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桃酱家的房产价值
二宫凛子掏出手机,打开之前收集到的资料,分享给两人看,同时说道:“本来以为桃酱那么小就离开了家,借住到了叔叔家,可能都未必记得自己小时候住的地方具体是哪里。结果后面才知道,她从小每隔一...录音棚外的阳光斜斜切过玻璃幕墙,在观景室的柚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长的光带,像一条沉默的河。冬月璃音蜷在池上杉腿边,半边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大腿,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西裤边缘细密的缝线,一缕发丝垂落,在光里泛着浅栗色的柔光。她呼吸很轻,睫毛偶尔颤一下,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什么——等他低头看她一眼,等他伸手拨开那缕头发,等他开口说一句“璃音”,哪怕只是叫名字,她也会立刻睁眼,眼睫沾着未干的湿意,像晨露缀在蝴蝶翅膀上。池上杉没动。他正把最后一块三文鱼寿司送进嘴里,腮帮微鼓,目光却落在对面落地窗上。窗外是东京晴空塔的尖顶,被午后阳光镀成一道银线。他忽然问:“桃酱,今天录歌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璃音唱到‘十年之后的八月’那句,声音往下沉了半拍?”森川桃正用筷子尖戳着芥末酱,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小脸绷紧:“有!而且不是沉,是‘压’——像把声音含在喉咙底下,再慢慢推出来,像……像咬着糖纸剥薄荷糖那样!”她比划着,指尖虚虚抵住自己锁骨下方,“这里,轻轻收一点气,但不憋,像吹蒲公英,气要软,声要亮。”冬月璃音倏然睁开眼,仰起脸,瞳孔里映着池上杉的倒影,还带着刚醒的懵懂水光:“桃酱……听出来了?”“当然!”森川桃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我也老这样啊!每次想唱歌又怕跑调,就偷偷把声音‘埋’起来,可池上君说,埋得越深,反而越容易让耳朵记住它——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不说话,但一直在长根。”她转头看向池上杉,带着点邀功的期待,“对吧?”池上杉笑了,抬手揉乱她额前碎发:“嗯,桃酱现在连‘埋声’的生理学原理都懂了。”“才不是原理!”森川桃嘟嘴,“是池上君教的!你说过,恐惧不是声音的敌人,是它的回音壁——人越怕,声音撞回来越响,可要是学会把害怕也唱进去……”她忽然顿住,小指悄悄勾住冬月璃音的手腕,指尖冰凉,“璃音,你刚刚录的那版,就是把害怕唱进去了,对不对?”冬月璃音指尖一颤,喉间微动,没出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池上杉的裤料里,鼻尖蹭到他大腿肌肉的轮廓,隔着布料传来沉稳的搏动。她想起刚才在隔音室里,耳机里循环播放自己试录的片段——那句“十年之后的八月”,确实不是失误。是她在唱完“请相信我们一定能再见”后,下意识屏了半秒气,让尾音像断线的风筝,飘忽着坠向虚空。她本以为会暴露怯场,可调音师却眼睛一亮:“这处理绝了!像在问自己,又像在求证全世界。”原来被听见了。不是被原谅,是被听见了。她突然抬起脸,嘴唇还带着寿司米粒的微润,直直望进池上杉眼里:“池上君……我刚才,是不是其实……没那么怕了?”池上杉没答。他摘下左手腕表,金属表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随即轻轻扣在冬月璃音左手腕上。表带略宽,松松绕了两圈,末端垂落,恰好搭在她凸起的腕骨上。“试试看。”他声音很淡,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现在,你的脉搏,和我的表针,走的是同一秒。”冬月璃音怔住。她低头看着那只表——银色表盘映出自己放大的瞳孔,秒针正一格一格,踩着她手腕下突突跳动的血管,向前推进。嗒、嗒、嗒。不是快,也不是慢,是稳稳的,不容置疑的,与她同频的节奏。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天台遇见他时,他也是这样,把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任由她颤抖的指尖按上去,去感受那底下奔涌不息的、活生生的温度。“原来……”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心跳也可以借给别人。”“不是借。”池上杉终于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呼吸交缠,“是共享。从你第一次敢在我面前哼歌开始,我们就共享同一份心跳了,璃音。”玻璃门外,二宫凛子倚着门框,单手托腮,指尖捏着一枚刚剥好的蜜橘瓣,橘络纤细如丝。她静静看着室内三人依偎的剪影——池上杉半搂着冬月璃音,森川桃像只餍足的小猫蜷在他另一侧,三颗脑袋几乎挨在一起。阳光在他们发顶熔成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玻璃:“喂,池上君。”池上杉侧眸。二宫凛子将橘瓣送入口中,舌尖慢条斯理卷走最后一丝甜汁,才漫不经心道:“武道馆的舞台监督刚来消息,说后台化妆间预留了三间——主舞台演员一间,伴奏乐队一间,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冬月璃音腕上那只表,“给‘特别嘉宾’留的一间。”冬月璃音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特、特别嘉宾?”“嗯。”二宫凛子笑吟吟的,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池上君新歌的编曲里,有一段钢琴solo,需要现场弹。而据我所知,某位社恐少女,去年音乐课期末考,拿了全校唯一一个满分的即兴伴奏。”空气凝滞了一瞬。森川桃先反应过来,小嘴张成o型:“璃音会弹钢琴?!”冬月璃音脸霎时涨得通红,手指慌乱地绞着裙摆,声音发紧:“那、那是老师逼着练的……我根本不会上台……”“谁说要你上台了?”