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的警笛与推理作家之死
清晨的东京被一层薄雾笼罩,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润。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走在最前面,脚步还有些虚浮——昨晚的啤酒显然还没完全醒酒。“我说柯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去学校?”他揉着眼睛抱怨,“难得周末,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
柯南背着书包,无奈地叹了口气:“小五郎叔叔,今天是补充教学日,必须去的。再说夜一和灰原也在等我们呢。”
不远处,工藤夜一正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云朵,屏幕上跳出阿笠博士的消息:“阳光聚焦实验装置已备好,记得带样本回来测试。”灰原哀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精装推理小说,封面作者栏印着“田分晋太郎”的名字。
“在看什么?”柯南走过去问。
“田分晋太郎的新作,”灰原合上书,语气平淡,“听说他最近很受追捧,但我总觉得文风忽明忽暗,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夜一收起手机,凑过来看了一眼封面:“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对了,上周的推理杂志说他收了四个学生,个个都是写作天才。”
四人刚拐过街角,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酒意全无:“有案子!”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我毛利小五郎!”
柯南、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警笛声在前方一栋独栋住宅前停下,门口停着三辆警车,目暮警官正站在玄关处指挥警员,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在一旁记录着什么。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又有案子了?是不是很棘手?”
目暮警官看到他,习惯性地皱起眉头:“毛利老弟,你怎么来了?这里发生了杀人案。”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场景——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染红了米白色的沙发套,旁边散落着几片撕碎的稿纸。
柯南趁机溜进客厅,夜一和灰原紧随其后。死者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头发花白,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表情。茶几上放着一个空酒杯和一瓶威士忌,旁边压着一叠未完成的手稿,最上面一页写着“最终章”三个字,字迹潦草却有力。
“死者是田分晋太郎,五十八岁,着名推理小说作家。”高木警官拿着笔记本念道,“今天早上七点,被他的学生赤池直哉和出川美雪发现遇害。死因是霰弹枪击中胸部,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柯南的目光扫过现场。沙发前的地毯上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像是被重物压过。墙角的书架上摆满了田分晋太郎的着作,从第一本到最新作整齐排列,但仔细看会发现,中间几排的书脊颜色略有差异。落地窗紧闭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现场有什么异常吗?”柯南低声问高木。
高木蹲下来,指着地毯上的凹陷:“这里有疑似枪托的压痕,但现场没有找到凶器。窗户从内部锁死,门也是反锁的,初步判断是密室杀人。”
这时,四个年轻人站在玄关处,神色各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冰冷;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不停地推着眼镜,眼神慌乱;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他们是田分晋太郎的四个学生,”千叶警官低声介绍,“从左到右分别是赤池直哉、出川美雪、尾藤龙之介和茅崎春夫。都是昨晚最后见过死者的人。”
目暮警官走到四人面前,表情严肃:“请你们再说说昨天下午的行踪。”
赤池直哉往前一步,声音冷静:“昨天上午十点,我来给老师送修改后的手稿。他说下午三点要和出川讨论新构思,让我四点再来接她。我四点到的时候,门是锁着的,打电话也没人接,就以为老师在休息,所以先回去了。今天早上七点,我和出川一起来,发现门没锁,进来就看到……”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到老师出事了。”
出川美雪抬起头,眼睛红肿:“我昨天下午三点准时到的,老师说有点累,让我在客厅等他。他去了书房,我在沙发上看手稿,大概三点半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工地施工的噪音,特别吵。后来我接到尾藤的电话,说他要过来请教问题,我就提前走了,离开时是四点十五分左右。”
“我昨天下午四点到的,”尾藤龙之介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但按了很久门铃都没人开门,以为老师不在家,就回去了。我可以证明,当时门口的施工队正在拆隔壁的旧房子,噪音大得吓人。”
茅崎春夫哼了一声,语气不屑:“我昨天下午两点就来了,和老师吵了一架。他说我的稿子是垃圾,还说要让我永远写不出东西。我气不过,摔门就走了,之后一直在酒吧喝酒,酒吧老板可以作证。”
柯南注意到,赤池直哉提到“施工噪音”时,出川美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尾藤龙之介说“没人开门”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茅崎春夫提到吵架时,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工地噪音?”柯南问高木,“昨天下午确实有施工吗?”
