。“我去帮忙!”兰说着就要往厨房走,却被静华拉住:“坐着歇着就好,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新菜式。”

    后院传来谷物滚动的轻响。夜一和灰原已经搬着竹筐站在石磨旁,筐里的谷子饱满金黄,是静华特意留的新米。这是他们第三次来服部家,剥谷壳的流程早已熟稔:夜一推着石磨的木柄,灰原则负责将谷子均匀地倒入磨眼,石磨转动时发出“吱呀”的轻响,像老时光在哼歌。

    “慢点倒,磨盘要卡住了。”夜一低头看了眼磨盘间漏下的谷壳,灰原立刻放缓速度,指尖沾着的谷糠在灯光下泛着细闪。“上次你说东京的石磨都是电动的?”她忽然问。“嗯,但没这个有感觉。”夜一推着磨柄的手顿了顿,“就像静华阿姨说的,慢慢磨出来的米才香。”灰原没接话,只是将落在夜一肩头的谷糠轻轻拂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啧啧,俩小孩比我们还像一家人。”平次倚在走廊柱子上,冲和叶挤眉弄眼。和叶红了脸,轻轻推他:“别乱说,他们只是默契好。”话虽如此,目光却忍不住追着两人的动作——灰原弯腰扫起落在地上的碎谷,夜一立刻停下石磨等她,眼神里的专注比对待案件时更甚。

    厨房里,静华正将炸好的天妇罗摆进白瓷盘,兰和园子趴在料理台边看。“夜一和灰原每次来都要自己做饭,”静华笑着擦手,“说想试试古法炊具,其实是怕我累着。”园子咂舌:“现在小学生都这么懂事?柯南你学着点!”柯南推了推眼镜,假装没听见,目光却飘向后院——夜一正将磨好的糙米倒进陶瓮,灰原已经支起了土灶,两人蹲在灶前捡柴的身影在火光里挨得很近。

    没过多久,后院飘来米饭的清香。夜一和灰原端着陶碗走进屋,碗里的白米颗粒分明,米汤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这是用刚才磨的新米煮的。”灰原轻声说,给每个人盛了一碗,夜一则忙着分米汤,陶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餐桌上早已摆满菜肴:大阪烧冒着热气,金枪鱼大腹寿司闪着莹润的光,味增汤的热气模糊了众人的笑脸。服部平藏举杯:“庆祝案子了结。”众人碰杯,米酒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平次夹起一块天妇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爸,等下我要跟夜一比试剑道。”

    服部平藏挑眉:“哦?有把握?”“那当然!”平次拍着胸脯,却被夜一轻轻扯了扯袖子:“平次哥哥,你的护具好像没带。”平次一愣,随即挠头:“忘了放包里……”“我早让人准备好了。”服部平藏起身走向储物间,片刻后拎出两副剑道护具,一套是平次常用的靛蓝色,另一套则是崭新的白色,显然是特意为夜一准备的。

    庭院里的月光刚好铺满道场。平次穿上护具,举起竹剑摆出起手式,靛蓝色的护面下,眼神里满是战意。夜一系好白色护具的带子,动作比上次见面时利落了许多——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练剑时被竹剑抽打的红痕。“开始吧。”服部平藏一声令下,平次的竹剑带着风声劈了过来。

    夜一没有硬接,侧身避开的同时,竹剑顺着平次的手臂滑向他的肋下,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好快!”园子忍不住惊呼。平次迅速后撤,调整姿势再次进攻,竹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他的招式比上次见面时沉稳了许多,每一击都带着大阪人的悍勇,却在夜一灵活的躲闪中屡屡落空。

    “平次的力量变强了,但步法还是老问题。”远山银司郎摸着下巴点评,“太依赖正面冲击。”服部平藏点头:“夜一则相反,看似防守,其实每一步都在找破绽。”兰紧张地攥着衣角,看着夜一的白色身影在月光里穿梭,像一只轻盈的白鹭。

    五十回合过后,平次的呼吸渐渐粗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护具滴落。夜一则依旧气息平稳,他突然改变节奏,竹剑不再躲闪,而是硬碰硬地架住平次的攻击,竹剑相撞发出“啪”的脆响,震得平次虎口发麻。“就是现在!”服部平藏低喝。夜一借着碰撞的反作用力旋身,竹剑绕过平次的防御,轻轻点在了他的护背上。

    “点数!”远山银司郎喊出声。平次愣在原地,护面下的脸颊涨得通红。夜一立刻收剑,鞠躬:“平次哥哥承让了。”

