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流带着一股腥气猛地从丹丸中涌出,顺着喉咙汹涌而下!
“唔!”
临久闷哼一声,皱起眉毛。
这味道……有点恶心!
然而,还没来的及品味,那热流已经穿过她的全身,然后炸开!
“什…!”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体内沉寂的灵火像是被点燃的炸药,一瞬间爆发,涌入四肢百骸!
“哎呦……”
要死了…
临久眼前一片血红,这药力远超她的预料!灵火被点燃,所过之处,经脉滚烫,给她全身带来一种灼痛的舒畅感。
这熟悉的感觉…
临久闭上眼睛,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她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扛住,娇躯一软,便从飞剑上歪了下去!
“灵心师妹!”
呼延蛟被这反应吓了一跳,赶紧一个急转,将她揽入怀中!
入手处,温香柔软,但她的身体却滚烫得吓人!
临久双目紧闭,眼睫毛微微颤动,一抹红霞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透过薄薄的衣料,她那锁骨附近都是一片粉色。
汗水很快便浸湿了她后背的衣衫。
“你怎么样了?!醒醒!”
呼延蛟又惊又急,他没想到这丹药还有这种效果!赶紧把一丝灵力探入她体内探查。
探完之后,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临久的体内经脉虽然滚烫,气血翻腾得厉害,但并无中毒的迹象,更像是……药力过于猛烈,激发了她体内的灵气,而且她貌似还未完全失去意识。
果然,怀中的人儿艰难地动了动眼皮,语气微弱道:“热……找个……凉、凉快的地方……休息……一下就好……”
闻言,呼延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只不过,在看着怀中人儿这副娇弱无力,香汗淋漓的模样,他的小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他真没想到,这“朱颜醉霞丸”的药效……居然这么霸道!
令人血脉贲张!
“好,好!师妹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凉快的地方!”
呼延蛟说完,飞速调转飞剑方向,不再朝着寻花山庄,而是朝着山庄附近另一处属于呼延家产业的别院飞去。
轻轻抱着怀中滚烫的娇躯,感受着那不同寻常的热度,他很难保持呼吸平稳,当然也不敢乱碰。
他不想落一个登徒子的称号。
只不过,之前那些关于横抱,搂腰,亲脸还是亲嘴的遐想,在这时候又开始再次翻涌上来…
搞得他不得不稍微弯下腰…
三妹呼延澜舒的庄子靠着青计江,比较清静,正好让灵心师妹好好休息一下。
呼延蛟这么想着,他身下驾驭飞剑的速度也更快了几分。
“……”
临久在对方的横抱中沉默不语,她一动也不敢动,满头大汗了已经,当然她出汗的效果一方面是药效,另一方面是她自己紧张。
这个灵丹,让她感觉到身下忽然涌出一股暖流。
她来那个了。
不是正常日子的时候来的,是服了这个药之后引动的,无法理解,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药啊?这么能补血,阴的没边了。
出现这种意外状况,临久是动也不敢动啊,生怕被呼延蛟给发现了,或者沾到对方身上,要是被他给看见了……
啊…
头好晕…
感受体内的血与火之间的翻涌,临久终于抗不住,昏了过去。
…
一日后。
寻花山庄。
青计江的晨雾还未散尽。
满山红绸从山门一直铺到听雨阁,绵延数里,红灯笼挂满周边树木的枝头,在微风中轻轻旋转。
红丝带缠绕着廊柱,屋檐,石桥,连后山的篱笆上都系满了红穗子。
这是丹王长子呼延渊林的大婚。
请帖发遍了青计江中上游十七镇六观,连三百里外云锦城的世家,金麟城的商贾都来了人。
山庄门马车从未断过,各色衣袍的散修鱼贯而入,贺礼堆满了三进偏院。
庄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清心丹燃出的淡香,那是寻花山庄待客的惯例,以防有人醉倒在这流水宴上。
内院深处,翠竹园内的听澜轩。
石桌旁,呼延澜舒一身墨蓝相间的裙,翘着腿,拈着一枚黑色棋子,久久未落,棋盘上黑白纠缠,白棋已入绝境。
“舒妹,又在下棋。”
呼延蛟从内门走进来,他今年二十六,作为丹王次子,炼丹术虽不及长兄渊林,却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只是此刻,他脸上略有疲倦,这一日迎客送客,给他弄得有点心烦,相比于干这个,他更想陪自己的心上人。
澜舒没抬眼:“二哥今日不去前面帮忙?”
“刚送走齐家。”
呼延蛟在她对面坐下,瞥了眼棋盘,摇头道:“你又把自己逼到死路。”
自己这个妹妹总喜欢一个人下棋。
“路都是自己选的。”澜舒终于落子,黑棋封死白棋最后一口气,“就跟大哥选了那个女人一样。”
呼延蛟叹道:“沐晴姑娘性子柔顺,与大哥相配。”
“柔顺?”
澜舒笑呵呵道:“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上次来山庄,连炼丹最基础的淬火三转都认不出,这样的人,也配进我呼延家的门?”
“你——”
呼延蛟皱眉,“舒儿,今日大喜,这些话莫要再说。”
“我说错了吗?”
澜舒终于抬眼。
她生得白净,浑身上下是那种带着锋刃的美,“父亲当年娶母亲时,母亲已是能炼五品丹的丹师,如今大哥要娶的,居然是个连丹方都看不明白的凡俗女子!”
不能忍!
“沐晴是青灵宗外门执事之女,并非完全不懂丹道……”
“外门执事?”
澜舒赶紧打断他,语气越说越厉,“二哥,你心里清楚,若不是大哥两年前遇险被她所救,父亲绝不会答应这门婚事,救命之恩,多赠些灵石法宝也就还了,何须搭上一生?”
呼延蛟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究竟在为大哥急什么?是怕以后大哥不疼你吗?”
很多时候,澜舒炼丹的时候大哥都会陪在澜舒身边,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澜舒对渊林的依赖!
他这么说,只是因为今天,澜舒讲的话实在太过分!
“我…”
澜舒一怔,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里的一枚棋子用力按在石桌上。
她十七岁,是丹王最小的女儿,也是天赋最高的天才少女。
三岁便能辨草,七岁的时候炼出过第一炉丹,十二岁时已能独立完成“淬火九转”的前三转,所有人都说,她会是呼延家下一个丹道宗师。
以前她不懂,只知道这么做会让父母哥哥们开心,为了得到夸奖而坚持炼丹。
等到稍微大了点儿,明事理了。
她的炼丹的心就变了。
那些在丹房熬夜看火的日子里,她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个人。
“我不需要谁疼。”她站起身,长裙扫过石凳,“只是为大哥感觉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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