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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很不爽
    临久悄悄偷看一眼。

    谁来了?

    呦。

    丹王大人。

    这老东西,真是的,坐的太近了!也不说个话,他是想干什么?

    太虾头了……

    临久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紧接着临久自己都冒了冷汗出来,赶紧…

    …换了个腿翘着。

    赶紧把这个想法抛出脑海。

    这回没办法了,放松一下的心思彻底泡汤了,滑下来的衣服虽然拉好,但仓促之下,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点膈应,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看她的湖景。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静一动,互不搭理。

    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小亭子一直来回的穿风。

    临久托着腮,翘着腿,望着那湖光发呆。

    她偶尔会思考,思考自己的现状。

    很多的时候,她都是在压制自己,隐藏灵魂对女性身体的种种不适应,就算她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也会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越来越压抑。

    “金玲儿”的这个身份,对她来说算是一个发泄口。

    一开始,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缝,缝隙很常见,谁心里没点秘密呢?

    况且她身上现在也实实在在的开了一个永远无法合上的“伤口”,也是因为这个,她才奠定了自己的身份,才变成了她。

    这个伤口,总会在某一天某一时刻隐隐作痛,会流出血液来,提醒她这具身体的脆弱,有时候会让她痛,有时候会让她愉悦,而她只能默默的承受,默默的接受。

    她已经忘记自己之前第一次,试图去安抚伤口的感觉了,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接受的呢?她想不起来了,但应该不是痛。

    或许是开心吧。

    而现在。

    她开心之后。

    不对。

    是体验过那种愉悦之后。

    自己好像就变了。

    怎么说呢?

    一旦品尝过那种将压抑的情绪,隐秘的欲望,还有深藏的莫名其妙的他妈的痛苦,一股脑倾泻出去的感受,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即使能回去,也很容易……

    漏出来一点点。

    就像现在…

    腿间不舒服。

    很轻,很浅,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悄无声息地渗,可就是这一点点,却让她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

    青色的布料,沾了水之后,颜色会变深,贴在皮肤上,黏腻腻的,让人很不舒服。

    “%#&@*@……咳…”

    临久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将翘着的腿放下,两条腿并拢,膝盖紧紧贴在一起,腰背挺直了些,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心底,那簇火苗又悄悄烧起来了,烧得她喉咙发干,让她想要咬牙闭上眼睛。

    嗒。

    是东西砸下来的声音,临久下意识低头看。

    错了。

    不是水珠。

    而是棋子的落子声,也是哦,水珠落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音?

    稍微松了一口气。

    临久这才恍然想起来,这这这…对面还坐着个人呢。

    呼延蛟的老爹也真是,这大晚上的,不在屋里休息,不去关心他的儿子,倒有闲情跑到这湖边小亭来下棋?

    真是个勺叼……

    临久心里正默默评价着,对面忽然开口:

    “你是青灵宗的弟子?”

    “…?”

    临久没立刻回答。

    她眨眨眼,才想起来,眼前这位也是青灵宗的人,他不认识自己很正常,自己常年不在山上,就算回去,也多是在后山宅起来,或者去藏书阁翻翻书籍看,极少跟宗内长辈一起聊。

    至于呼延烈……

    这位丹王虽是青灵宗长老,却也常年云游在外,寻药炼丹,与宗门交集不多。

    “是的。”

    临久答。

    “你叫何名?”

    “……陆临久。”

    “没听过。”

    呼延烈头也没抬,手指夹着一枚白子,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你与那灵心仙子有何关系?”

    临久皱起眉。

    这人说话方式实在是让她不爽。

    总摆出一副大佬的样子!

    狂什么呀?

    等哪天被我逮到了,非要把你踩在头底下。

    临久抿了抿嘴唇,她忽然有点怀念风言了,那位城主虽然心思深沉,可至少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说话也好听。

    哪像眼前这位。

    “我就是。”临久昂起头。

    “哦?”

    呼延烈终于抬起头,正儿八经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的还挺久。

    临久也在打量他。

    月光照过来,能看到他眼睛很亮,很深邃。

    “倒没看出来你是个天才。”

    他缓缓道,“都说你是青灵宗近年来天赋极高的弟子,做事一丝不苟,对阵法颇有钻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现在看来,传言不那么名副其实啊……”

    临久没接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而你给我的感觉……”呼延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棋盘,“倒是没个正形,坐没坐相的小妖精。”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甚至有些冒犯了。

    那又如何?

    临久听完,是真气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确实有那么点“小妖精”的味道。

    “庄主过奖了。”

    她懒洋洋道:“我本来就是个小人物,担不起什么仙子名头,至于坐相站相……这里又没外人,何必端着?”

    “哼。”

    呼延烈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落下一子,又拈起一枚黑子,“你与飞雪宗那个叫白绫的女子比起来………她要比你正经一些。”

    说完,他抬头,“你……不如她。”

    “…”

    啧。

    临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觉像是自己什么都没干,忽然就被淘汰了一样。

    对方这话倒也算实话。

    全天下的长辈都喜欢那种端庄贤淑,听话懂事的类型,像她这种在他们眼里就是没啥规矩的,自然喜欢不到哪里去。

    之后,呼延烈便不再开口。

    临久也懒得搭理。

    这种聊天方式让她不舒服,对方高高在上一直评判,像是在给她打分,她不喜欢,而且这人还打断了她的圣洁仪式,所以在这人面前,她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不骂他算好了。

    况且,她最最最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对家人漠不关心的人。

    像呼延烈这样的父亲,大鹅子在外面生死未卜,小儿子急得团团转,他却能稳坐在这里,悠闲地下棋,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这不纯傻福一个吗?

    对家人都这么冷漠,对旁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临久重新托起腮,望向湖面。

    可这一次,她看不进去了。

    心里那簇火苗烧得更旺了,烧得她有些烦躁。

    ……

    山林深处。

    月光刺破树叶,零零落落地洒在地上,空气中满是血腥味。

    渊林一手撑着剑,一手捂着胸口,他的肩膀上多了一个穿透的伤口,正止不住的流血。

    哗。

    他往嘴里倒了一把疗伤丹药,这些药,药效极佳,但再好的丹药,也经不住这样反复的创伤。

    他的衣服被砍得破破烂烂,身体满是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汗水混着血水,弄得他视线模糊。

    即使如此,他还拿着剑,摇摇晃晃地挡在姚榆身前。

    姚榆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老树,现在的她,体内的灵气早已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静静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那个背影,眼神复杂。

    而在周围那些万蛇谷弟子眼里,渊林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

    一旁的毒婆婆甘蓉始终没有亲自出手,她只是拄着拐,站在一棵古树的枝桠上,看着这场游戏。

    她要折磨这对鸳鸯。

    她要等渊林撑不住,等他倒下。

    她不会杀他。

    不是不敢,是不想。

    丹王在江湖上地位尊崇,她万蛇谷虽然行事邪僻,却也不想轻易与寻花山庄结下死仇。

    今日之事,她只是要给徒弟报仇,顺便……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见识一下灵界江湖的险恶!

    “第七个了。”

    渊林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掌心,他抬起头,看着青鳞。

    青鳞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交手的时候,渊林拼着挨了一剑,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震地他喘不上气。

    好一会儿,青鳞直起腰,看了一眼姚榆,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吗?”

    他是真的不理解。

    在青鳞看来,姚榆今天必死无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面前这小子做再多挣扎,也不过是徒劳,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何必呢?

    为了一个迟早要死的女人,搭上自己的命?这不是蠢蛋一个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