    平次猛地摘下发带,汗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再来!”这一次,他的招式明显收敛了锋芒,步法也灵活了许多。竹剑在月光下交织,时而像两条缠斗的龙,时而像掠过水面的鸟,道场里只剩下竹剑碰撞的脆响和两人的呼吸声。

    打到第一百回合时,平次的竹剑突然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喘着气摆手:“我输了。”夜一也摘下护具,额头上同样布满汗水,却笑着说:“平次哥哥进步好多,我快跟不上了。”

    “少来!”平次捶了他一下,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气馁,“下次我一定赢你。”

    月光穿过道场的格子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服部平藏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远山银司郎碰了碰他的胳膊:“这俩孩子,倒有点像我们年轻时。”

    屋里,灰原正给夜一递毛巾,兰和园子围着平次追问刚才的招式,静华端来冰镇的酸梅汤,柯南坐在台阶上,看着庭院里的月光,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悄悄填满了。

    或许成长就是这样,有输有赢,有笑有闹,就像夜一磨米时的耐心,平次挥剑时的执着,都藏在这大阪的月光里,温柔而坚定。

    七、月光下的推拿与喧闹的庭院

    剑道比试的余温还未散去,道场的竹剑被收进兵器架时,发出整齐的碰撞声。远山和叶揉着腰站起身,刚走两步就“嘶”地吸了口凉气——方才为了看清比试,她在走廊的台阶上坐了近两个小时,腰背早已僵硬如石板。“怎么了?”灰原哀扶着她的胳膊,自己也下意识地捶了捶后背,和服的袖口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坐太久了,腰有点沉。”

    夜一正被柯南拉着讨论刚才的招式,闻言回头:“我帮你们按按吧?上次看的中医书里说,久坐气血瘀滞,推拿能通经络。”他说着手脚麻利地从储物间搬来两张藤编躺椅,摆在庭院的月光下,石灯笼的光晕刚好落在椅面上。

    “你还会这个?”园子瞪圆了眼睛,“小学生的技能树也太离谱了吧!”夜一没接话,只是从静华阿姨那里拿来一瓶薰衣草精油,倒在掌心搓热:“灰原,你先躺好,放松点。”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躺椅上躺下,月光顺着她的发梢流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夜一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肩颈处,力度适中,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这里酸吗?”他轻声问,指尖在肩胛骨附近打转。灰原微不可察地点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那处正是常年看书攒下的劳损。

    “深呼吸,把气吐出来。”夜一的声音像落在湖面的月光,温柔却有力量。他的手法算不上专业,却精准地避开了骨头,只在肌肉最紧绷的地方打转,时而用指腹按压,时而用掌根揉捻。灰原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被这股酸胀又舒服的力道卸去防备,真的跟着他的指令慢慢吐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把积压了许久的疲惫也一并吐了出去。

    兰端着酸梅汤站在廊下,看着夜一专注的侧脸——他额前的汗还没干透,睫毛上沾着月光,神情认真得像在拆解复杂的案件。灰原的脸色渐渐舒展,原本蹙着的眉松开了,呼吸也变得绵长,偶尔发出一两声轻浅的叹息,却不是痛苦,反倒像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啧啧,这手法比理疗馆的师傅还像样。”服部静华笑着对兰说,“上次夜一给平次按过一次,他念叨了好几天说后背轻快多了。”兰忍不住笑了:“夜一好像什么都会。”

    半小时后,夜一收回手,掌心的精油已经被皮肤吸收,留下淡淡的香气。“好了,试试动动腰。”灰原哀坐起身,轻轻扭了扭肩膀,原本沉甸甸的酸胀感果然消失了,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许多。“谢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夜一立刻转身跑进厨房,端来一杯温水:“刚吐了浊气,喝点水润润嗓子。”

    灰原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了暖。她仰头喝水时,发梢滑落的瞬间,正好对上夜一笑盈盈的眼睛——像藏着星星的夜空。

    这边刚结束,另一边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嚎叫。“服部平次你想谋杀啊!”远山和叶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平次正学着夜一的样子给和叶按肩,可他那双手握惯了竹剑的手根本没轻没重,指节直接往和叶的脊椎上撞,和叶疼得在躺椅上直抽搐。

    “轻点轻点!”平次慌忙收力,却手忙脚乱地按到了和叶的腰侧,又是一声更响亮的惨叫。服部平藏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远山银司郎捂着嘴闷笑,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臭小子,学着点人家夜一!”服部静华走过去拍开平次的手,“按摩是顺着力道走,不是劈柴!”

