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17日,晚20:00。英国,西约克郡,利兹海丁利(headingley)富人区。
深秋的英格兰北部,夜色如墨,冰冷的冻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车窗,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噼啪声。整个城市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当那辆挂着“LUFc-216”车牌的黑色防弹宾利雅致(bentley Arnage)驶入半山腰时,两扇沉重的电动铁门在红外感应下缓缓打开。
这里不再是那种阴森陈旧的维多利亚式古堡,而是一座极具未来感的现代顶级别墅。它坐落在海丁利山顶,俯瞰着整个利兹城的万家灯火。巨大的落地防弹玻璃幕墙透出温暖的琥珀色灯光,修剪整齐的草坪下埋藏着红外线感应网,几名退役SAS(特种空勤团)成员组成的安保团队正牵着杜宾犬在雨中巡逻。这里没有陈腐的霉味,只有金钱堆砌出的极致舒适与铜墙铁壁般的安全感。
车轮碾过平整的车道,稳稳停在主楼门廊下。秦川率先推开车门,没有等待迎上来的管家,而是亲自撑起一把大黑伞,遮住了漫天的冷雨。他动作轻柔地探入后座,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裹在厚厚羊绒毯里的儿子——秦洛抱了出来。
紧接着,米丽娅姆·莱昂内下了车。她裹紧了身上的米色风衣,怀里紧紧抱着那只从罗马空运过来的白色波斯猫。猫显然被英国阴冷的雨夜吓坏了,瑟瑟发抖地把头埋在女主人的臂弯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到了。”秦川用宽阔的肩膀护着她们母子,替她们挡住了飘进来的雨丝,轻声说道,“回家了。”
走进玄关,中央恒温系统送来的24度暖风瞬间驱散了寒气。屋内灯火通明,早已等候在此的三位核心高管迎了上来。他们很识趣,只是站在不远处微微致意,并没有那种令人尴尬的列队欢迎仪式。这三个人泾渭分明,代表着支撑秦川帝国的“三驾马车”:中间是利兹联cEo维多利亚,负责足球版图;左边是身穿意式西装的马修,作为极光集团总裁掌管全产业链;右边则是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艳精算的安娜·贝克,她是秦川家族办公室的负责人,也是真正的大管家。
秦川先把米丽娅姆领到沙发旁坐下,然后示意安娜和马修上前。他知道,米丽娅姆作为女主人,需要的不止是一句“我会养你”,而是实打实的底气。
“米丽娅姆,为了让你不觉得我是个随时可能破产的足球投机客,我有必要向你介绍一下家里的底子。”秦川一边帮她解开风衣扣子,一边说道。
安娜·贝克推了推眼镜,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内容却足以震动华尔街:“夫人,请放心。老板在2003年委托我布局的全球科技资本市场,目前收益率已突破1500%。我们持有的科技公司的股票,在这三年里翻了十几倍。就在上个月,谷歌收购Youtube的案子,我们也作为早期投资人套现了一大笔。”
她合上文件夹,给出了一个定心丸:“简而言之,老板的私人账户资金充裕到足以买下半个英超,而且与利兹联俱乐部的财务是完全物理隔离的。在这个星球上,现金流比老板更健康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紧接着,马修也微微躬身汇报道:“夫人,极光集团这边的资源也已就位。极光传媒为您收购了两家好莱坞独立制片厂,您的个人工作室已注册完毕。无论您是想继续拍电影,还是想去米兰看秀,整个集团的资源都将为您敞开。”
米丽娅姆惊得捂住了嘴。她知道秦川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安娜那句“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和马修的承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支身穿统一制服、看起来极度专业的团队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位五十多岁、面容慈祥的英国女性。她走上前,动作标准地微微鞠躬:“先生,夫人,晚上好。我是玛莎,来自伦敦大奥蒙德街儿童医院。这是我们的儿科专职护士组和营养师。小少爷的房间已经按照无菌标准准备好了,温湿度恒定,空气净化系统也已开启。”
这才是顶级的排面,没有什么比把全英国最好的儿科团队搬回家更能体现财力了。秦川把熟睡的儿子轻轻交给玛莎,看着玛莎熟练且温柔的抱姿,米丽娅姆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安顿好孩子,秦川脱下被雨打湿的风衣,随手递给佣人。他并没有急着去书房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而是径直走向了客厅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刚拆开的纸箱,地上散落着木板和剑麻绳。
“这是什么?”米丽娅姆抱着猫走过来,看着正蹲在地上拿着螺丝刀的秦川,有些惊讶。堂堂身价亿万的利兹联老板、欧洲足坛的教父,此刻正挽着白衬衫的袖子,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跟一堆木板较劲。
