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熙一听,竟露出一脸“别来沾边”的表情,毫不犹豫道:“我媳妇儿还小呢。”
看他护得很,生怕累着自家媳妇的警惕模样,顾子煜嫌弃地白了弟弟一眼,但想到娘的态度……
他也没法劝说弟弟带媳妇回家长住,只能再看看了。
宴请亲戚们,顾子熙和叶青萝也把自己同样当客人,吃了饭说要去街上逛逛,竟比亲戚们还撤得快。
离开老宅,顾子熙让小五小六把今天收到的礼都送回家去,他牵着小媳妇在街上慢慢闲逛起来。
小七小八跟着他们后头,嘀嘀咕咕公子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了,都敢在大街上牵媳妇的手了……
顾子熙带叶青萝去了欣颜阁,看到他们来,掌柜地就知怎么回事儿了,连忙上前道喜
顾子熙成亲,可是在欣颜阁买了许多东西的,就连苏云臻也在这儿买了不少首饰,都是青河县的名人,也是大主顾。
掌柜的亲自领着小俩口看首饰,还想推荐其他胭脂水粉、衣裙什么的,但被叶青萝婉拒了。
叶青萝并不想在这里买首饰觉得不划算,但顾子熙带她来逛街还希望她花他的钱,又有掌柜殷勤招待,也不好空手而回。
这就像在她原来的世界里逛名品店买奢侈品一样,让她刷卡不刷是不给面子,她能怎么办?
叶青萝今天虽穿大红衣裙明艳张扬,也长得娇俏明媚,但她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戴许多金晃晃的首饰。
今天头上戴着及笄时顾子熙送的那支玉簪,还有以前常戴的也是顾子熙送的那支缠丝桃花珍珠钗、还有一朵珠花、两对小绢花。
做为嫁进大户人家的新妇,这些首饰已经很低调了。
耳环也是常戴的珍珠耳环,手腕上则是一对秀气的虾须金镯,很符合小姑娘风格。
若非被顾公子牵着走进铺子,铺子里的掌柜伙计和顾客们看见也只当哪家的千金,不会想到就是昨天八抬大轿抬进顾宅的新娘子。
可就是这样风光的新娘子,看了一遍掌柜让人送上来的几盘首饰之后,也只挑了一支金镶玉蝴蝶簪、一对样式低调的实心金镯。
掌柜都有些疑惑了。
顾子熙见状却是有些猜测,便让小七去付钱,他牵着叶青萝继续去逛别的铺子。
来到街上,顾子熙才低声问:“可是挑的回门礼?怎么不多买点儿?”
以他所知叶家的情况,以他对小媳妇的了解,不应该只买这么多才是。
叶青萝朝后边看了一眼,小声解释:“欣颜阁名声在外,卖价都比别处贵,这里的东西适合有钱人。”
“我们农家人还是更讲究点实惠,再说戴得金晃晃的也不敢出门啊,像我娘可胆小着呢。”
“这些虚的多花出去的钱,不如去镇上买一些实惠的银簪银镯,回门送人也是实打实可戴可压箱的钱。”
“爹娘给我准备了很多银镯银项圈压箱,我不好转身又送了回去,只能另外买了。”
顾子熙想到刚才那两样金首饰,便问都是送给娘的?
叶青萝点头,又道:“我打算去买三对金镯子,给奶奶、外婆还有祖外婆,再给大伯娘还有小姑各一对银镯、两匹衣料。”
“给舅奶奶她们就不买首饰了,送得太远了要送的人太多了,让其他已嫁的有负担,就送些衣料、茶叶、糕点、干货什么的实在。”
顾子熙忙道:“我准备了红茶和绿茶,糕点等去的那天早上拿热乎的,干货也有安排。”
叶青萝笑看着他:“我跟小姑说了,我回门那天让她也回,因为我们不好再跑一趟陈家村了。”
“我小姑没和我计较,她说她会比我还先到,还问我县城宅子里养不养鸡呢,她要捉两只下蛋鸡给我养着。”
说起性子爽朗对家人很好回娘家还会找老太太撒娇的小姑,叶青萝嘴角也不禁弯了起来。
“咱们养不了太久的鸡,不如留给岳母在家养着,换两只子鸡炒来吃。”看到小媳妇说起娘家长辈就开心的模样,顾子熙笑着提议。
他们月底就出门了,再回青河县是明年的事儿了。
虽然宅子里肯定有养鸡,但小姑送的下蛋鸡那是杂院里养的鸡能比的?
叶青萝笑着点头,俩人有说有笑继续去逛街,不过也没等去镇上挑选首饰,顾子熙带她去了西南街上的一家首饰铺子。
这家首饰铺子是有作坊的,卖的首饰价格实惠、首饰成色也好,县城市井百姓买得起这些首饰的人家,多喜欢来这边逛。
叶青萝也不会辨认真假,还好有顾子熙在,俩人又挑了好几对金镯子、好几支金花簪子,还有金耳坠子、银镯子、银花耳环。
至于珠花、绢花那些便宜首饰,则是镇上惠顾布庄就有卖的,到时派个人提前去一趟,让掌柜按叶青萝平时挑选的习惯准备一些就是了。
送不送的先备着,谁知道哪天就用得上了。
这是叶青萝说的,顾子熙虽然疑惑她囤这么多小首饰干什么,但还是很捧场地应下了。
俩人从另一条街往回逛,路上碰到了两个堂弟,一起去明悦轩喝茶吃了些糕点。
从明悦轩出来也快到傍晚了,顾子熙要回去,问两个弟弟回哪边,结果他们一起摇头,笑嘻嘻地说要去酒楼吃饭了再回。
出了京城当然是要有吃有玩、游山看水逛街,不然出京干嘛?
见他们身边都跟了小厮护卫,顾子熙便不管他们了。
回到自家东跨院,叶青萝往软榻上一坐,又立刻站起了身,去打水洗了把手脸,还拧了帕子来给顾子熙。
而后又去泡了一小壶热茶提到西屋,因为顾子熙说古筝放在西屋了。
她的古琴已经收在琴匣中放到了多宝架中间的一个长格中了,琴案挪到了靠墙的角落,古筝和琴架摆在显眼的位置。
有了一晚同床的经历,现在俩人同处一屋也没那么紧张了,气氛很是融洽、自然。
顾子熙往炕上一坐,自己提着小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是熟悉的雨前茶,他的目光落在转身去拿拔片指套的身影。
这丫头知道她的茶叶问就是没有了、喝就是一直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