    平次委屈地挠头:“我这不没控制好嘛……”和叶气鼓鼓地推开他:“别碰我!还是夜一靠谱!”她拖着还没缓过来的腰,径直走到夜一面前,可怜巴巴地仰头:“夜一,帮帮姐姐呗?”

    夜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无奈地笑了:“平次哥哥下手也太狠了。”他让和叶在躺椅上躺好,先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肩颈:“哪里最疼?”和叶指了指肩胛骨下方:“这里,刚才被他按得像要断了。”

    夜一先在那处轻轻画圈,等肌肉放松了才慢慢加力。他的力道比给灰原按的时候稍重些,却始终控制在和叶能承受的范围内,像春风拂过湖面,既驱散了僵硬,又不会激起惊涛骇浪。“疼就说一声。”他一边按一边说,指腹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往下走,“平次哥哥是用蛮力,其实按摩要找穴位,就像剑道要找对手的破绽一样。”

    和叶被他说得直笑,笑声牵动了后背的肌肉,却不觉得疼了,反而有种酥酥麻麻的舒服。“你怎么连这都懂啊?”她好奇地问。“我哥以前总说,推理要懂人体构造,不然怎么判断死亡时间。”夜一的指尖在她腰部的穴位上停顿了一下,“所以我就顺便看了些中医书。”

    兰在一旁听着,心里又是一软——新一总是这样,学什么都带着股侦探的较真,连带着夜一也沾染了这股劲头。

    平次蹲在旁边,看得一脸认真,还拿出手机偷偷录像:“原来要按这里……”结果被和叶一脚踹开:“别学了!越学越糟!”

    月光渐渐移到庭院中央,夜一给和叶按完最后一下,站起身活动了活动手腕。和叶猛地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惊喜地喊:“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夜一你太厉害了!”她一把抱住夜一,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好了好了,知道夜一厉害。”平次酸溜溜地拉开她,“也不看看是谁带他来大阪的。”

    “是是是,平次哥哥最厉害。”夜一笑着打趣,转身看到灰原正站在廊下等他,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擦擦汗。”她把毛巾递过来,语气还是淡淡的,却能看出藏在眼底的关切。

    夜一接过毛巾擦着脸,突然闻到一股焦味。“哎呀!我的梅子干!”服部静华惊呼着冲进厨房,众人跟着跑进去,只见灶上的砂锅正冒着黑烟,锅里的梅子干炖得焦黑。“光顾着看你们闹,把这事忘了。”静华懊恼地拍着额头。

    “我来试试!”夜一挽起袖子,从冰箱里拿出新的梅子和冰糖,重新下锅。他记得静华上次教的步骤,先大火煮沸,再转小火慢炖,时不时用勺子搅一搅。灰原站在旁边帮他递调料,两人一个掌勺一个递碗,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平次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梅子汤,突然凑到柯南耳边:“你弟弟跟灰原,是不是有点太默契了?”柯南翻了个白眼:“小孩子而已。”可目光落在夜一和灰原相视而笑的瞬间,心里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等梅子汤炖好时,已经快到深夜。众人坐在廊下,捧着温热的汤碗,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叶靠在平次肩上打盹,兰看着手里的星星吊坠,园子还在对着手机修白天拍的照片,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在讨论案情,静华则在给夜一和灰原添汤。

    夜一喝着汤,抬头看向天空——大阪的星星格外亮,像撒了一把碎钻。他想起哥哥说过,星星之所以亮,是因为它们在互相照耀。就像此刻,他们这些人聚在这个庭院里,用各自的方式温暖着彼此。

    “在想什么?”灰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在想,”夜一笑了,“下次还要来大阪。”灰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月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首写不完的诗。这个夜晚,没有案件,没有追捕,只有食物的香气,朋友的笑语,和大阪温柔的风。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时光——有你,有我,有彼此守护的温暖。

    夜一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小包冻干草莓。这是他特意从东京带来的,阿笠博士说这种零食低卡又养胃,最适合灰原。“尝尝?”他递过去一包,包装上印着卡通草莓图案,和灰原平时清冷的样子有些反差。

    灰原接过时指尖微顿。她不太习惯吃甜食,可看着夜一期待的眼神,还是拆开了包装。冻干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带着阳光晒过的清香,她下意识地多嚼了几口。夜一坐在旁边,自己也拆了一包,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啧啧,投喂得挺自然啊。”园子的声音突然从廊下传来,她举着手机对准两人,屏幕上正显示着刚抓拍的照片——灰原低头吃草莓,夜一歪头看她,月光在两人发梢镀上一层银边,画面温馨得像幅画。“这张必须发朋友圈,配文就叫‘高冷女神与贴心弟弟的深夜茶话会’。”

