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石门的交接处,赫然有一个与之前石碑上一模一样的方形凹槽。
四皇子小心翼翼地从石碑上取下玉玺,将其郑重地贴合在石门中央的凹槽内。
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
玉玺与凹槽接触的瞬间,内部复杂的灵纹被激活,柔和的灵光自连接处流淌开来,迅速蔓延至整个石门。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其后深邃未知的黑暗。
就在石门成功开启的同时,那面刚刚还被用视为钥匙的石碑,却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发出一声轻微的“哗”响,骤然崩解,化作一堆齑粉,被流动的潭水卷走,消失无踪。
入口已然洞开,神秘的秘境就在眼前。
众人精神一振,正欲进入,尚驰却突然抬手,沉声道:“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木兄,石门既开,门户洞现,任谁都能轻易进入,为防万一,贫道手中恰巧有一套阵法,或许正适合用于封堵此地。”
言罢,他不等众人回应,便迅速在已开启的石门外忙碌起来。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若是布置寻常的二阶及以下阵法,借助阵盘阵旗,几乎是眨眼间便可完成。
但此刻,他所布置的阵法显然非同一般,他不断取出各种闪烁着不同属性灵光的材料,手指翻飞,灵诀道道打出,嵌入周围水底岩壁或水流之中,耗费了一番不小的手脚。
“这是……‘五行陷地绝杀阵’!”
阵法尚未完全成型,但独特的五行灵力流转方式和逐渐显现的杀伐之气,让华生等人一眼认了出来,不由低呼出声。
所谓五行陷地绝杀阵,乃是修真界中利用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构筑的着名杀阵。
此阵变化繁复,奥妙非常。
五行相生,可固守困敌,令其如陷泥沼,难以脱身;五行相克,则可衍生出凌厉无匹的攻击,绞杀阵中一切敌人。
此阵虽在三阶阵法中较为常见,流传颇广,但却是实打实的三阶顶级阵法,炼制极其困难,且一旦布成,难以被强行攻破。
最重要的是,此阵拥有极强的可塑性,布阵者可根据自身对阵道的理解以及实际需求,对其进行各种改动和强化。
此刻尚驰所布之阵,明显加大了五行相克所带来的攻击效能,杀气腾腾,堪称增强版的五行陷地绝杀阵!
阵法光幕终于成型,一道流转着五色光华、散发出危险气息的半透明屏障,将石门入口笼罩其后。
然而,尚驰的动作并未停止。
在众人愈发疑惑的目光中,他又翻手取出了一杆阴气森森、幡面上仿佛有无数痛苦面孔挣扎的黑幡,这正是从魔天圣教结丹处得来的聚阴幡!
他手持幡杆轻轻一摇,两道身影自幡中黑气中迈步而出!
这是两具面无表情,周身缠绕着浓郁阴死之气的修士尸身,其身上散发出的阴气波动,赫然达到了结丹期!
它们眼神空洞,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如同忠诚的卫士,一言不发地隐入刚刚布成的五行陷地绝杀阵之中,与阵法气息融为一体,更添了几分诡异与杀机。
“尚驰师兄,你这是……?”
卓群忍不住开口,美眸中充满了不解。
尚驰此举的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守护入口,但无论是三阶法阵,还是两具结丹期的尸傀,无一不是珍贵难得、威力强大的底牌。
被他用来封锁一个已然找到的秘境入口,这般手笔,在众人眼中,实在显得过于浪费了。
尚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我们的行踪,恐怕早已暴露,开启石门又耗费了许多时间,若贫道所料不差,最多两三日,追兵必至!届时敌众我寡,形势危殆,贫道不得不多做些准备,以此阵暂阻来敌,也为我等在秘境中的行动争取时间!”
“什么?!暴露了?我们何时暴露的?”
奢雄闻言大惊。
“不可能啊!”
尚达也皱紧了眉头,“这地方如此偏僻隐秘,即便其他皇子找到了护林族,以麻石那老家伙又臭又硬的性子,也绝无可能轻易吐露此地所在!”
“是啊师兄,你是否太过谨慎了?”就连华生也觉得尚驰有些小题大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并非不信任尚驰,实在是四皇子此番暗度陈仓之计,谋划得极为精妙,他们实在想不出其他皇子有何手段能如此迅速地追踪至此。
面对众人的质疑,尚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先是给了四皇子一个极其肯定的眼神,随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顿,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若是我们中间,有人暗中通风报信了呢!”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所有人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警惕,相互扫视着身边的同伴,一股紧张和不信任的气氛弥漫开来。
他们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一路同行的同伴中,竟会隐藏着叛徒!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的刹那,“嘭!!”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下一秒,站在稍外侧的柳焦真人,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如遭重击,猛地向后倒飞而去,砸在后方的石壁之上!
“噗——!”
他口中狂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胸口处一个清晰的掌印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上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直到此时,众人才骇然发现,尚驰不知何时已经出手!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原地甚至留下了一道尚未消散的残影,真正的本体却已出现在柳焦原本站立的位置。
他缓缓收回了那只萦绕着未散灵力的手掌。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全力一击相当于中品法宝的攻击,这还是在他没有五丹合一,运转煞气的情况。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柳焦挣扎着,眼中充满了冤屈与愤怒,嘶声道:“尚驰……道友!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知道,对你而言,这里只有我柳焦一个是外人……可你凭什么断定有人透露了消息?又凭什么认定……这个人就一定是老夫?而不是……不是你身边的某位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