“是的,”高木点头,“隔壁在拆旧房子,从下午两点一直施工到六点,周围邻居都反映噪音很大,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所以没人听到枪声。”
夜一走到落地窗旁,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小庭院,种着几株樱花树,花瓣落在草坪上,像一层粉色的地毯。隔壁的空地上堆着许多建筑垃圾,一台挖掘机正停在那里,旁边散落着几张铝箔纸。
“这是什么?”夜一弯腰捡起一片铝箔纸,上面有焦黑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火烤过。”
灰原走到书架前,抽出中间一排的书翻开,发现扉页上的签名笔迹各不相同,有的娟秀,有的刚硬,有的潦草。她拿出手机对着签名拍了照,低声说:“果然不是同一人所写。”
柯南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空酒杯上,杯口有淡淡的口红印。他凑近闻了闻,除了威士忌的味道,还有一丝微弱的杏仁味——像是安眠药的味道。
“目暮警官,”柯南假装不经意地说,“死者的酒杯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啊?闻起来怪怪的。”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立刻让法医检查。法医闻了闻酒杯,点头道:“有安眠药的成分,剂量很大,足够让人昏睡四五个小时。”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故作深沉:“我知道了!凶手先给田分晋太郎下了安眠药,等他睡着后再用霰弹枪杀死他!”
“可是密室怎么解释?”目暮警官反问。
毛利小五郎顿时语塞,挠了挠头:“这个……容我再想想。”
柯南走到玄关处,看到鞋柜上放着四双拖鞋,其中一双男士皮鞋的鞋底沾着黑色的泥土,鞋边还有几片樱花花瓣——和庭院里的樱花品种一致。
“赤池先生,”柯南仰起头,露出天真的笑容,“你的鞋子上有花瓣呢,昨天去过庭院吗?”
赤池直哉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平静:“早上发现老师出事后,我在院子里看了看有没有异常,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
柯南注意到,他说话时,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焦痕。
二、代笔人的秘密与互相指责
警方的调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法医确认了安眠药的剂量,足以让田分晋太郎从下午三点一直昏睡到晚上。现场没有找到霰弹枪,推测凶器已被凶手带走。
“田分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目暮警官问四个学生。
赤池直哉沉默片刻,开口道:“老师最近脾气很暴躁,总是说我们的稿子不符合他的要求,还经常把我们的作品改得面目全非。”
出川美雪擦了擦眼泪:“他上周把尾藤的稿子扔进了垃圾桶,说那是他见过最烂的推理;前几天又骂茅崎的构思抄袭,还威胁要公开他的‘黑历史’。”
尾藤龙之介的脸瞬间涨红:“他就是个恶魔!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永远别想在文坛立足!”
茅崎春夫冷笑一声:“你们以为他的那些名作是自己写的吗?全是我们四个代笔的!他只负责署名,然后把稿费据为己有!”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目暮警官惊讶地问。
“我们四个都是他三年前招的学生,”茅崎春夫的声音带着愤怒,“一开始他说会教我们写作技巧,后来却逼着我们替他写稿。他说这是‘磨练’,可每次发表都只署他的名字。上个月我想发表自己的作品,他竟然说要毁掉我的一切!”
柯南恍然大悟——难怪田分晋太郎的文风忽明忽暗,原来出自不同人之手。他看向书架,中间几排书脊颜色不同,想必就是这四人代笔的作品。
“所以你们都有杀人动机。”目暮警官的表情严肃起来,“案发时间段,你们都在哪里?”
“我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在出版社交稿,”赤池直哉拿出手机,展示了和编辑的聊天记录,“编辑可以作证,我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出川美雪摇摇头:“我离开老师家后就回了公寓,一个人待着,没有证人。”
尾藤龙之介推了推眼镜:“我四点到五点在图书馆查资料,但没和人说话……”
茅崎春夫双手抱胸:“我在酒吧喝酒,老板认识我,但他不一定记得我具体什么时候在。”
这样一来,只有赤池直哉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其他人都没有。
“肯定是茅崎干的!”尾藤突然指着茅崎春夫,“他昨天和老师吵架,怀恨在心!”
“你胡说!”茅崎春夫瞪着他,“明明是你被老师骂了好几次,早就想报复了!”
“我没有!”尾藤激动地反驳,“倒是你,离开时摔门的声音整栋楼都能听到!”
