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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对孙狗的刻板印象
    紫妍和青鳞一副吵吵闹闹的模样,小医仙跟在旁边,表情就一个字。乐。确实挺乐的。“都说了如果要让不笑改变看法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上去!”紫妍比划了一个手势,就是语言...“他,他——”凤清儿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半截破碎的音节,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气管。她浑身僵直,连指尖都在发颤,凤凰之翼本能地绷紧欲展,却在抬至一半时猛地顿住——那根还插在她肩头的手指,正缓缓旋转着,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极冷的灰雾,雾中浮沉着细碎如尘的骨屑,正顺着伤口往她血脉深处钻。不是毒。是魂。是比厄难毒体更古老、更暴戾、更不容违逆的……魂殿七天尊级敕令纹。她终于认出来了。那灰雾里翻涌的,是魂殿最核心的禁术之一——《蚀魂引》。此术不伤肉身,专噬神魂本源,施术者只需一缕意念,便能在受术者识海深处种下“回响印”,此后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情绪起伏,都会自动将魂力反哺于施术者。更可怕的是,若施术者身死,此印便会瞬间引爆,将受术者神魂碾作齑粉,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一并剥夺。而眼前这个人,正用一根手指,把整座魂殿最阴毒的枷锁,钉进了她的血肉。“你……你什么时候……”她声音嘶哑,眼尾泛起生理性泪水,却不敢眨眼,生怕视线一晃,那根手指就会捅穿她的颈动脉。孙不笑没答。他只是微微歪头,盯着她因剧痛而扭曲的侧脸,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像拂过刀锋的风,没温度,没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兴味。“你刚才撞我的时候,用的是左翅第三根翎羽发力。”他开口,声音平缓,“天妖凰族左翅主攻,右翅主御,但幼年期尚未完全化形时,习惯用右翅护心。你这左翅发力轨迹太熟稔了,熟稔得不像个刚成年的雏鸟——倒像是……被族中长老日日押着练了十年。”凤清儿呼吸一滞。“你身上有三道旧伤,一道在肋下,是七年前‘北龙岛试炼’时被太虚古龙幼崽的尾刺划开的;一道在后颈,是五年前在丹塔外围遭遇‘蚀骨蝎群’时留下的;最后一道,在小臂内侧……”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捻,凤清儿肩头血珠骤然凝成一颗赤红冰晶,“是玄衣前辈的‘寒髓针’。她当时没杀你,只封了你一条经脉,让你三个月内无法动用火属性斗气。你后来偷偷去焚炎谷求医,对不对?”凤清儿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那三处伤,两处是秘辛,一处是绝密。北龙岛试炼从未对外公布过细节;蚀骨蝎群袭击更是天妖凰内部清洗行动,连族中低阶弟子都只知有事发生;而寒髓针……那是玄衣三十年前游历中州时自创的禁术,从未外传,连丹塔药典都无记载!“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她失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因为韩珊珊教过我辨识天妖凰族伤痕的法子。”孙不笑终于抽出了手指。凤清儿肩头伤口无声愈合,只余一道淡金色细线,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最终隐入皮下。“她说,天妖凰的每一道旧伤,都刻着一段不肯示人的屈辱。你们飞得越高,越怕被人看见翅膀上的疤。”他俯身,指尖拂过她额角未干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瓷。“你恨玄衣,对吧?”他问,语气笃定,“她当年废你经脉,不是因为你偷学禁术,而是因为你替魂殿向她递了三封密信,泄露了她追踪骨灵冷火残迹的路线。你本以为她会死在黑湮山脉,可她活下来了,还把你的名字,写进了丹塔最高机密卷宗第十七页,标题叫——‘天妖凰叛鳞录’。”凤清儿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你看过丹塔卷宗?!”“我没看。”孙不笑直起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是玄衣亲口告诉我的。