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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帷幕的低语
    希望之星号核心区域的“寂静”,被彻底打破了。

    不是被声音打破。

    而是被“存在”本身那细微却无处不在的“颤抖”所打破。

    那种源于“薄暮帷幕”深处、波及整个区域的“法则背景场”扰动,如同投入黏稠沥青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缓慢、迟滞,却沉重得令人窒息。

    它并非汹涌的浪潮,更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而持续的“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带来难以言喻的、深层次的“不适”。

    卡珊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不断改变密度和粘滞度的液体中。

    每一次呼吸(意识模拟),都需要对抗周围“介质”那微妙的、不断变化着的“阻力”。

    共鸣场的微弱光晕,此刻剧烈地、不规则地波动着。

    不再是之前那种以“秩序之种”为核心、稳定扩散的同心圆涟漪。

    而是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拉伸、挤压,变得支离破碎,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像肥皂泡一样“啵”的一声碎裂、消散。

    “秩序之种”的脉动,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其核心那点“本源之光”,光芒不再稳定,时而黯淡如风中残烛,时而又会突兀地明亮一下,仿佛在痛苦地“挣扎”着,试图在被扭曲的“背景”中,重新锚定自身“秩序”的定义。

    每一次脉动,传递给卡珊的不再是温暖与坚定,而是充满了“滞涩”、“矛盾”和“困惑”的感觉。

    就像一架精密的乐器,被放置在不断变幻温度和湿度的环境中,琴弦自发地发出走调的、不和谐的颤音。

    “……环境参数……全面紊乱……”艾莉娅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甚至有一丝颤抖。

    她面前的监控数据(如果那些由共鸣场反馈形成的、极其模糊的感知能称为数据的话)已经变成了一团疯狂跳动的、毫无规律的乱码。

    “……温度……失去稳定参考……感知到的‘冷’与‘热’在随机区间波动……”

    “……空间感……扭曲……距离和方位的感知出现……难以解释的偏移和重叠……”

    “……时间感……被拉长又压缩……逻辑计时单元已失效……”

    这不仅仅是物理参数的混乱。

    更是感知层面、认知层面的全面冲击。

    “他娘的……老子……头晕……想吐……”马尔科的意念传来,充满了生理性的强烈不适。

    他感觉自己“脚下”(虚影感知的支撑感)的“地面”在毫无规律地起伏、倾斜,周围的金属舱壁仿佛在缓慢地“呼吸”和“蠕动”,那些破损的边缘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甚至“看”到不远处一根断裂的管道,其阴影在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拉长,仿佛脱离了光源的物理规律。

    “……法则层面扰动……确认……”调和者的声音,逻辑核心似乎也在这种无处不在的混乱中艰难维持着运转,语速缓慢,夹杂着更多逻辑冲突产生的“杂音”。

    “……本区域基础物理常数……概率云……发生……不可预测弥散……”

    “……因果关系……局部……弱化……或……重构……”

    “……信息传递……熵值……剧烈波动……”

    “……警告……本机逻辑模型……持续遭受……环境信息噪音污染……稳定性下降……”

    卡珊咬紧牙关,强行凝聚几乎要散开的意识。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十级地震震中,试图保持平衡的杂技演员,脚下是疯狂晃动的钢丝,周围是扭曲、破碎、不断重组的景象。

    必须稳住。

    稳住“秩序之种”。

    稳住共鸣场。

    稳住……大家。

    “……集中……”她的意念,如同在狂风中呼喊,竭力穿透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智错乱的“背景杂音”。

    “……不要……相信……你的……感觉……”

    “……相信……‘秩序之种’……相信……我们……的……连接……”

    她将全部的意志,不顾一切地、毫无保留地,压向与“秩序之种”的连接。

    不是引导,不是共鸣。

    而是最粗暴、最直接的“锚定”!

    将自己的“存在”意识,如同最沉重的船锚,死死地“钉”在“秩序之种”那不断挣扎、闪烁的核心之上!

    “我在这里!”

    “卡珊!希望之星号指挥官!”

    “以此名,以此身,为此锚!”

    “定!”

    她不是在对“秩序之种”下令,也不是在对同伴呼喊。

    而是在对这疯狂变化、试图扭曲一切感知和规则的“世界”,发出最决绝的、源自“自我”与“存在”本身的宣告!

    奇迹般的,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层规律作用下的必然——

    在她这不顾一切的、以自身存在为赌注的“锚定”下,“秩序之种”核心那剧烈闪烁的光芒,猛地一滞!