出川美雪突然哭了起来:“别吵了……老师虽然严厉,但毕竟是我们的恩师……”
赤池直哉冷冷地看着三人争吵,一言不发,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柯南悄悄走到夜一身边,低声说:“去隔壁空房子看看,我总觉得那里有问题。”
夜一点点头,拉着灰原溜出了门。隔壁的旧房子正在拆除,院子里堆满了木板和砖块,墙角有一个被遗弃的小桌子,桌面有烧焦的痕迹。夜一蹲下来,用手指捻起一点黑色的粉末:“这是……烧焦的铝箔纸?”
灰原走到窗户边,透过玻璃看向田分晋太郎家的客厅:“从这里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沙发的位置。”她指着窗户框上的一个小缺口,“这里有反光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固定过。”
夜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墙角的阴影处,发现了几片散落的铝箔纸,其中一片卷成了凹面镜的形状,边缘还沾着一点红色的油漆——和赤池直哉西装袖口的颜色一致。
“柯南的推测没错,”夜一将铝箔纸收好,“这里果然有问题。”
两人回到田分家时,争吵还在继续。柯南看到夜一使的眼色,心里有了底。他走到目暮警官身边,假装不经意地说:“目暮警官,隔壁的空房子是不是也该查一查?我刚才看到那里有奇怪的反光。”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立刻吩咐高木和千叶:“去隔壁看看!”
高木和千叶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烧焦的凹面镜和几片铝箔纸:“目暮警官,在隔壁院子里发现了这些,还有一个小桌子,桌面的烧焦痕迹和凹面镜完全吻合。”
赤池直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柯南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低声说:“小五郎叔叔,我觉得这个案子有点奇怪,凶手可能用了什么诡计……”他趁毛利小五郎不注意,按下了麻醉针。
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墙上“睡”了过去。柯南躲到窗帘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大家请安静,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赤池直哉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凶手就是你——赤池直哉!”“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掷地有声。
三、阳光下的诡计与真相大白
“你胡说!”赤池直哉猛地抬起头,声音冰冷,“我有不在场证明,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在出版社,怎么可能杀人?”
“你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毛利小五郎”冷笑一声,“你根本不需要亲自在场,因为你用了一个巧妙的机关——阳光。”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目暮警官皱起眉头:“阳光?什么意思?”
“田分晋太郎家的落地窗朝北,平时采光不好,但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太阳正好转到西北方向,加上天气晴朗,阳光可以通过特定角度照射进来。”“毛利小五郎”解释道,“你提前给田分晋太郎下了安眠药,让他在沙发上昏睡。然后将霰弹枪固定在小桌子上,枪口对准他的胸口,再在枪栓上系一根细线,线的另一端绑着一块可燃物。”
夜一适时上前,举起手中的铝箔纸:“这是在隔壁院子里发现的凹面镜。赤池直哉把它固定在隔壁的窗户上,调整好角度,让阳光通过凹面镜聚焦在可燃物上。当温度达到燃点,细线被烧断,枪栓自动弹回,子弹就会发射出去——这就是为什么现场没有枪声,因为案发时你正在出版社,而枪声被工地的噪音掩盖了。”
灰原补充道:“我们检查了田分晋太郎的酒杯,里面除了安眠药,还有少量的酒精,说明他喝下安眠药后很快就会昏睡。沙发前的地毯有圆形凹陷,正是固定霰弹枪的小桌子留下的痕迹。”
“至于凶器,”“毛利小五郎”继续说道,“你昨天下午四点回到这里,趁着施工队还在隔壁,把霰弹枪拆成零件,混在建筑垃圾里运走了。你的皮鞋上沾着黑色泥土,和隔壁工地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西装袖口的焦痕,是调整凹面镜时被高温烫伤的吧?”
赤池直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双手微微颤抖。出川美雪惊讶地看着他:“直哉……真的是你吗?”
“是他逼我的!”赤池直哉突然吼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他把我的作品改得面目全非,还拿着我的手稿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反抗,就让我身败名裂!三年来,我像奴隶一样替他写稿,他却拿着我的心血享受名利!”
他的眼睛红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我想过离开,想过发表自己的作品,但他说只要他一句话,整个文坛都不会接纳我。上周,他把我准备了五年的长篇小说扔进垃圾桶,说那是垃圾……我忍无可忍了!”
