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耀仁被拖进营地的时候,叫得跟杀猪似的。
而且还使劲儿挣扎,拳打脚踢。
也多亏了张瘸子练过了,所以才能在尽量保住要害的情况下,拖着孙耀仁前行。
不是没想过要把孙耀仁打昏过去,实在是怕打坏了,坏了陈大嫂的兴致。
所以张瘸子宁可自己多挨几下,也尽量不打孙耀仁。
但偷偷踹一脚还是没忍住的。
好在一靠近营地,其他人就看见了,一起过来按住孙耀仁,把他拖了进去,送到了时锦跟前。
时锦和孙大夫在看见孙耀仁的时候,不约而同咧嘴笑了。
然后,孙大夫大声喊了一句:“好侄儿,你可还认得我!”
那叫一个声如洪钟。
时锦觉得,今日处置过孙耀仁,报了被遗弃的仇,估计孙大夫至少能多活五年。
孙耀仁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过来,第一时间居然没认出孙大夫——毕竟现在孙大夫是光头。
尤其现在又是大白天,太阳明晃晃照在孙大夫的光头上,那光头还反光……
发型对形象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以前那是仙风道骨。现在……嗯,不说丑,风格迥异是真的。
但毕竟是亲叔叔,所以恍惚了一下之后,孙耀仁也震惊地认出来了:“二叔?你没死?”
他话音还没落下,孙大夫就已经操起拐杖冲了过去,随后拐杖如同雨点一样落到了孙耀仁的身上:“你巴不得我死吧!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也是,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你这么畜生,这么没人性了!”
“你和齐进没区别!一样的不念情分!桂枝汤的方子我给了你,你后脚就把我扔下车!”
“你这个畜生!”
孙耀仁疼得大声喊叫。
但孙大夫根本不停手。
他只能抱着头到处拱——乱窜是做不到了,因为他的双脚绑上了。所以只能上半身扭动着躲。
时锦和其他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静静地看着孙耀仁被孙大夫打。
尤其是其他人,得知孙耀仁居然是孙大夫的亲侄儿时,也都很震惊。
等听到孙大夫说孙耀仁居然把他扔下了车时,大家就更震惊了,更觉得孙耀仁活该被打死了。
不过,孙大夫毕竟还是上了年纪的人,打了一会儿之后,自己就气喘吁吁,出了一身大汗,不得不停下来喘匀了再说。
时锦看也差不多了,就问孙大夫怎么处置孙耀仁:“是直接打死,还是打残处理?”
孙大夫盯着孙耀仁。
孙耀仁这会儿知道慌了,痛哭流涕地看向孙大夫:“二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众人却都没有任何动容。
大家都清楚,孙耀仁现在之所以会认错,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形势所迫。
孙大夫而已是一脸失望:“孙耀仁,你真觉得自己错了,就不会看到我是震惊我没死,而是该高兴我还活着。”
“现在说这个,你不嫌恶心,我都嫌!”
说完,孙大夫又是一拐杖打过去。
正好打在了孙耀仁的额头上,然后打得孙耀仁是头破血流。
孙耀仁惨叫两声,不过到底没敢继续求饶了。
他总觉得,继续求饶不仅不会有好结果,只怕更要挨打。
时锦拉着孙大夫坐下来,然后主动问他:“你说吧,这个事情怎么了?”
孙大夫显然也没打算杀人,所以时锦就打算和孙耀仁好好聊聊“赔偿”的问题了。
可不是得赔偿吗?孙大夫又不是死乞白赖让孙耀仁倒贴救人的,孙大夫是实打实的用方子换的。当时孙耀仁既然答应了,说明这个交换他是认可的。
也就是说,这就是个合约。
时锦觉得,自己是从法治社会来的,口头合约也是合约。
那么现在孙耀仁单方面违约,所以当然要赔付违约金了!
十倍赔偿,不过分吧?
孙耀仁现在人在时锦手里,看着时锦这么“和颜悦色”问他,他当然是只敢说:“只要能放了我,怎么了都行!”
然后,他也认出时锦了:“是你?!”
时锦点点头:“是我。所以我知道当初你拿了孙大夫的桂枝汤方子,答应带孙大夫去安全的地方。”
“然后你又把他推下马车,扔在路上。”
孙耀仁下意识狡辩:“我没有,是休息之后,二叔没上车,我忘了……等我发现时候,再回去,就找不到人了。”
时锦感觉自己被恶心到了。
孙大夫也被恶心到了。
他震惊看着孙耀仁:“我大哥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我就说,他娶媳妇娶错了!生你这样的,要是我,我死了都不好意思见祖宗!”
孙大夫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
他是真的被孙耀仁给震惊到了。
孙耀仁一下也意识到自己办砸了,顿时不敢吱声了。
时锦看着孙耀仁,略有些嫌弃:“还是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孙耀仁小心翼翼:“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时锦叹一口气,然后摇头:“孙耀仁,你不诚恳啊。算了,最后一次机会,我再问一遍,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赔偿,又不是抢劫。
当然要对方主动来说了。
孙耀仁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看着时锦那平静的眼神,他又很慌。
最后孙耀仁试探着开口:“要不,我把钱都给你们!你们放过我,行不行!”
时锦问孙大夫:“孙大夫,您觉得行不行?您要说不行,我现在就把他宰了!”
孙耀仁差点吓哭了。
只觉得时锦这话是要他死的意思。
然后他一慌,就对着孙大夫跪下了。然后一个劲儿求饶:“二叔,二叔,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所有钱都给你,就当是我给你养老了!求你了二叔!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还有媳妇和孩子……”
孙大夫看着孙耀仁没出息那样子,也是一脸嫌弃:“你死这我还嫌你脏了地!说吧,你有多少钱!还有你手里的方子我也要!对了,我开个单子,上头药材你也给我准备好了!”
说完这话,孙大夫就开始琢磨什么药材贵,什么药材不好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