    然后,极其艰难地,开始重新……凝聚。

    虽然依旧不稳,虽然光芒依旧暗淡,但其闪烁的频率,开始尝试对抗外界那混乱的“脉动”,努力回归到一种虽然缓慢、但相对更加“稳定”的节奏。

    仿佛一个即将溺毙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漂浮的、虽然脆弱但确实存在的浮木。

    卡珊的“锚定”,成了“秩序之种”在这片法则乱流中,一个相对稳定的“参照点”。

    共鸣场那破碎的光芒,也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以“秩序之种”(或者说,以卡珊与“秩序之种”共同形成的那个“锚点”)为中心,缓慢地、艰难地重新“聚拢”。

    虽然范围被压缩得更小,光芒更加稀薄,波动依旧剧烈,但至少……没有立刻崩散。

    “跟着我!”卡珊的意念,再次穿透混乱,传递给每一个在感知错乱中痛苦挣扎的幸存者。

    “……把你们的‘感觉’……你们对自身‘存在’的认知……连接到……我这里!连接到……‘种子’!”

    “……不要管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变化!”

    “……只确认……一点!你们……是谁!你们……还……存在!”

    艾莉娅第一个响应。

    她强行压下研究者的本能——那本能正疯狂地想要分析、理解这前所未见的法则扰动现象,但理智告诉她,此刻任何分心都可能导致意识彻底迷失在这片混沌中。

    “……我是艾莉娅……科学官……我在……分析……不……我在……存在!”

    她将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对“分析”这一行为的执着(哪怕此刻不能进行),转化为一种清晰的、稳定的“自我信息流”,顺着共鸣场的联系,投向卡珊和“秩序之种”形成的锚点。

    紧接着是马尔科。

    “……老子是马尔科!工程部的!修船的!妈的……这船再破……老子也还在这儿!”

    他粗鲁但无比坚实的、源于无数次实践和维修形成的、对“结构”和“功能”的底层认知,化作一股炽热、蛮横的意志力量,同样汇聚过去。

    调和者的逻辑核心,在环境信息噪音的冲击下,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最基础的“逻辑自洽”循环。

    它将这循环的“确定性”,也作为一股冰冷的、但稳定的数据流,注入共鸣场。

    其他尚能保持一丝清醒的船员,医疗兵、安保员、后勤员……也纷纷以各自的方式,确认着自身的“存在”,将这点微弱的、但确凿的“自我”信息,如同风中残烛,努力投向那唯一的稳定光源。

    十几点微弱的、色彩各异的意志光芒,再次在黑暗与混乱中亮起,围绕着“秩序之种”与卡珊形成的核心锚点,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脆弱的、但却在疯狂变动的背景中顽强“存在”着的“秩序孤岛”。

    共鸣场稳定了下来。

    虽然其范围被压缩到仅有最初的一半大小,仅仅勉强包裹住“秩序之种”和最核心的几个舱室。

    虽然其光晕依旧在随着外部“法则脉动”而剧烈颤抖、变形,仿佛随时会被扯碎。

    但它毕竟存在着。

    像一个在惊涛骇浪中,用木板和绳索勉强捆扎起来的、漏水严重的小筏子。

    筏子上的人头晕目眩,恶心欲吐,但至少……没有立刻被巨浪吞没。

    “我们……稳住了?”艾莉娅的声音虚弱不堪,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暂时……”卡珊的意念也充满了极度的疲惫。

    刚才那一下不顾一切的“锚定”,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

    此刻,她感觉自己与“秩序之种”的连接,紧密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有些……“不分彼此”。

    她的意识仿佛延伸到了“种子”的内部,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其核心那“秩序”定义的挣扎,其对外部混乱“背景”的排斥与试图适应,其内部结构在这种压力下发生的、极其微妙的、缓慢的……“调整”。

    就在这时,外部“法则潮汐”的“脉动”,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那沉重、缓慢的“背景颤抖”,开始出现更加明显的“方向性”和“层次感”。

    原本均匀弥漫在整个区域的、令人心智错乱的“不适感”,开始像退潮般,朝着某个“方向”缓缓“流动”、“汇聚”。

    压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这种“汇聚”而显得更加“凝实”和“诡异”。

    但至少,那种无处不在、无差别攻击感知的混乱,稍微减弱了一点点。

    众人终于能从那种极致的认知错乱中,勉强抽出一丝精力,去“观察”外部。

    然而,“观察”到的景象,让他们刚刚稍微平复的心绪,再次提了起来。

    透过严重扭曲、仿佛哈哈镜一般的舷窗(舷窗本身的物理形态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他们“看”到——

    “薄暮帷幕”那原本只是灰暗、死寂、均匀的尘埃云背景,此刻……活了。

    不,不是“活了”。

    是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常规物理规律的……“动态”。

    远处的尘埃云,不再是无序飘散。

    它们开始缓慢地、大规模地……“流动”起来。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流动。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集体性”的、仿佛拥有共同意志般的……“迁徙”?

