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通过新感知“看到”的景象——那片由各种危险、古老、破碎的“信息痕迹”交错构成的“古战场遗迹”——尽可能地用意识和图像描述,传递给了同伴们。
听完她的描述,看到那些扭曲、混乱、充满不祥气息的“痕迹”图像(尽管只是卡珊感知的模糊转译),主控室内一片死寂。
“……那些是……”艾莉娅的声音干涩,“……过去……曾在此地活动、战斗、或者……陨落的……高维存在……留下的……‘信息尸骸’?或者说……‘法则的坟场’?”
“……逻辑推断……可能性极高……”调和者的声音也带着罕见的沉重,“……本区域……‘逻辑荒漠’的形成……可能并非自然……而是多次高维冲突、法则污染、信息湮灭后……残留的……‘死寂化’结果……”
“……那些‘痕迹’,便是冲突双方或多方……力量残留的……信息烙印……历经漫长岁月,被当前‘逻辑背景’缓慢压制、稀释、覆盖,但……因其本质极高,故未能完全抹除,形成了……类似‘信息化石’或……‘法则鬼魂’般的……存在……”
“……贸然进入该区域……将暴露于多种未知、高威胁的……残留信息污染辐射之下……风险……无法估量……”
马尔科骂了一句:“他娘的!刚逃出一个坑,前面是更大的火坑?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幺蛾子!”
卡珊没有理会马尔科的抱怨。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片“残响的回廊”上。
危险,是毋庸置疑的。
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交错痕迹中,几条相对“新鲜”、似乎与“转化-逻辑”力量无关的痕迹上。
其中一条,散发着一种……她有些熟悉的、冰冷的、带着“审视”和“记录”意味的……“信息质感”。
“观测者……”卡珊喃喃道。
另一条,则更加模糊,但隐约带着一种“粘稠”的、试图“连接”和“理解”的“感觉”。
“同化者……”她的心沉了下去。
连“观测者”和“同化者”这种级别的存在,都曾在此地留下过活动的痕迹?
而且,看那些痕迹的状态,似乎并非从容路过,而是经历了某种……“冲突”或“对抗”?
这片“薄暮帷幕”深处,这片“逻辑荒漠”,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曾经发生过多少他们无法想象的、涉及宇宙底层法则的争斗?
而他们这艘小小的、脆弱的、带着“秩序”火种的破船,此刻,就停在了这座“古战场”的边缘。
是退回去,在纯粹的“逻辑荒漠”中被缓慢“稀释”至死?
还是冒险进入这片“残响的回廊”,在无数高维“尸骸”和“污染”的夹缝中,寻找可能存在的、一丝渺茫的……“生机”或“出路”?
卡珊的目光,再次投向前方那片在“信息感知”中显得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区域。
然后,她缓缓地,将自己的感知,投向了身旁那粒光芒内敛、但“存在感”越发凝练的“秩序之种”。
“种子,你能……感受到前面的危险吗?”
“秩序之种”的脉动,似乎回应般地,微微“加速”了一瞬。
传递来的意念,不再只是疲惫和不适,而是多了一种清晰的、锐利的“警惕”,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
“探究”?
仿佛这片充满高维“信息尸骸”的区域,对刚刚“觉醒”了某种“信息感知”能力的“秩序之种”来说,既是致命的危险……
也是一个……蕴藏着无数“知识”和“样本”的……
巨大的、黑暗的……
“宝库”?
卡珊的目光,在那片感知中充满不祥的“残响回廊”,与身旁沉静脉动的“秩序之种”之间,来回扫视。
退回去,是缓慢但确定的消亡。
前进,是未知且极度危险,但也蕴含着一丝可能性的探索。
选择,似乎并不难做。
“……我们要……进去?”艾莉娅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带着研究者的兴奋,也带着对未知的深深忌惮。
“不然呢?”马尔科的回答粗粝直接,“留在这儿等着被‘稀释’干净?老子宁可被什么鬼‘信息尸骸’撞死,也不想这么憋屈地变成背景灰尘!”
