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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不想掺合
    院子恢复了平静。

    如果满地狼藉也算平静的话…

    仆役们开始收拾残局,宾客们也都慌慌张张的散去了。

    临久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

    其实不需要呼延蛟提醒,她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因为她本就是个怕麻烦的人,这种别人家的感情纠葛她半点掺和的心都没有。

    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喝喝茶,等一切平息吧……

    临久这边刚想想好打算,忽然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临久转头看过去,发现澜舒正皱眉盯着自己,她站在廊檐下,眼神复杂,像是在思考什么。

    临久没太在意。

    等呼延蛟带着人走远,她才迈着步子朝相邻的院子走去,她已经提前转了一圈,那边是客房区,应该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澜舒则跟在她身后。

    脚步声很轻,但临久听得清楚,临久没回头跟她讲话,而是一直到走到一处月亮门前,才停下脚步。

    “澜舒?”

    她转身,“想问问这边还有没有空闲的屋子?我想找个地方歇歇。”

    澜舒才缓过神,眨了眨眼:“啊……有…有的,你跟我来。”

    随后,她领着临久穿过月亮门,来到侧面的一处小院,院子很整洁,正房亮着灯,显然是提前收拾过的。

    “这是我平时练功累了休息的地方,”澜舒推开门,“今晚你先住这里吧。”

    临久道了谢,走进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靠窗还有个书架,上面摆着一些杂书,倒可以看这个解解闷。

    临久在书架前面看了一会儿,从架子上抽出来一本江湖小说,拉开椅子,靠在椅背上,翻开书页。

    澜舒没有立刻离开,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来,在桌对面坐下,看着临久,欲言又止。

    临久也不催她,自顾自看书。

    过了好一会儿,澜舒才低声开口:“刚刚二哥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是跟着呼延烈一起来的,没有亲身经历,想从临久口中问问具体的情节。

    “嗯。”

    临久举着书,“我亲眼所见,一字不假。”

    澜舒咬了咬嘴唇,还是太相信,“姚榆姐她……她真的刺伤了大哥?”

    “嗯嗯,刺的很用力。”临久淡淡道:“不过她留了手,否则你大哥当场就死了。”

    澜舒这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明明那么喜欢大哥。”

    “由爱生恨呗。”

    临久放下挡着脸的书,看着澜舒,“爱得太深,付出太多,最后却发现一切成空,那感觉……哼哼,可不好受呦。”

    说到这里,临久把书放在桌子上,严肃的说教:“所以啊,我劝你,感情这种事,沾不得,一个人多好,多快活,多舒服!想干嘛干嘛,不用为谁牵肠挂肚,也不用为谁伤心……自由…才是最好。”

    澜舒听完,觉得不太对:“一个人怎么舒服?而且……而且也无法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啊。”

    “传宗接代?”

    临久一愣,旋即笑出声,“谁说人活着就非得传宗接代?你自己过得开心,不比什么都强?”

    还是太年轻!

    想了想,临久站起身,绕到澜舒身边,忽然伸手拉住她的小手,笑眯了眼睛:“来来,跟我进屋,我好好给你讲讲,一个人能有多快活……”

    还没说完。

    砰!

    门被人猛地踢开了。

    “咳咳。”

    一个身影捂着嘴,站在门口,走了进来。

    临久扬起下巴看过去。

    是白绫。

    那个暗恋呼延蛟的飞雪宗的女人…

    她怎么来了?

    白绫一进屋,先扫了一圈,看了看澜舒,又看了看临久,最后定格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人……”白绫的声音很冷,“你们两个躲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做什么呢?”

    “咳咳。”

    这家伙不会在门口偷听了吧?

    临久有些心虚的松开澜舒的手,慢悠悠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本江湖小说,翻到自己刚才看的那页。

    “白姑娘…”临久坐稳了才说话,“进门之前先敲门,这是基本礼貌。”

    白绫像是没听见,直接大步走进来,她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临久:“蛟哥呢?”

    “追他大哥去了。”临久懒洋洋地说。

    “追去哪里?”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白绫声音拔高了一截,“你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临久抬起眼,看向白绫,“这么凶作甚?我呀,之前是与他在一起,但我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要去哪,难道还得跟我报备?”

    “你…!”

    白绫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

    澜舒见状,连忙拉着她的手:“白绫姐,姚榆姐刺伤大哥后逃走,大哥追了出去,二哥担心,就跟去了。”

    “姚榆?”

    白绫愣了一下,“那女人也来了?”

    “嗯。”澜舒点点头,面色黯淡,“她在大婚上大闹了一场,伤了好些人。”

    “……”

    白绫沉默片刻,忽然冷笑:“活该。”

    澜舒怔住:“什么?”

    “我说活该。”

    白绫在椅子上坐下,哼了哼鼻子,“你大哥那种优柔寡断的男人,既舍不得旧爱,又放不下家族责任,最后弄得两个女人都伤心……你说,他不是活该是什么?”

    她说着,目光又落到临久身上:“你说是吧?”

    临久漫不经心地道:“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不好评判。”

    “不好评判?”

    白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眼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还跟澜舒说,一个人最快活最舒服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

    这贱人果然偷听!

    临久抬起头,看着白绫。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个带着挑衅,一个阴郁平静。

    “我说的是我的选择……”临久缓缓道,“至于别人怎么选,那是别人的事,你若觉得两个人好,那就去追你的情郎,何必在这里跟我较劲?”

    白绫脸色一白。

    澜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头小。

    屋内的气氛紧张起来。

    窗外,夜色深了。

    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山庄里变得静悄悄的。

    “……”

    临久对视了一会儿,她收回视线继续看她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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