    无数微小的尘埃颗粒,闪烁着极其微弱、变幻不定的、难以形容颜色的幽光(这些光仿佛并非反射,而是尘埃自身在某种力量影响下“散发”出来的),汇聚成一道道宽阔、缓慢、无声的“河流”,朝着某个共同的方向——正是之前“法则脉动”汇聚的方向——缓缓“流淌”。

    这些“光尘河流”彼此交织、缠绕,在广袤的虚空中,构成一幅幅巨大、抽象、不断变幻的、令人目眩神迷又深感不安的“图案”。

    有些像旋涡,有些像神经网络,有些则纯粹是无法理解的、非欧几里得的几何结构。

    而在更近的地方,希望之星号周围那些相对稀疏的尘埃,变化则更加“个性化”一些。

    一些尘埃团,仿佛获得了短暂的“生命”,时而凝聚成模糊的、不断变形的轮廓(有时像生物,有时像机械,有时纯粹是噩梦般的几何体),时而又溃散成普通的云团。

    另一些尘埃,则干脆违背物理规律,直接“穿透”飞船的装甲(并非实体碰撞,更像是一种“相位”重叠),在舱室内外同时显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的、不断闪烁的“重影”。

    空间本身,似乎也变得“柔软”和“富有弹性”。

    舷窗外的景象,时而正常,时而被拉成无限远的细线,时而又被压缩到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方向感彻底失效。

    上下左右失去意义。

    只有“秩序之种”共鸣场内部,依靠众人意志强行维持的这一点点“秩序孤岛”,还勉强保留着相对“正常”的空间感和方向基准。

    “……这……就是……法则潮汐?”马尔科喃喃道,之前的眩晕和恶心,被眼前这超越想象的诡异景象所带来的震撼和寒意所取代。

    “……不是潮汐……”艾莉娅的声音带着一种研究者面对未知伟大现象时的、混合了恐惧与极度兴奋的颤抖,“……更像是一种……‘背景刷新’?或者……某种沉睡的……‘巨大存在’……其‘梦境’或……‘生理活动’……在现实维度的……映射……”

    “……逻辑模型……崩溃……”调和者坦承,“……现有数据与理论……无法解释……当前现象……只能记录……现象本身……”

    卡珊没有参与讨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秩序之种”上,集中在共鸣场与这疯狂变化的外部环境的“交互”上。

    她发现,随着外部“法则背景”的剧烈变动,共鸣场那种“外泄涟漪”的特性,似乎也被……“放大”了?

    不,不仅仅是放大。

    是发生了“质变”。

    之前,共鸣场的涟漪,只能对接触到的物质表面,产生皮米级别的、微弱的“有序化倾向”。

    但现在,在这片“活性化”、充满了不断变化的“法则信息”和“背景能量”的“薄暮帷幕”中,共鸣场的微弱存在本身,似乎就成了一个“异物”,一个“刺激源”。

    那些流淌的“光尘河流”,在经过共鸣场附近时,其流动的轨迹,会出现极其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偏转”?

    仿佛共鸣场散发出的、与这片区域此刻主流“法则背景”格格不入的“秩序-生命”信息,对那些“光尘”产生了微弱的“排斥”或“吸引”?

    更诡异的是,一些特别靠近的、细微的“光尘”,甚至在接触共鸣场边缘的刹那,其本身散发的、变幻不定的幽光,会短暂地……“定格”一下?

    或者,其变幻的颜色,会隐约朝着“秩序之种”光芒中那种淡金与白绿的色调,靠近那么极其微弱的一丝丝?

    虽然这变化转瞬即逝,很快就会被周围更强大的、混乱的“背景”力量重新“冲刷”回原状。

    但这现象本身,意义重大!

    “艾莉娅!看到了吗?”卡珊急促地问。

    “……看到了!”艾莉娅的意念充满了激动,“……共鸣场……在这片‘活性化’的帷幕中……其‘定义’和‘影响’能力……被相对‘放大’了!虽然绝对强度没变,但因为环境本身的‘敏感度’或‘可塑性’提升了,导致我们的场能产生更明显的‘干涉’效果!”

    “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小,但在已经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同样的石子,却能激起更明显、更复杂的浪花?”马尔科尝试理解。

    “不完全准确,但方向是对的。”艾莉娅快速道,“……关键是,这种‘干涉’是双向的!那些‘光尘’、那些变动的‘背景信息’,也在持续不断地冲击、渗透、试图‘同化’或‘覆盖’我们的共鸣场!”

