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圣樱高中二年三班的教室里，林小月趴在课桌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同桌林小雨用笔戳了戳她：“喂，魂丢了？”

    小月把手机推过去：“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篇关于“数字永生协会”的新闻报道，发表于三天前。文章写得很隐晦，只说这是一个“有争议的科研组织”，但小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小雨不解。

    “我妈最近很奇怪。”小月压低声音，“她和我苏阿姨、陈叔叔经常半夜开会，书房灯亮到两三点。我还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协会’、‘实验体’……”

    小雨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我不知道。”小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我觉得他们在瞒着我什么事。”

    ##&bp;可疑的转学生

    上午第三节是数学课。班主任带进来一个陌生的男生：“同学们，这位是刚转学来的江远同学，大家欢迎。”

    新同学个子很高，穿着整洁的白衬衫，戴着一副细边眼镜。他做自我介绍时声音平稳，举止得体，但小月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视线在全班同学脸上扫过时，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江远同学在数学竞赛中拿过不少奖，大家要多向他学习。”班主任说。

    下课铃响后，几个同学围上去和江远聊天。小月坐在座位上假装整理书本，耳朵却竖得老高。

    “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啊？”有同学问。

    “之前在国外读书，父母工作调动才回来的。”江远回答得很自然。

    但小月注意到，当被问到具体是哪所学校时，江远含糊地带过了。而且他的书包看起来崭新得不正常，连一点使用痕迹都没有。

    “小月，走啊，去小卖部。”小雨招呼她。

    小月应了一声，起身时故意从江远桌边经过。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江远的左手腕内侧，有一个很浅的印记——看起来像是一串数字。

    ##&bp;跟踪调查

    放学后，小月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她跟小雨打了个招呼，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实则悄悄跟在江远后面。

    江远没有坐公交，而是步行了二十分钟，来到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咖啡馆。小月躲在对面书店的橱窗后，看见江远和一个中年男人碰面。那个男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但身材和穿着很像……很像她妈妈公司最近新聘的技术顾问。

    两人交谈了大约十五分钟。江远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递给对方，对方仔细查看后点点头。分别时，江远从男人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小心地放进了书包。

    “果然有问题。”小月喃喃自语。

    她记下咖啡馆的名字和位置，正准备离开，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跟踪别人可不是好习惯。”江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月吓得差点跳起来，猛地转身：“你、你怎么……”

    “我出咖啡馆时就看见你了。”江远推了推眼镜，“林小月同学，对吧？林浅女士的女儿。”

    听到对方直接说出妈妈的名字，小月心里警铃大作：“你认识我妈妈？”

    “不算认识，但有所耳闻。”江远的表情很微妙，“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人。不过，有时候太了不起的人，会遇到一些麻烦。”

    “你想说什么？”小月警惕地问。

    江远看了看四周：“这里说话不方便。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妈妈最近在忙什么，明天中午，天台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留下小月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bp;家里的异常

    晚上回到家，小月发现妈妈果然又在书房开会。她从门缝里偷看，看到妈妈、苏阿姨和陈叔叔三个人围在电脑前，表情严肃。

    “协会的追踪系统比我们想象的要先进。”陈默指着屏幕上的地图，“他们在全市布设了三十七个监测点，主要集中在这几个区域。”

    苏璃揉着太阳穴：“最麻烦的是，他们可能已经渗透到教育系统。我查到这个月全市有二十三个转学生，背景资料都做得很完美，但有几个的档案时间对不上。”

    林浅叹了口气：“孩子们是无辜的。我们得想办法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

    小月听到这里，轻轻推开门：“妈。”

    三个人同时转头，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小月，你怎么还没睡？”林浅迅速关掉屏幕。

    “我睡不着。”小月走进书房，“妈，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那个数字永生协会，还有实验体，到底是什么？”

    书房里一片寂静。三个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最后，苏璃开口：“小月，有些事情我们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

