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麻袋,没什么想要的想法:“各自把东西拿回去吧。”
她又不是土匪,对抢劫老百姓没什么兴趣。
不过这些话提醒了她。
她回过头,不怀好意地盯住了船老大。
船老大已经充分体会到了时锦的魔鬼,被她这个眼神一看,差点就要尿裤子:“好汉,你——”
船过江心,风还是很大的。
时锦的衣裳都被吹得飘荡。
她怕帽子被吹掉,抬手按了按,咧嘴冲着船老大乐了:“船老大,你天天干这种勾当,应该有不少宝贝吧?拿出来让我挑几样?”
时锦的语气很商量。
但船老大一点没有感觉到时锦的好商量。
他屈辱,他愤怒,但他只能屈服。
而且他生怕时锦误会他不舍得拿出来,所以还得提前说清楚:“我的东西只有今天挣的——其他的早就拿回家了,真没多少。我都拿出来,您别嫌弃!”
甚至船老大都开始赔笑了。
这些人一点道理都不讲,他是一点不想再受罪的。
时锦略有点儿嫌弃。
但转念一想,白来的,就是只得一粒米,那也应该高兴才对!
所以,最终时锦乐呵呵点点头:“不嫌弃,都掏出来吧。”
时锦这个态度,让那些想拿回麻布口袋里的钱那些人,也是一下就不太敢动了。小心翼翼看着时锦,就怕下一刻时锦改了主意。
时锦也难得去理会那些人。
反正到时候真没人拿,她也不太介意捡漏。咋说呢,都到这个地步了,她都给做了示范了,还要那么胆小,一点反抗精神都不敢有的话,那就活该。
船老大这回不用其他人去拿。自己就把身上那个挎包给脱下来了。
挎包沉甸甸的。
但里头东西不算多。
时锦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里头除了有两个金戒指之外,也就剩下一些银和铜之类的东西。数量都不多。
船老大苦着脸解释:“今日生意不好,还没拉几个人就闹起来了……”
时锦白了他一眼:“谁问你了。”
船老大顿时闭上嘴巴,不敢吱声了。
时锦把东西交给陈东背上,然后继续站在船头,观察另外几条船,以及感受江风。
说实话,时锦此时此刻,心情还挺好的。
宽阔的江面让人心中也生出豪情和敞亮。
而且一想到过了江,就是南朝廷的地盘了,时锦又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丝丝对未来的期待。
所以总体来说,她心情不错。
大概是想早点结束这一趟憋屈的行程,船夫们也是没敢停顿。
船费他们已经在上船时候收过了。这个时锦没讨要——正常收费是应该的,人家船夫们挣的也是辛苦钱。
她只是不喜欢这种额外收费的方式。
船很快超过了其他的船。
时锦留意到了,有两艘船停在江心一直就没动。
估摸着也在进行这种半路抢劫的活动。
但那艘船上没有她的人。
而且她也鞭长莫及。
所以时锦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后扫了一眼自己这艘船上的其他人。
不得不说,这些人也是真的胆小,到现在都没敢拿回东西。
时锦也不管。
船一点点接近了岸边。
看到岸边的那一瞬间,好些人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
说实话,时锦也有几分激动。
毕竟,在船上现在是她占上风,但总归还是人太少了。如果船夫们团结一点,直接不管船老大,然后跟她打,未必会输。
现在庆幸的是,这些船夫们,还是没狠到那个地步。
所以,她才能成功。
但这种在别人地盘上,没有个退路的感觉,还是让她感觉到不自在,心里总觉得不安。
只有脚踏实地了,和自己的人会合了,她才能彻底心安。
当船终于靠岸,时锦第一时间就让那些船夫放下船板,让其他人下船。
这回,终于有个胆大的,下船的时候一把从麻布口袋里,拿回了自己的钱财。然后飞快跑下船去。
有了第一个,后头的就自然多了。
但也有鸡贼的多拿了。
然后就被原主给抓住,不让人走的。
时锦看得不耐,干脆就过去,一人踹了一脚:“啥时候了,还闹这些!都想死是不是?!”
这下,两个人不敢闹了,撕扯着下了船。
等到船上其他人都走了,时锦才带着栓子他们,扯着船老大一起下了船。
那些船夫们,一个个也阴沉着脸,在后头跟着,看向时锦的目光,全是不善。
不过时锦根本不带怕的——下了船之后,她就让栓子把人松开了。顺带还在船老大屁股上踹了一脚:“快滚!”
船老大也看到时锦他们到底多少人了,这会儿就算屈辱,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跑了。跑动中牵扯伤口,那简直是一步一呲牙。
他心里恨极了,但也不敢表露太多。
时锦当然也不会管船老大是个什么心情,只是直接找到孙大夫问了问他们那边的情况:“他们没抢你们?”
孙大夫一听,顿时“哈哈”大笑两声:“咋没抢?抢了!但我们这么多人,能让他们得逞?他们一晃船,我就让桑叶他们几个见机行事了。还宰了一个船夫呢!”
桑叶也凑上来,兴奋道:“可不是,原本还要抢我们呢。见了血,一个个老实得跟鸡崽子似的!陈大嫂,你是不是也这样干的?”
时锦听得也是一阵沉默。
咋说呢,殊途同归吧。
但她这边人少,相对来说就没那么爽了。还隐忍了一会儿呢。
所以,时锦摆摆手,决定不讲了:“都差不多,走吧,咱们走了。”
桑叶却不死心,又凑上去问林桃。
林桃被缠得无奈,只能大概讲一讲。
结果桑叶眼珠子一转:“听起来比我们那边刺激多了,早知道我就跟着你们了。”
时锦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桑叶养得过分活泼大胆了?怎么当初那个警惕的女娃娃,现在越来越胆大,越来越爱冒险了……
脑壳疼。
不过,时锦关心地问了孙大夫一句:“你们没倒过来让他们掏点?”
“怎么没要!”孙大夫“嘿嘿”一笑,而后就对时锦招手:“你来看!”
? ?这几天我回四川了,四川真的好冻手啊。开空调干,不开空调手冷。好难……暖气真的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