“猫爬架。”秦川头也没回,用力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然后站起来晃了晃架子,试了试稳固度,“你的猫刚到新环境,肯定会应激。我让人买了最好的一款,但我怕佣人装不好,那种剑麻绳如果缠不紧,猫抓起来不舒服。我自己装的,应该结实。”
米丽娅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巨鳄,但在家里,他会为了她的一只猫,蹲在地上拧半小时螺丝。她走过去,把猫轻轻放在新装好的爬架上。猫咪试探性地抓了两下,似乎很满意这个新领地,很快就蜷缩起来发出了呼噜声。
“谢谢。”米丽娅姆从背后抱住了秦川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温柔,“这里确实是家。”
秦川转过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就在这时,维多利亚走了过来,轻声提醒道:“老板,孙续洋先生、陈子川先生和王褚少爷到了。”
二十分钟后,别墅的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老板!这地暖真带劲!虽然不如咱们东北的大火炕,但进屋就得脱外套!”随着一阵爽朗的大笑,孙续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完全是一副回娘家的喜庆模样。这位27岁的世界第一边后卫,一进门就指挥着保镖把两个大红木箱子搬进来。
“老板娘!这是给大侄子的见面礼!”孙续洋嘿嘿笑着,上前一把掀开箱盖。金光瞬间晃瞎了众人的眼——纯金打造的十二生肖摆件、一套纯金餐具,甚至还有一个实心的金球。简单粗暴,俗气但震撼。
“老孙,你这是把金店搬空了?”秦川看着这堆金子,忍不住笑骂道。
孙续洋从怀里掏出一份合约,激动得手都在抖:“老板,丹森那个美国佬跟我交底了,是您推荐的我,阿迪签了子川,耐克急了!他们管我叫‘边路的迈克尔·乔丹’!终身合同,1.6亿美元!签字费我都拿来买金子了!我知道这钱是冲着您在深城投的那一个亿美金去的,也是冲着咱们身后那13亿人去的。这金子,给大侄子压箱底,我心里踏实!”
随后进来的陈子川,则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这位22岁的准金球先生,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阿迪达斯公文包。
“老板,阿迪达斯那边签了。‘凯撒’系列独立品牌约,15年。海纳先生说,这是为了对抗耐克在深城的布局。”说完公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丝绒锦囊,走到摇篮边——此时孩子已被玛莎抱下来展示一小会儿——取出了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平安扣。
“这是我托人从老家寺庙求来的,这玉养人,挡灾。”陈子川轻轻将玉扣放在婴儿枕边,动作轻柔,“我就先送个平安扣。希望小家伙平平安安长大。”
秦川看着这两人,正是他在利兹联一线队的“中国两人组”。
而在客厅的角落里,15岁的王褚正蹲在摇篮边。作为秦川带在身边的“弟弟”,他在别墅里很随意。“老板,这小子劲儿真大。”王褚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婴儿,原本熟睡的小秦洛下意识地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死死不放。王褚试着抽了一下,竟然没抽出来。
“哟,这抓握反射够有劲儿的啊。”王褚乐了,转头对秦川开玩笑道,“老板,你看这架势。这么小就知道抓着东西不撒手,这性格随你,霸道。长大了搞不好是个比克罗斯还‘独’的球霸,谁也别想从他脚下抢球。”
众人都笑了,并没有把它当成什么球探报告,只是当作对孩子性格的一种趣谈。秦川揉了揉王褚的头发:“球霸好啊,不想拿球权的士兵不是好中场。不过在他长大之前,利兹联的中场还得靠你撑着。对了,青训营那边怎么样?夏天来的那个克罗斯,还有那个脾气暴躁的德布劳内,这几个月安分点了吗?”
提到那几个未来的巨星,王褚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超越年龄的自信与掌控力:“技术确实都是顶级的。托尼·克罗斯传球像机器一样准,就是太傲,老觉得自己是德国精密仪器,看不上我们的野路子;凯文·德布劳内视野开阔,现在脾气越来越臭,动不动吼队友。”
他顿了顿,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不过老板你放心,阿扎尔和吴雷他们跟我一起那么久了,都懂。这么多年下来,我和凯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那小子除了嘴硬,球场上还是听指挥的。至于克罗斯,他也开始适应我们的节奏了。还有昨天刚来的那个维拉蒂,看着挺机灵。在索普拱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我有信心压住他们。”
夜深了,雨还在下。送走了三位意气风发的“家人”,秦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乘坐的车消失在雨幕中。身后,卧室里传来米丽娅姆哄孩子的轻柔歌声。这一夜,秦川的家庭圆满了,他的商业帝国也完成了最后的闭环。明天,三星的高层将见证那个恐怖的“怪物房”;后天,那场金球奖前最后的一场比赛将在埃兰路打响。一切,都已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