    “但我已经十六岁了！”小月忍不住提高声音，“我有权知道！而且……而且可能已经卷进来了。”

    她讲述了今天跟踪江远的事，以及江远手腕上的数字印记。听完后，三个大人的脸色都变了。

    “07……”林浅低声说，“他是第七代实验体。”

    “什么？”小月没听懂。

    林浅拉着女儿坐下，终于决定告诉她部分真相。她简单解释了二十年前的实验，以及自己和苏璃作为早期实验体的身份。但她省略了那些超自然的部分，只说协会想继续研究她们。

    “所以那个江远，是协会派来监视我们的？”小月问。

    “更可能是来收集数据的。”陈默分析，“协会需要新的实验体数据，而你们学校……可能是个采集点。”

    小月感到一阵恶心。她想起江远看同学们的眼神，那种像是在观察标本的眼神。

    “明天中午他约我在天台见面。”小月说，“我要去吗？”

    “绝对不行！”三个大人异口同声。

    “但我可以去。”林浅说，“我要见见这个‘第七代’，看看协会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太危险了。”苏璃反对。

    “总要面对的。”林浅很坚定，“而且，如果他是冲着小月来的，我更应该去。”

    ##&bp;天台的对话

    第二天中午，小月还是去了天台——不过是在妈妈的坚持下，由陈默暗中保护。

    江远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小月，他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妈妈要见你。”小月说。

    话音刚落，天台的门再次打开，林浅走了出来。江远看到她，表情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浅女士，久仰。”江远微微点头。

    “客套话就免了。”林浅开门见山，“协会派你来做什么？”

    江远沉默了几秒：“我的任务是观察和记录。协会想知道，早期实验体在自然环境下成长到中年，会呈现出什么样的状态。”

    “所以你们把孩子们当小白鼠？”小月忍不住插嘴。

    江远看了她一眼：“我也是实验体。第七代，编号073。从出生就在实验室长大，三个月前才第一次被允许外出。”

    小月愣住了。她突然想到江远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还有他对普通校园生活的好奇——那不是一个间谍该有的表现。

    “你多大了？”林浅问。

    “生理年龄十六岁，但我的认知训练从三岁就开始了。”江远说，“协会给我们灌输了大量知识，但也抹杀了很多东西。比如，我从来不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感觉。”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小月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

    “你可以选择离开。”林浅说。

    江远摇摇头：“每个实验体体内都有追踪芯片和生命监测系统。一旦离开指定范围，或者生命体征异常，总部就会知道。而且……”他掀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数字印记，“这里面的纳米机器人会释放神经毒素。”

    小月倒吸一口冷气。

    “协会现在进行到什么阶段了？”林浅问。

    “第十代实验体已经在培育中。”江远说，“这一代的目标是‘完全可控的超能力者’。协会计划在三年内完成测试，然后大规模推广。”

    “推广？怎么推广？”

    江远看向远处：“渗透教育系统，以‘天赋开发项目’的名义，筛选合适的孩子进行基因改造。等到他们成年，就会成为协会的忠实成员。”

    林浅感到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协会的野心有多大——他们不是要创造几个超能力者，而是要改造整整一代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小月问。

    江远推了推眼镜：“因为在观察你们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些协会没有告诉我的事情。比如，林浅女士和苏璃女士用她们的能力做了很多好事。而协会告诉我，超能力只能用于‘更高层次的目标’。”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我看到了你和同学们的相处。你们会为一道数学题争论，会在体育课上一起奔跑，会在午餐时分享食物……这些在实验室里都是不存在的。我开始怀疑，协会给我们设计的‘完美人生’，是不是真的完美。”

    ##&bp;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江远突然按住太阳穴，表情痛苦。

    “怎么了？”小月上前一步。

    “监测系统……他们发现我在说这些了……”江远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芯片开始释放抑制剂……我的意识……”

    林浅立刻蹲下身：“陈默！快来帮忙！”