    的确,卡珊能清晰地感觉到,共鸣场那稀薄的光晕,每一刻都在承受着来自外部无穷无尽的、混乱而多变的“法则信息”的冲刷。

    这些信息并非恶意攻击,更像是环境本身“自然而然”的“流动”和“渗透”。

    就像一个人站在激流中,水流会不断冲击他的身体。

    共鸣场在抵御、在过滤、也在……被动地“吸收”和“记录”着这些冲刷而来的、混乱的“背景信息”。

    “秩序之种”的脉动,在这种持续的双向“交互”中,变得更加复杂。

    它不再仅仅是自身内在的秩序循环。

    其每一次脉动,都仿佛伴随着对外部涌入的混乱信息的、极其快速和本能的“解析”、“排斥”、“选择性接纳”与“整合”。

    卡珊甚至能“听”到(或者说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极其模糊的、仿佛来自“秩序之种”意识深处的、无意识的“低语”或“计算”。

    那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种纯粹的、针对“信息”和“规则”的、本能般的“处理流程”。

    “秩序……定义……冲突……”

    “生命……信息……熵值……过高……排斥……”

    “未知……法则片段……结构……解析中……”

    “背景……扰动……频率……记录……”

    “适应……调整……核心定义……加固……”

    这“低语”并非针对她,只是“秩序之种”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其“存在”本能的反应,通过无比紧密的连接,被她感知到了。

    这感知,让卡珊对“秩序之种”,对“秩序”和“生命”的“定义”,有了更加直观、更加深入的“理解”。

    那不是书本上的知识,而是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与混乱环境不断对抗与互动中确立自身的“过程”!

    就在这时,变化再生。

    远处,那无数“光尘河流”汇聚的“方向”,那“法则脉动”的核心源头,似乎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整个“薄暮帷幕”区域的“背景颤抖”和“信息流动”,骤然一顿!

    仿佛一部宏大乐章,在经历了漫长的铺垫、变奏、冲突后,迎来了一个短暂的、令人屏息的——休止符。

    下一刻——

    一道“光”。

    不,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光。

    是一种无法用颜色、亮度、波长来描述的“存在性显现”。

    从那个“源头”方向,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无声地、却以超越认知的速度,“扩散”开来!

    但它扩散的,不是物质和能量。

    而是一种“状态”。

    一种“信息”。

    一种全新的、更加凝练、更加“有序”(但这“有序”与“秩序之种”的秩序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抽象、非生命的“逻辑性”)的……“法则背景”!

    这道新的“背景”,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罩子”,或者说,一个“相位切换”,瞬间覆盖了整个区域!

    希望之星号,连同其脆弱的共鸣场,被这新的“背景”彻底吞没!

    刹那间,所有之前那些诡异、混乱、令人心智错乱的景象——流淌的光尘河流、变幻的尘埃形体、扭曲的空间感——全部消失了!

    不是平息。

    而是被“覆盖”、“替换”了。

    周围,重新变回了“薄暮帷幕”那熟悉的、灰暗的、死寂的、尘埃均匀分布的景象。

    仿佛刚才那一切惊心动魄的法则剧变,从未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外部,是极致的、冰冷的、毫无生命气息的“寂静”和“均匀”。

    但这种“寂静”和“均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仿佛被“格式化”过的感觉。

    内部,共鸣场的光芒,在这新的、冰冷的“背景”中,似乎变得……更加“显眼”了?

    就像纯黑背景上唯一的一个白点。

    同时,共鸣场感受到的外部压力,也骤然改变了性质。

    不再是混乱信息的冲刷,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带着“排异”和“审视”意味的……“压力”?

    仿佛他们这小小的、散发着“秩序-生命”气息的“孤岛”,与这片被新“法则”笼罩的、死寂的“海洋”,从根本上……格格不入。

    “秩序之种”的脉动,在新的环境下,出现了短暂的、更加剧烈的“紊乱”。

    其核心光芒急速闪烁,传递来强烈的“不适”和“排斥”感。

    它传递出的、那模糊的“低语”,也变得急促而充满“警告”:

    “……高密度……逻辑背景……”

    “……生命信息……强烈排异……”

    “……存在定义……遭受……压制……”

    “……警告……适应性……急速下降……”

    卡珊的心,沉到了谷底。

    法则潮汐,似乎过去了。

    但它留下的,是一个更加陌生、更加冰冷、更加……不欢迎他们的“新世界”。

    而他们这艘依靠“秩序”与“生命”火种存活的破船,在这个新的、充满“逻辑”与“排异”的“世界”里……

    还能漂流多久?

    希望之星号,连同其上那一点微弱的、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秩序之光,就这样,无声地悬浮在了这片被“刷新”过的、冰冷而均匀的“薄暮帷幕”之中。

    等待着未知的、或许更加严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