“调和者,”卡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最冷静的分析者,“基于目前探测到的‘回廊’外围信息辐射特征,以及我们当前状态,制定最安全的进入和探索方案。成功率评估。”
“……数据严重不足……无法进行可靠的成功率评估……”调和者的声音依旧平直,但逻辑核心的光芒显示着高速运算,“……可执行方案构建中……”
“……方案一:最外围接触。保持当前距离,仅利用指挥官新获得的信息感知能力,对回廊边缘最微弱的几条‘痕迹’进行远距离、非接触式的感知分析。风险最低,但收获信息极其有限,且可能无法获得任何实质性帮助。”
“……方案二:有限度进入。选取一条相对‘新鲜’、且与当前‘逻辑荒漠’背景冲突最小(推测威胁较低)的‘痕迹’路径,沿着其边缘进行极其缓慢、谨慎的移动,随时准备撤退。风险中等,可能遭遇不可预测的信息扰动或残留污染,但也可能接触到更清晰的信息残留。”
“……方案三:主动探索。选取‘回廊’中一片相对‘平静’、‘痕迹’交错的区域,深入其中,尝试解析不同‘痕迹’的交汇点,或寻找‘痕迹’的源头、终点。风险极高,可能触发多重信息污染,或与某些尚具活性的‘残留机制’发生直接接触。”
卡珊沉吟片刻。
方案一过于保守,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无异于等死。
方案三过于激进,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一旦触发连锁反应,很可能瞬间覆灭。
“执行方案二。”她做出了决定,“选定一条……嗯,就那条相对‘新鲜’,散发着与‘逻辑荒漠’背景有些类似,但更‘空洞’感觉的‘痕迹’。我们先沿着它边缘移动,看是否能解析出什么。”
那条“痕迹”给卡珊的感觉,与之前遭遇的、试图“稀释”他们的“逻辑荒漠”背景有些相似,但更加“主动”,似乎蕴含着某种“抹除”的意志。它或许能提供关于这片“荒漠”成因的线索。
“……目标‘痕迹’锁定……”调和者确认,“……开始构建移动路径……启动最高级别信息隔离协议……准备过滤可能的信息污染……”
希望之星号,再次启动姿态喷口,以比之前更加缓慢、更加谨慎的速度,朝着那片“残响回廊”的边缘,那条选定的、暗淡的、如同灰色伤痕般的“痕迹”方向,缓缓挪动。
随着距离缩短,即使不依赖卡珊新获得的信息感知,仅通过共鸣场,众人也开始感觉到一种……无处不在的、低沉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压力”和“噪音”。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混杂了破碎记忆、扭曲情感、冰冷逻辑碎片、狂暴毁灭欲望的……“信息杂音”。
就像站在一个无数电台频率混杂、信号严重干扰的区域边缘,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混乱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背景噪音”,足以让人精神烦躁,难以集中注意力。
共鸣场的“逻辑伪装层”,在这种复杂、混乱的“信息背景噪音”冲击下,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消耗也微微上升。
“秩序之种”的脉动,也变得更加“警惕”和“排斥”,其核心光芒微微收缩,散发出一种本能的防御姿态。
“……进入……‘回廊’边缘影响区……”调和者报告,“……信息杂音强度……持续上升……对共鸣场稳定性产生……可测干扰……”
“……‘秩序之种’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卡珊将大部分意识沉入与“种子”的连接,同时,也全力运转着那种新获得的信息感知。
在她的“视野”中,周围不再是单纯的、均匀的灰色荒漠。
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条、颜色质感各异的、或明亮或暗淡、或凝实或飘忽的“光带”和“暗痕”交错、纠缠、部分重叠构成的、复杂无比的立体“织锦”。
每一条“光带”或“暗痕”,都代表着一道过去留下的、高维的“信息痕迹”。
它们有些笔直锐利,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有些蜿蜒扭曲,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有些则如同爆炸后的辐射尘,弥漫一大片区域。
而他们选定的那条灰暗、空洞的“痕迹”,此刻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它比从远处看更加“宽广”,如同一道巨大的、横亘在“信息织锦”中的、不断散发着微弱“吸力”和“抹除”气息的……“沟壑”或“疤痕”。
“疤痕”的边缘,与周围其他“痕迹”交接的地方,信息结构显得更加混乱、破碎,仿佛被强行“擦除”或“覆盖”过。
卡珊引导着希望之星号,小心翼翼地,沿着这条“灰痕”相对平滑、看似“安静”的一侧边缘,开始平行移动。
“秩序之种”传递来的、本能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也充满了“分析”的意味:
“……目标痕迹……信息结构分析……”
“……主要成分:高纯度‘逻辑否定’、‘存在稀释’、‘信息熵减’……”
“……与当前环境背景同源,但……浓度更高,指向性更强……”
“……痕迹形成方式:疑似由具备极高‘逻辑’与‘否定’权能的存在,以‘抹除’或‘净化’为目的,强行‘覆盖’或‘擦除’原有信息结构后留下……”
“……残留‘意志’:对‘生命’、‘复杂性’、‘高熵信息’的……极端排斥与抹除倾向……”
“果然是……某种‘净化’或‘抹除’力量留下的。”卡珊心中明悟。这片“逻辑荒漠”的形成,很可能就与留下这道痕迹的存在有关,或者说,是多次类似力量“净化”后的结果。
“能判断留下痕迹的存在,与‘虚数潜渊’有关吗?”她询问“种子”。
“……信息特征比对……”“秩序之种”传递来模糊的感觉,“……存在……部分相似性……但……不完全相同……”
“……‘虚数潜渊’的‘逻辑抹杀’,更侧重于……‘否定存在’与……‘逻辑悖论’注入……”
“……此痕迹的‘抹除’,更倾向于……‘稀释存在’与……‘信息结构简化’……”
“……可能为……同源但不同分支?或……不同个体留下的……相似力量?”