    陈默从暗处冲出，和她们一起扶住江远。江远的瞳孔开始扩散，呼吸也变得急促。

    “必须取出芯片！”陈默说。

    “但他说芯片会释放毒素……”小月急了。

    “我有办法。”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人转头，看到苏璃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

    “你怎么来了？”林浅惊讶。

    “我不放心。”苏璃走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精密的手术工具和几支药剂，“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怎么安全移除这种芯片。协会的技术在进步，我的技术也没落下。”

    她给江远注射了一针镇静剂，然后对陈默说：“按住他，可能会有点疼。”

    手术只用了十分钟。苏璃的手法熟练得惊人，小月看得目瞪口呆。当那枚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被取出时，江远手腕上的数字印记开始变淡。

    “印记是纳米机器人组成的，芯片是控制中枢。”苏璃解释，“现在取出了芯片，纳米机器人失去指令，会逐渐被代谢掉。”

    江远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只剩下浅浅的痕迹。

    “芯片……取出来了？”他难以置信。

    “对，但协会很快会发现你失联。”林浅说，“你得跟我们走，我们有个安全的地方。”

    江远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谢谢。”

    ##&bp;新的计划

    当天晚上，“星光公益”的地下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协会已经知道我们在反抗了。”陈默调出一份监控报告，“今天下午，有三辆可疑车辆在学校附近出现。他们在找江远。”

    江远坐在角落里，有些拘谨。小月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林浅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协会的据点、人员、技术……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我可以帮忙。”江远突然开口，“我在协会待了十六年，知道很多内部信息。他们的主要实验室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地下，但那里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核心实验室在……在圣樱学院下面。”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了。

    江远点头：“协会最初的实验就是在圣樱学院开始的，那里有最完善的设施。后来为了掩人耳目，才在城外建了新据点，但核心数据和研究都在学院地下。”

    小月想起妈妈之前提到的三号楼地下室。原来那里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需要进去看看。”苏璃说。

    “但那里安保森严。”江远说，“需要身份认证、虹膜扫描、还有动态密码。而且一旦触发警报，整个区域会在三十秒内封闭。”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这听起来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也许……也许不需要硬闯。”小月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既然协会想在学校里找实验体，那我们为什么不给他们送一个过去呢？”小月的眼睛亮起来，“一个他们自己制造的‘完美实验体’。”

    江远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假装任务完成，带着‘重要发现’回去？”

    “对！”小月越说越兴奋，“你可以说你在观察过程中发现了早期实验体的异常数据，需要带回实验室分析。然后我们躲在……躲在哪里呢？”

    “我有办法。”苏璃从包里拿出几个小装置，“隐形贴片，贴在身上可以扭曲周围光线，达到类似隐形的效果。不过只能维持二十分钟，而且对移动速度有限制。”

    计划渐渐成形。江远以“带回重要数据”为由申请进入核心实验室，林浅、苏璃和陈默使用隐形贴片跟随。小月虽然强烈要求参与，但被大人们严词拒绝。

    “你要留在安全的地方做接应。”林浅不容置疑地说，“这是我们能接受的底线。”

    小月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她点点头：“那你们要随时保持联系。”

    ##&bp;暴风雨前夜

    深夜，小月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给江远发了条消息：“你害怕吗？”

    过了几分钟，江远回复：“不知道。在实验室里，他们不教我们‘害怕’这种情绪。他们说那是低效的。”

    小月盯着屏幕，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一个人连害怕都不会，那还是人吗？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又问。

    这次江远回得很慢：“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好奇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感觉。”

    小月想了想，打字道：“明天之后，我带你体验所有你错过的东西。逃课去游乐园，在路边摊吃烧烤，深夜看恐怖电影……所有普通高中生会做的事。”

    江远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听起来不错。”

    放下手机，小月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明天，一场关乎许多人命运的行动即将开始。

    她想起妈妈常说的一句话：“有时候，最黑暗的地方，才能看见最亮的星光。”

    明天，他们就要去那最黑暗的地方，带回属于所有人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