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27日，清晨09:00。英国，利兹布拉德福德机场的multiflight公务机专用航站楼。

    寒风凛冽，卷起跑道旁枯黄的杂草，但VIp停机坪上的气氛却热烈得如同盛夏。今天，秦川做了一个令《法国足球》组委会瞠目结舌的决定：全员出动，包机去巴黎。在最为宽阔的1号停机位上，停着的不是什么轻型喷气机，而是一架庞大的、通体喷涂着利兹联队徽和“Emirates”字样的波音737-bbJ公务机。这是基于波音737客机深度改造的“空中行宫”，在2006年，大多数英超球队哪怕去踢欧冠决赛也只能包租普通的民航客机，甚至还要忍受狭窄的经济舱座位，而秦川直接把自己最新的私人大玩具拿了出来，作为这次“金球观光团”的座驾。

    在巨大的机翼阴影下，秦川站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旁，替身穿灰色风衣的马修整理了一下衣领。车队是直接开上停机坪的，周围几百米内都是安保禁区。

    “马修，委屈你了。”秦川看了一眼远处的铁丝网外，那里隐约可见拿着长焦镜头的狗仔队，“大家都能坐专机，只有你得去挤民航。”

    马修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职业的微笑：“老板，这是必须的。我是极光集团的总裁，手里握着吉尔维森特，马上还要握着梅斯。如果我跟利兹联全队从同一架飞机上下来，明天欧足联的调查信就会寄到埃兰路。为了您的商业版图，我必须是个‘隐形人’。”

    “到了巴黎直接去四季酒店，走后门进。”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利纳里主席会在那里等你。那老头虽然缺钱，但骨头挺硬，别太咄咄逼人，我们要的是他的青训体系。”

    “明白。”马修提起公文包，钻进车里。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掉头，驶向了机场的公共航站楼方向，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中。

    目送马修离开后，秦川转身走向那架巨大的波音737。舷梯旁，利兹联的“金球观光团”已经集结完毕，正在围观这架庞然大物。

    “我的天！老板，这也太夸张了！”孙续洋穿着耐克定制的中山装礼服，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引擎进气口，忍不住惊叹道，“这玩意儿比我坐过的头等舱还要宽敞几倍吧？这简直就是把五星级酒店装上了翅膀！”

    他身边的德罗巴戴着墨镜和金链子，正在给第一次穿正装的米尔纳整理领结：“詹姆斯，别抖。这飞机稳得很，你在上面踢球都行。放松点，今晚你是去领奖的，虽然只是个50人提名，但那也是世界前50。”

    卡卡则是一身白色的阿玛尼西装，正绅士地帮米丽娅姆提着猫笼子。米丽娅姆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秦洛，笑着向大家致意。而跟在队伍最后的，是15岁的王褚。他穿着一身略显青涩但剪裁得体的小西装，紧紧跟在陈子川身后，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都别愣着了，登机！”秦川大手一挥。

    进入机舱，众人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钞能力”。这架bbJ并没有像普通客机那样密密麻麻地排满座位。前舱是宽敞的豪华休息区，真皮沙发、羊毛地毯、巨大的液晶电视一应俱全。中舱是娱乐区，甚至还特意摆了一张固定的电动麻将桌。后舱则是私密的套房，带独立淋浴间。

    飞机平稳滑入跑道，在一阵强烈的推背感后冲入云霄，很快便平稳得如同静止。米丽娅姆带着孩子去了后舱的主卧休息，玛莎带领的保姆团队随行照顾。而前舱里，俨然成了一个大家庭的聚会。

    陈子川没有去玩闹，他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梅斯青训的资料——那是秦川上飞机前塞给他的——正在和王褚低声讨论着什么。

    “王褚，你看这个数据。”陈子川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复盘比赛，“梅斯青训营里有个波斯尼亚小孩，叫皮亚尼奇。他的任意球命中率和长传成功率，在这个年龄段是顶级的。球探在推荐他，如果之后他来了，你的位置就要受到挑战了。”

    15岁的王褚嚼着口香糖，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眉毛一挑，一脸不屑：“来就来呗。利兹联不需要弱者。德布劳内那个暴脾气我都压得住，多一个皮亚尼奇算什么。只要他能跟上我的节奏，我欢迎。”