同源但不同分支?
卡珊想起了“观测者”提到过的,“虚数潜渊”系统可能与“源初之光”破碎后,部分“秩序”与“定义”权能碎片畸变有关。
那么,留下这道痕迹的存在,是否也是类似起源,但走上了略微不同的“净化”道路?
就在她思索时,希望之星号沿着“灰痕”边缘,移动了大约相当于自身长度数倍的距离。
突然,前方的“灰痕”边缘,与另一道颜色暗红、不断有细微的、如同血管搏动般光芒闪烁的“痕迹”,发生了交错。
在那交错点上,“信息结构”极其混乱、不稳定,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那里进行过激烈的对抗、湮灭。
而就在希望之星号靠近那个交错点时——
异变陡生!
那暗红色的、搏动着的“痕迹”,似乎被希望之星号这“活”着的、散发着“秩序-生命”气息的“异物”所……“刺激”了!
它那原本只是缓慢、无意识搏动的光芒,骤然变得急促、明亮!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但充满暴戾、疯狂、毁灭欲望的、暗红色的“信息脉冲”,如同被惊醒毒蛇的噬咬,从那条“痕迹”中激射而出,并非射向希望之星号,而是射向了旁边那条“灰痕”!
暗红“信息脉冲”击中“灰痕”的边缘。
刹那间,那片区域本就混乱的“信息结构”,如同被投入滚烫铁球的冰水,发生了剧烈的、小范围的“沸腾”和“蒸发”!
无数破碎的信息碎片、扭曲的逻辑乱流、被“抹除”过程中残留的、充满不甘和痛苦的“意志回响”,如同爆炸的破片,朝着四周激射!
其中一部分,正好朝着希望之星号的方向溅射而来!
“小心!”卡珊急呼!
根本来不及做出复杂的机动规避。
她只能全力催动“秩序之种”,将共鸣场的防御收缩到极致,同时试图操控共鸣场,偏转或抵挡那些飞溅而来的、危险的“信息碎片”!
“秩序之种”的核心光芒骤亮!
共鸣场的光晕猛地向内一缩,变得更加凝实,同时,一股清晰的、强烈的“秩序”定义力场,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试图“定义”和“稳定”周围混乱的信息环境,为那些飞溅的“碎片”划定“边界”。
飞溅的“信息碎片”,撞上了共鸣场的“秩序”力场。
没有物理的撞击声。
只有一连串无声的、但直接在众人意识深处响起的、令人头晕目眩、恶心欲吐的“信息爆炸”!
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一段破碎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记忆”或“意念”:
“杀!……毁灭!……吞噬!……”
“不!……我不想被抹去!……”
“痛苦!……扭曲!……为什么?!……”
“错误!……存在即是错误!……”
“滚开!……别过来!……”
混乱的嘶吼、痛苦的哀嚎、疯狂的咆哮、冰冷的宣告……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每一个人的意识防线!
共鸣场剧烈震荡,光芒急剧闪烁,那层“逻辑伪装层”更是出现了多处不稳定的、仿佛要被撕裂的“涟漪”!
“秩序之种”传递来巨大的压力,其“秩序”定义力场在无数混乱、矛盾的“信息碎片”冲击下,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孤舟,艰难地维持着。
卡珊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针反复穿刺,那些负面情绪的碎片,试图钻进她的思维,激起她内心深处的恐惧、绝望、暴戾……
“坚守本心!”她咬紧牙关,在意念中嘶吼,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所有人,“……记住你们是谁!记住‘秩序之种’!”