“所以你就杀了他?”目暮警官的语气沉重。
赤池直哉低下头,声音嘶哑:“我策划了三个月。我知道他每天下午都要喝威士忌,知道隔壁要施工,知道昨天的太阳角度刚好……我以为这是完美的计划,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高木警官:“这里面是我和其他三人代笔的证据,还有田分晋太郎威胁我们的录音……也算给大家一个交代。”
警员上前铐住赤池直哉,他没有反抗,只是最后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眼神复杂。出川美雪捂着脸失声痛哭,尾藤龙之介和茅崎春夫低着头,表情各异。
警笛声渐渐远去,带走了赤池直哉,也带走了代笔人的秘密。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落在那叠未完成的手稿上,“最终章”三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真是没想到,”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摸着下巴感慨,“看起来最冷静的人竟然是凶手。”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夜一和灰原走到书架前,看着那些整齐排列的书,沉默不语。
“其实他们四个都很有才华,”灰原轻声说,“可惜被名利困住了。”
夜一点点头:“或许田分晋太郎也曾经有过梦想,只是后来被欲望吞噬了。”
四人走出田分家,清晨的薄雾已经散去,阳光温暖地洒在街道上。毛利小五郎伸了个懒腰:“好了,案子解决了,我们去吃早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鲷鱼烧店味道绝佳,刚出炉的外皮酥脆,红豆馅甜而不腻。”他说着便大步流星往前走,柯南三人相视一笑,快步跟上,将案件的沉重暂时抛在脑后。
鲷鱼烧店的木质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刚出炉的鲷鱼烧香气顺着敞开的窗口漫出来,混着焦糖的甜香,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毛利小五郎率先冲过去,对着窗口里系着白围裙的老板嚷嚷:“老板,来四个鲷鱼烧,要刚出炉的!”
“好嘞!”老板麻利地用竹夹夹起四个金黄的鲷鱼烧,装进油纸袋里,“您拿好,还是老样子,红豆馅的?”
“那当然!”毛利小五郎接过纸袋,迫不及待地打开,热气带着甜香扑面而来。他刚想咬一口,却被柯南拽了拽衣角。
“小五郎叔叔,先给夜一和灰原吧。”柯南指着站在一旁的两人。
夜一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阿笠博士发来的消息:“铝箔纸反光实验数据已分析,聚焦温度可达300c,足以引燃细线。”灰原则望着橱窗里陈列的鲷鱼烧模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哦,对对对。”毛利小五郎这才反应过来,把纸袋递过去,“你们先选。”
夜一挑了两个形状最饱满的,其中一个轻轻吹了吹,递到灰原面前:“这个火候刚好,皮脆馅足,你尝尝。”
灰原愣了一下,接过鲷鱼烧,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心里微微一暖。她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外皮混着绵密的红豆馅在舌尖化开,甜度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腻。“谢谢。”她低声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客气。”夜一笑着咬了一大口自己手里的鲷鱼烧,眼睛弯成了月牙,“果然这家最好吃,皮一点都不焦。”
柯南看着这一幕,偷偷对毛利小五郎挤了挤眼,后者却只顾着埋头苦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
四人坐在店外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鲷鱼烧的甜香驱散了案件带来的沉重,空气里弥漫着轻松的气息。
“快点吃吧,”毛利小五郎看了看手表,“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柯南、夜一和灰原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鲷鱼烧吃完了。夜一拿出纸巾,细心地帮灰原擦了擦嘴角的红豆馅,引得柯南在一旁偷笑:“夜一,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小管家了。”
夜一瞪了他一眼:“总比某些人只顾着自己吃强。”
灰原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收拾好油纸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该去学校了。”
四人起身往帝丹小学的方向走去。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上学的学生、上班的白领、晨练的老人,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毛利小五郎把三人送到校门口,挥了挥手:“下午我来接你们!”说完便转身往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走去,大概是回去补觉了。
柯南、夜一和灰原走进校园,操场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晨跑,教学楼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刚走到一年级b班的教室门口,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还好赶上了。”柯南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夜一和灰原也回到了座位。班主任小林老师站在讲台上,看到三人,温和地笑了笑:“柯南、夜一、灰原,早上好。快坐好,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这节课是算术课,小林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加减法算式,学生们在练习本上认真地演算。柯南一边写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坐在他前排的小岛元太正咬着铅笔头,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难题。旁边的圆谷光彦则在飞快地写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柯南的本子。
夜一的数学一向很好,很快就完成了练习,他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装置,看起来像是一个微型望远镜。这是阿笠博士新发明的“远距离听器”,据说能听到五十米外的细微声音。他调试了几下,突然碰了碰灰原的胳膊,指了指窗外。
灰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操场角落里,两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在争执,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漫画书,另一个则试图抢过去。“好像是在抢漫画。”灰原低声说。
夜一戴上“远距离听器”,调整好频率,果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这是我先借到的!”“凭什么你先看?我们说好轮流看的!”“可是我今天就要还了!”