    “删掉。”灰原的耳尖泛起薄红,伸手就要去抢手机,却被园子灵活躲开。和叶凑过来看了眼照片,笑着推平次:“你看看人家夜一,多会照顾人。”平次正往嘴里塞梅子干,含混不清地说:“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话没说完,就被夜一递来的草莓堵了嘴,“尝尝?比梅子干甜。”

    平次嚼着草莓,看着夜一自然地帮灰原拂去落在膝盖上的草莓碎屑,突然觉得嘴里的甜味有点发齁。“我说,”他放下汤碗,故意拖长语调,“你们俩这默契,不去演日剧可惜了。”

    “演什么?”夜一抬头,眼里满是无辜。灰原却懂了他的调侃,伸手在夜一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打闹。夜一“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笑着把另一包草莓塞给她:“再吃点,堵住他们的嘴。”

    服部静华端着一盘和果子走出来,正好撞见这幕,忍不住笑:“夜一跟灰原,倒像我小时候看的漫画里的主人公。”兰好奇地问:“什么漫画?”“就是那种弟弟总跟在姐姐身后,姐姐嘴上嫌弃,却总把最好的留给弟弟。”静华说着,给灰原递了块樱花糕,“尝尝这个,不甜。”

    灰原咬了口樱花糕,糯米的软糯混着盐渍樱花的微咸,确实合口味。她偷偷看了眼夜一,发现他正把自己不爱吃的梅子干挑出来,全堆到平次碗里,平次瞪他一眼,却还是默默吃掉了。

    远山银司郎喝着茶,突然对服部平藏说:“你觉不觉得,这俩孩子有点像当年的我们?”服部平藏抬眼,看向庭院里的少年少女——夜一正给灰原讲奈良小鹿抢仙贝的糗事,灰原低着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他想起年轻时,自己总爱逗远山银司郎家的小姑娘,明明心里在意得紧,嘴上却从不饶人。“不像。”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却漾起一丝笑意。

    夜深了,石灯笼的光渐渐暗下去。园子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明天还要去逛黑门市场呢。”和叶也跟着点头:“我也要早点睡,不然明天没力气吃遍美食街。”众人起身往客房走,兰走在最后,看着夜一帮灰原拎起背包,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

    “兰姐姐,晚安。”夜一朝她挥手。兰笑着点头:“晚安,夜一,还有灰原。”灰原轻轻“嗯”了一声,脚步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客房,兰坐在窗边看着庭院。月光下,夜一和灰原还在收拾茶具,夜一笨手笨脚地差点摔了茶杯,灰原伸手扶住,嗔怪地说了句什么,夜一挠着头笑,像个犯错的孩子。兰忽然想起新一曾经说过,推理案件时最关键的不是证据,而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就像夜一记得灰原不爱吃甜,记得她久坐会腰疼,记得她喝水只喝温水。

    另一边,柯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平次凑过来:“还在想案子?”“不是。”柯南望着天花板,“你不觉得夜一跟灰原走太近了吗?”平次嗤笑一声:“你是当哥哥当上瘾了吧?他们俩一个细心,一个沉稳,凑一起正好。”柯南没说话,却想起白天在奈良,灰原的鞋带松了,夜一蹲下来帮她系好,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想起在警视厅,灰原默默帮夜一擦掉袖口的墨水,夜一回头冲她笑,眼里的光比警灯还亮。

    “小孩子的事,别瞎操心。”平次拍了拍他的背,“再说,灰原那性子,能让她敞开心扉的人可不多。”柯南翻了个身,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明明自己才是哥哥,却好像被夜一比下去了。

    庭院里,夜一终于收拾好茶具。灰原递给他一瓶驱蚊水:“晚上蚊子多。”“谢谢。”夜一接过,往身上喷了喷,“你也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嗯。”灰原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今天……谢谢你的按摩。”夜一笑了:“小事,下次腰疼再找我。”

    灰原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夜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月光吞没,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他掏出相机,翻到白天拍的合照,照片里灰原站在最边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夜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电车驶过的轻响。夜一抬头,看到天上的星星更亮了,像撒了一把碎钻。他想起静华阿姨说的,大阪的风是有记忆的,会把温暖的故事都记下来。或许很多年后,他还会记得这个夜晚——有梅子汤的酸甜,有推拿后的轻松,有朋友的笑闹,还有身边人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明天的黑门市场还在等着他们,未来的案件还在前方等着他们,但此刻,夜一只想把这瞬间的温暖,好好收进心里。就像那些冻干草莓,虽然小巧,却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想起时依旧觉得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