    另一边，孙续洋、里贝里和米尔纳这三个活宝正在斗地主。“抢地主！我加倍！”孙续洋把牌摔得啪啪响，“要是赢了，今晚巴黎的晚饭我请！我现在可是刚拿了1.6亿合同的人，我怕谁！”

    里贝里一脸坏笑，偷偷给米尔纳使了个眼色：“老孙，你那1.6亿还没捂热乎呢，今晚必须宰你一顿米其林三星！我要吃最贵的蜗牛！”众人哄堂大笑，连平时严肃的维迪奇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秦川端着一杯香槟，靠在吧台边，看着眼前这一幕。窗外是万米高空的云海，舱内是谈笑风生的兄弟。没有老板与员工的隔阂，没有更衣室的派系斗争。这是一支军队，也是一个家。

    飞机抵达了巴黎布尔歇机场。这原本是一个专门接待私人飞机的低调机场，但今天，这里被数百名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全世界的体育媒体都知道利兹联要来，长枪短炮早就架好了。当那架巨大的波音737缓缓滑行通过水门礼，最终停稳时，现场沸腾了。

    舱门打开。这一次，秦川没有走在最前面。他抱着孩子，挽着米丽娅姆，故意退后了半步，站在了机舱阴影里。

    “去吧，子川。”秦川在身后轻声说道，“今天，你是主角。”

    陈子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那套深黑色的高定西装，左胸口袋里的白玫瑰方巾格外刺眼。他迈出了第一步。当陈子川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的那一刻，无数闪光灯瞬间将正午的阳光都比了下去。在他身后，卡卡、德罗巴、孙续洋、切赫、维迪奇、里贝里……整整11位入选大名单的巨星鱼贯而出。

    15岁的王褚跟在队尾，他看着前方那些高大的背影，看着漫天的闪光灯，听着如海啸般的欢呼声，小小的拳头在口袋里紧紧攥住。他在心里发誓：下一次，我也要走在最前面。

    bbc的现场记者激动地对着镜头吼道：“上帝啊！这不是一支足球队！这是‘一支金球名单’！秦川带着他的无敌舰队登陆了巴黎！看看这排面，整个首发阵容都是进入了金球候选的人！”

    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乔治五世四季酒店，依然是最高规格的安保。将米丽娅姆和孩子安顿进总统套房的主卧后，秦川并没有休息。他看了一眼手表，对正在镜子前整理领带的陈子川说道：“子川，你和老孙去楼下。耐克和阿迪达斯的总裁都在等你们，有些场面话要去说。另外，照顾好王褚，别让他乱跑。”

    “明白，老板。”陈子川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确认所有人都安顿好后，秦川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通过套房内部的连通门，来到了隔壁的一间小型会议室。推开门，马修早已等候多时。他换了一身低调的灰色西装，显然刚从民航赶过来，桌上已经摆好了刚刚打印出来的收购合同。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神情局促的老人——梅斯俱乐部主席，莫利纳里。

    “老板，您来了。”马修站起身，替秦川拉开椅子。秦川脱下外套，从刚才那个和蔼的“大家长”，瞬间切换成了冷酷的“资本家”。

    “莫利纳里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秦川坐下，开门见山，“利兹联在那边走红毯，我们在这里谈生意。这样更安全，对吧？”

    莫利纳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是的，秦先生。极光集团的收购方案我看了，1500万欧元……这对现在的梅斯来说是救命钱。”

    秦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不仅是救命钱，这是买命钱。签了字，梅斯就是极光集团体系的一员。我要你们的青训营，要你们在塞内加尔的卫星足校，还要那个叫皮亚尼奇的小孩。”

    “只要您点头，”秦川指了指窗外繁华的巴黎，“未来十年，梅斯就是法国的阿贾克斯。你们负责在法甲训练法国、比利时、荷兰、非洲的天才们，我们需要就会直接下单。”

    莫利纳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人，又看了看窗外那属于利兹联的喧嚣。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成交，秦先生。”

    随着名字签下，极光帝国的版图终于闭环。明面上，利兹联在红毯上享受万众瞩目；暗地里，秦川已经把法国最好的“兵工厂”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秦川站起身，走到窗边。夕阳西下，巴黎的夜幕即将降临。夏特莱剧院的方向，金色的灯光已经亮起。

    “走吧，马修。”秦川重新穿上外套，嘴角微扬，“生意谈完了。现在，该去看着我们的皇帝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