就在昨夜,她临走前,把这卷宗拓本,烧给了我。”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凤清儿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后退半步,后脚跟撞上窗沿,发出沉闷一声响。她张着嘴,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原来……玄衣早就知道。原来她所有自以为隐秘的挣扎、背叛、投靠魂殿的决绝,全在对方俯视的目光之下,如同孩童踮脚够树梢,徒劳又可笑。“你……你到底是谁?”她终于嘶哑地问出这句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孙不笑没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木棂。窗外,星陨阁山门云海翻涌,远处几座悬浮峰峦间,隐约可见丹塔轮廓的鎏金塔尖,正折射着正午烈阳。一缕风穿过窗隙,撩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那道极淡的旧疤——细长,微弯,像一枚被时光磨钝了刃的月牙。“我是谁不重要。”他望着远方,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他回眸,目光如实质般压下来,凤清儿只觉脊椎一凉,仿佛被巨兽锁定了咽喉。“第一,我把你送回天妖凰族。由你亲自向族老禀明——你已沦为魂殿弃子,体内种有蚀魂引,神魂随时可能被反噬崩解。你猜,那些把你当棋子用的长老们,会怎么处置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毒罐子’?”凤清儿脸色灰败,嘴唇颤抖。“第二,”孙不笑指尖一弹,一粒金光疾射而出,没入她眉心,“我给你解开蚀魂引,并赐你‘涅槃真火’一缕本源。从此你不再是天妖凰,而是……我的‘焰使’。你替我盯着魂殿每一处暗桩,查清他们最近三年向西北输送了多少‘活祭’;你替我确认,天妖凰族内,究竟有几人早已被魂族‘寄生’;你还要替我……找到那个在七年前黑湮山脉,亲手把韩珊珊推下万丈深渊的人。”凤清儿抚着眉心,那里灼烫如烙,一股磅礴炽热的气息正疯狂冲刷她四肢百骸。她体内被玄衣封印的经脉寸寸迸裂,又在火焰中重塑,每一道新生的脉络都燃烧着纯金色火苗。涅槃真火!传说中唯有天妖凰族圣女继承大典时,才可能引动的本源之火!她竟……真的赐给了自己?!“为什么?”她仰起脸,泪水混着血水滑落,“你明明可以杀了我!”“因为韩珊珊临终前,托我照顾一个孩子。”孙不笑静静看着她,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沉淀,“她没说名字,只说那孩子眼睛很亮,像未淬火的琉璃。她让我……别让那双眼睛,变成和我一样的颜色。”凤清儿怔住。琉璃……未淬火的琉璃?她猛地想起幼年时,曾在丹塔藏经阁最底层见过一幅褪色古画。画中女子素衣执炉,眉目温润,怀中抱着个襁褓婴儿。画角题跋写着:“甲子年秋,赠清儿。愿汝目如初璃,心似不烬。”落款:韩珊珊。原来……原来她记得自己。原来她一直记得。“你……”凤清儿喉头哽咽,所有骄傲、所有怨毒、所有被豢养多年形成的尖刺,都在这一刻轰然坍塌。她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清儿……叩谢韩前辈大恩!”孙不笑没扶她。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身斑驳,内铸九枚细小铜舌,此刻正随着凤清儿的心跳,发出极细微的嗡鸣。“这是‘引魂铃’,韩珊珊当年用它唤回过三百二十七个迷失神智的丹师。”他将铃铛放在她掌心,冰凉沉重,“现在,它归你了。从今日起,你听铃声行事,铃响三声,即刻现身星陨阁;铃声长鸣,便说明……有人,正在用骨灵冷火,烧灼另一个女人的灵魂。”凤清儿攥紧铃铛,指节泛白。“最后一个问题。”她抬起泪眼,“你……真能救回韩前辈?”孙不笑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尽头,那里,一道极淡的紫色火影正撕裂虚空,隐隐传来凄厉长啸——那是骨灵冷火在躁动。“骨灵冷火认主,只认两种人。”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一种,是它亲手焚杀的宿主;另一种……是它认定,此生再无可替代的‘新主’。”他顿了顿,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冰冷弧度。“而我,恰好刚刚学会……怎么让它,认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