池上杉忽然打断,掌心覆上她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solo那段,我会提前录好你的琴声,混进伴奏带。但武道馆要求所有‘现场演奏’必须有人真正在琴键上按下去——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他指尖微微用力,让她被迫仰起脸,“所以,你会坐在升降台上,当着一万个人的面,假装弹琴。琴盖是合上的,里面装着感应器,你只要跟着节奏,手指在琴键上‘画’出旋律轨迹就行。没人知道你是真弹还是假弹,除了……”他目光扫过二宫凛子,后者扬起半边眉毛,笑意加深,“除了我和凛子姐。”冬月璃音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被抛上岸的鱼。一万双眼睛……升降台……琴盖合拢的黑暗……可池上杉的手还按在她颈后,指腹温热,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突突跳动的脉搏。她盯着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摇晃的自己,忽然发现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催促,只有纯粹的、近乎虔诚的信任。“池上君……”她声音发颤,却不再只是恐惧,“如果……如果我画错了轨迹呢?”“那就画错。”池上杉笑起来,眼角弯出温和的弧度,“画错的轨迹,也会成为武道馆独一无二的记忆。就像你刚才录的歌,哽咽的地方,比完美更真实。”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璃音,你要相信的不是自己能多完美,而是……你值得被一万个人,认真地,听见。”冬月璃音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一颗接一颗,滚烫地烙在他手背上。她没擦,只是死死攥住他衬衫下摆,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可这一次,泪水里没有溃败的咸涩,只有一种近乎灼烧的、被托住的安心。二宫凛子无声地退开一步,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她没进电梯,而是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推开防火门,楼顶天台的风瞬间灌进来,吹散她额前碎发。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少年时期的池上杉站在一架旧钢琴前,西装短裤,领结歪斜,脸上是少年人特有的、混杂着羞赧与倔强的光。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第一次登台,手抖得弹错了三个音。可台下妈妈笑了,她说,错音里也有春天。”她拇指缓缓抚过那行字,风掀起她鬓角一缕黑发。几秒钟后,她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无波:“喂,内藤前辈?关于武道馆的舞台设计……我想加个细节。升降台升起时,聚光灯不要打在琴键上。”她停顿片刻,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笑,“打在她的睫毛上就好。要足够亮,亮得让所有人看见——她颤抖的时候,睫毛投在脸上的影子,有多美。”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内藤和仁的声音带着惊喜:“明白了!这就去改方案!不过……凛子小姐,您怎么突然……”“没什么。”二宫凛子切断通话,将手机揣回口袋。风更大了,她眯起眼,望向群青大厦顶层那扇透出暖光的落地窗。窗内,池上杉正低头,用拇指替冬月璃音拭去新涌出的泪,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森川桃不知何时已枕在他膝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他裤脚,睡颜恬静。二宫凛子静静看了许久,直到夕阳熔金,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柔的琥珀色。她忽然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隔着薄薄衣料,心脏正以稳定的、与楼下某人同频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沉稳搏动。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劈开恐惧,而是把恐惧剖开,种进一粒名为“相信”的种子。然后静静等待,它破土,抽枝,最终长成遮风挡雨的树荫。她转身重新推开通往楼下的门,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走廊尽头,福井羽衣正抱着那本记事本狂奔而来,发丝凌乱,脸颊因奔跑泛红,声音劈叉般拔高:“凛子姐!凛子姐快看!平野桑记录的部长语录里,最新一页写着——”二宫凛子脚步未停,只侧过脸,唇角微扬:“哦?写什么了?”福井羽衣气喘吁吁,双手捧高笔记本,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抖,声音却像被阳光晒透的蜂蜜,又稠又亮:“‘真正的反派,从不制造恐惧。他亲手拆掉所有观众席的座椅,然后蹲下来,把耳朵贴在你的胸口,听你心跳乱成鼓点的样子——再告诉你:这声音,比任何神曲都更接近神明。’”二宫凛子脚步终于顿住。她没有接过笔记本,只是久久凝视着福井羽衣眼中跳跃的、近乎燃烧的光。三秒后,她抬手,轻轻拂去对方额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道判决:“记好了,羽衣酱。这不是语录。”“这是预告。”风穿过走廊,掀动记事本泛黄的纸页,沙沙作响。远处,群青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内,夕阳正一寸寸沉入东京的地平线,将三道依偎的剪影,温柔地、彻底地,融进一片盛大而宁静的金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