“真是幼稚。”夜一摘下听器,小声说,“不就是一本漫画吗?”
灰原瞥了他一眼:“你上次为了抢最后一本《推理世界》,不是也和柯南吵了一架吗?”
夜一的脸瞬间红了,尴尬地转过头,假装认真看黑板。柯南在一旁偷笑,结果被小林老师点名:“柯南,这道题你来答一下。”
柯南连忙站起来,看了看黑板上的算式:“56加37等于93。”
“答对了,真棒。”小林老师赞许地笑了笑,“坐下吧,要认真听讲哦。”
柯南吐了吐舌头,坐回座位,心里却在想田分晋太郎案的细节。赤池直哉的手法确实巧妙,利用阳光作为“凶器”,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若不是夜一发现了铝箔纸碎片,恐怕很难破解。他看向夜一,对方正低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仔细一看,竟然是凹面镜的反光示意图。
下课铃声响起,小林老师布置好作业,宣布下课。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元太和光彦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柯南,你们早上是不是又遇到案子了?”“我看到警车停在街角,是不是很吓人?”
“没什么啦,”柯南打着哈哈,“就是一个普通的入室盗窃案,很快就解决了。”他不想让同学们知道太多血腥的细节。
夜一和灰原则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玩耍的学生。“你说,赤池直哉的U盘里,会不会有其他秘密?”灰原轻声问。
“肯定有,”夜一点头,“田分晋太郎控制他们那么久,肯定藏了不少黑料。不过这些都交给警方处理了,我们还是好好学习吧。”他指了指黑板上的作业,“算术题还没写完呢。”
灰原笑了笑,转身回到座位。刚坐下,就看到桌肚里放着一个小小的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她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张便签,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谢谢你昨天帮忙,你的推理很厉害。——出川美雪”
灰原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在田分家,她曾指出出川美雪袖口沾着的墨水痕迹与手稿上的一致,证明她确实在客厅看过手稿。没想到对方会特意寄来感谢信。她把便签折好,放进书包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元太拿着一个足球跑过来:“夜一,灰原,要不要去操场踢球?”
“不去了,”夜一摇摇头,“我还要做实验报告呢。”他指的是阿笠博士布置的“阳光聚焦实验”报告。
灰原也摇了摇头:“我想把算术作业写完。”
柯南趁机凑过来:“那我也留下写作业吧,反正踢球也踢不过元太。”
“你说什么?”元太生气地鼓起腮帮子,“柯南你太弱了,我一个能踢十个!”
光彦连忙拉住他:“好了元太,我们去找别人踢吧,别打扰他们写作业。”
两人跑开后,教室里安静了许多。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座位上,各自忙着自己的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摊开的练习本上,字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中午午休时,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今天的午餐是咖喱饭,浓郁的香味在食堂里弥漫。夜一特意多打了一份,递给灰原:“多吃点,下午才有精神。”
灰原看着餐盘里满满的咖喱饭,无奈地说:“我早上已经吃了鲷鱼烧,现在不饿。”
“不行,”夜一很坚持,“咖喱能补充能量,你昨天在案发现场跑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柯南在一旁偷笑:“夜一,你是不是想让灰原长胖点?”