她将自己的意志,化作最坚固的锚,死死钉在“秩序之种”的核心,与“种子”一同,抵抗着这股“信息海啸”的冲击。
艾莉娅的冷静分析,马尔科的顽固坚持,调和者的冰冷逻辑,以及其他幸存船员微弱的、但不愿放弃的意志,也全部汇聚过来,共同支撑着共鸣场。
这场无声的、发生在信息层面的“风暴”,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终于,那些飞溅的、无源的“信息碎片”,在耗尽了其本身微弱的“动能”后,逐渐消散、湮灭在周围的“信息背景”中。
混乱的冲击,缓缓平息。
共鸣场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剧烈地波动着,但终究没有破碎。
“秩序之种”的脉动,变得更加缓慢,传递来深深的疲惫,以及外层信息结构受到冲击的“钝痛”。
“……风暴……平息……”艾莉娅的声音虚弱不堪,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好险……那些碎片……差点冲垮我们的意识防线……”
“……警告……共鸣场稳定性下降……能耗上升……‘逻辑伪装层’局部受损……”调和者报告着糟糕的消息。
“他娘的……这鬼地方,连‘尸体’都这么不安生!”马尔科骂骂咧咧,但声音也透着后怕。
卡珊喘息着,强忍着意识的眩晕和刺痛。
这次袭击,完全是意外,是被另一道“痕迹”的残留机制“刺激”后引发的连锁反应。
但也让他们对这片“残响回廊”的危险性,有了更加直观、更加深刻的认识。
这里的一草一木(如果信息痕迹能称为草木),都可能蕴含着未知的、致命的危险。
“秩序之种”的“低语”,在疲惫中,也多了新的内容:
“……检测到……高威胁……信息污染源……”
“……类型:混乱毁灭倾向,残留活性较高……”
“……应对经验记录:秩序定义力场,结合存在锚定,可有效抵御非指向性信息碎片冲击……”
“……警告:该区域此类‘活性痕迹’可能……众多……”
它在“学习”,在“记录”应对不同危险的经验。
卡珊看向前方。
那片暗红色“痕迹”与“灰痕”的交错点,在刚才的爆发后,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但那里的“信息结构”变得更加破碎、混乱,散发着不稳定的余波。
而他们选定的这条“灰痕”,继续向前延伸,在前方不远处,又与另一道散发着冰冷、空洞、仿佛能吸收一切感知的、暗蓝色的“痕迹”交错……
危险,无处不在。
“……还继续……沿着这条‘灰痕’走吗?”艾莉娅问,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犹豫。
卡珊沉默地看着前方那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信息织锦”。
退回去,似乎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
她的目光,投向“灰痕”更深处。
在她的新感知中,这条“灰痕”并非无限延伸。
在目力所及的、感知能够触及的、大约数“天”航程(以当前速度估算)的远方,这条“灰痕”,似乎……汇入了另一片更加庞大、更加复杂、但也似乎……“相对平静”的区域?
那里没有这么多激烈交错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仿佛被“梳理”过的、相对“整齐”的、散发着微弱、恒定、古老光芒的……“信息平原”?
那片“平原”的光芒,与周围混乱、危险的“痕迹”背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它像是一块……“安全区”?
或者说,是一个……“中转站”?“汇聚点”?
“你们看前面,”卡珊将自己感知到的景象分享出来,“那条‘灰痕’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片……不一样的区域。”
艾莉娅和调和者立刻集中感知过去。
“……确实……”艾莉娅惊讶道,“……那里的信息背景……秩序度……显着高于周边混乱区域……虽然依旧冰冷,但似乎……更加‘稳定’?”
“……逻辑分析……”调和者道,“……该区域可能是……多次高维冲突后,力量达成短暂平衡,或由某种更高层次力量‘梳理’、‘稳定’后形成的……‘缓冲区’或……‘信息洼地’……”
“……相对当前路径,该区域危险性可能较低,但……其形成原因未知,内部情况不明。”
“缓冲区……”卡珊思索着。
如果那里真的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或许能让他们暂时摆脱周围这些危险的“活性痕迹”,获得宝贵的喘息和恢复时间。
甚至,有可能在那里找到关于这片“回廊”,乃至整个“薄暮帷幕”的更多线索。
但想要抵达那里,他们必须继续沿着这条危机四伏的“灰痕”边缘前进,穿过至少两到三个类似刚才那样的、与其他危险“痕迹”的交错点。
风险,依然巨大。
“……去那里。”卡珊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坚定。
“留在这边缘,同样危险,而且看不到出路。那片‘缓冲区’,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可能存在的‘相对安全点’。值得冒险。”
“秩序之种”的脉动,似乎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对前方那片“稳定光芒”的……“好奇”与“倾向”?
“种子”也在本能地,寻找着更“有序”、更“稳定”的环境?
“……明白。”艾莉娅深吸一口气,“我会全力监控信息环境变化,提前预警可能的风险交叉点。”
“马尔科,随时准备执行紧急规避——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做好准备。”卡珊命令。
“是!”
希望之星号,这艘伤痕累累的方舟,载着疲惫但坚定的幸存者和他们新生的“秩序之种”,再次启动,沿着那条灰暗的“抹除之痕”,朝着前方那片在感知中散发着诱人“稳定”光芒的未知“缓冲区”,开始了更加缓慢、更加警惕、如同穿越雷区般的……前进。
每一步,都踩在过去高维存在们战斗、死亡、留下的危险“尸骸”之上。
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致命的“信息陷阱”。
但他们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
在“残响的回廊”中,寻找那可能存在的一线……“秩序”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