“才不是,”夜一的脸又红了,“我只是觉得她太瘦了。”
灰原叹了口气,只好拿起勺子,慢慢吃了起来。咖喱的味道很正宗,带着微微的辣意,刺激着味蕾。她不得不承认,夜一虽然有时候很唠叨,但确实很会照顾人。
下午的课是美术课,小林老师让大家画“我最爱的人”。同学们纷纷拿起画笔,有的画爸爸妈妈,有的画老师同学,教室里一片热闹。
柯南画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手里拿着足球,不用说也知道是工藤新一。夜一则画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旁边放着各种奇怪的发明,显然是阿笠博士。灰原犹豫了很久,最后画了一只蹲在窗台上的小猫,眼神慵懒,和她自己有几分相似。
“灰原,你怎么画小猫啊?”柯南凑过来看,“难道你最爱的是小动物?”
灰原没理他,继续给小猫涂颜色。夜一却看出了端倪,小声说:“这只猫的毛色,和你上次在阿笠博士家看到的那只很像。”
灰原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那只猫是阿笠博士收养的流浪猫,灰原上次去的时候,它一直窝在她的腿上睡觉,很温顺。
美术课结束后,小林老师把大家的作品贴在教室后面的展示栏里。灰原的小猫画被放在了中间,旁边是夜一画的阿笠博士,下面是柯南画的工藤新一,三个作品挨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和谐。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柯南、夜一和灰原刚走出校门,就看到毛利小五郎靠在一辆警车旁,和目暮警官说着什么。
“哟,你们来啦。”毛利小五郎看到他们,挥了挥手,“目暮警官说,田分晋太郎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赤池直哉的U盘里果然有很多证据,另外三个学生也被解除了嫌疑。”
“那他们以后怎么办?”灰原问,“还能继续写作吗?”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出川美雪说想回老家当老师,尾藤龙之介打算去出版社当编辑,茅崎春夫说要自己出版小说,虽然很难,但总算是自由了。”
“这样也好。”夜一点点头,“离开田分晋太郎,他们或许能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
柯南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把云朵染成了金色。他想起田分晋太郎书架上那些书,想起赤池直哉含泪的控诉,想起灰原说的“被名利困住的才华”。或许真正的自由,不是拥有多少名利,而是能不受束缚地做自己热爱的事。
“走吧,”毛利小五郎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回家了,小兰肯定做好晚饭了。”
四人往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夜一走在灰原身边,时不时跟她说着什么,引得她露出浅浅的笑容。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走在前面,前者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生活就像这鲷鱼烧,有外皮的酥脆,也有内馅的甜蜜,偶尔会遇到案件带来的苦涩,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就能慢慢品味出其中的温暖。而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或许还会有新的案件,但只要彼此陪伴,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回到侦探事务所,毛利兰果然做好了晚饭,香喷喷的炸猪排摆在桌上,旁边是冒着热气的味增汤。“你们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毛利兰笑着说,“今天的炸猪排,我特意多炸了几块,夜一和灰原要多吃点。”
“太好了!”夜一欢呼一声,跑去洗手。灰原也跟着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白天夜一递过来的鲷鱼烧,想起他认真帮自己擦嘴角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柯南看着这一切,偷偷对毛利兰说:“兰姐姐,夜一现在越来越懂事了。”
毛利兰笑着点点头:“是啊,他对灰原就像对亲姐姐一样,真让人放心。”
晚饭时,夜一果然又给灰原夹了很多炸猪排,还帮她盛了一碗味增汤:“多吃点,这个猪排外酥里嫩,兰姐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灰原默默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夜一,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毛利小五郎则只顾着埋头苦吃,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好吃……太好吃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侦探事务所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欢声笑语,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这个夜晚,没有案件,没有阴谋,只有家人般的温暖和陪伴,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夜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里拿着白天画的阿笠博士画像。他想起阿笠博士说的“科学的意义是帮助别人”,想起灰原吃鲷鱼烧时满足的表情,想起柯南偷偷偷笑的样子,觉得心里很充实。
隔壁房间里,灰原翻看着那本田分晋太郎的小说,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白天的场景:鲷鱼烧的甜香,阳光下的长椅,夜一笑弯的眼睛……她合上书,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柯南则在笔记本上整理着田分晋太郎案的线索,把关键证据和推理过程一一记录下来。他想起赤池直哉的机关,想起夜一发现的铝箔纸,想起灰原指出的签名差异,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或许,这就是侦探的意义,不仅是破解案件,更是守护真相和正义。
夜深了,侦探事务所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三个孩子在各自的房间里,带着一天的疲惫和满足进入了梦乡。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生活依旧会继续,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新的一天里,继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