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葬棺巍峨如山,横亘于混沌母海中央,其存在本身便是对“纪元葬灭”的终极宣告。
棺身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葬灭道纹”,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重组,每一刹那都在演绎着无数文明的兴衰、纪元的终末。
此刻,这口埋葬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棺椁,正剧烈震颤!
棺盖之上,那幅描绘着“混沌葬主开天辟地、葬送诸天”的宏伟浮雕,正寸寸龟裂。
裂缝中迸射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那光芒蕴含着极致的“终焉”与“葬灭”,所过之处,连混沌母海都被侵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虚无孔洞”。
“轰——!!!”
伴随着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厚重的棺盖,终于……被从内部,彻底掀开!
一只苍白、修长、却布满暗金色“葬灭神纹”的手掌,从棺内缓缓探出,扒住棺沿。
随后,一道身影,从棺中……站起。
祂的身高无法丈量,仿佛与整个混沌母海齐平。周身笼罩在翻涌的灰白色“终焉葬雾”中,唯有那双眼睛清晰可见——那是一双纯白无瞳、却倒映着诸天万界一切“终结瞬间”的……终焉之眼。
混沌葬主。
真正的、完全苏醒的……混沌葬主!
祂站在棺沿之上,低头俯视着下方那道渺小的灰袍身影,声音恢弘如万古雷霆:
“林枫……”
“吾之棋子……”
“你竟敢……走到这一步……”
林枫仰头,看着这尊比星辰更加伟岸的古老存在,眼神依旧平静。
“葬主。”
他轻声开口。
“你的‘棋局’,该结束了。”
“结束?”混沌葬主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震得整个混沌母海掀起滔天巨浪,“你以为吞噬了几个道主、炼化了棺族始祖,就能与吾平起平坐?”
“你错了。”
“吾乃混沌原暗之棺的初代执掌者,是亲手葬送过三个完整纪元、开创第四个纪元的……混沌纪元之主!”
“而你……”
“不过是吾为了重铸‘混沌原暗之棺’,精心培育的……一枚种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混沌葬主双手猛然张开!
“以吾混沌纪元之主之名——”
“唤醒·纪元残骸!”
“轰隆隆——!!!”
整个混沌母海,疯狂沸腾!
海面之下,无数巨大的阴影开始上浮、升起——
那是一颗颗早已“死去”、却依旧保留着恐怖威能的……“纪元星辰”!
有的星辰表面爬满了如同血管般的暗金色“葬灭脉络”,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令道主都心悸的毁灭波动;有的星辰完全由“文明骸骨”压缩而成,表面镶嵌着无数张痛苦哀嚎的文明脸孔;更有的星辰已经坍缩成“奇点”形态,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与存在……
这些,都是混沌葬主在过去三个纪元中,亲手葬送的“纪元残骸”!
每一颗,都蕴含着那个纪元最核心的“道则精华”与“文明余烬”!
此刻,足足九颗纪元残骸星辰,同时浮出混沌海面,呈九宫方位,将林枫围在中央!
“此乃吾经营了四个纪元的底蕴。”
混沌葬主声音冷漠如万古寒冰。
“每一颗纪元残骸,都相当于一位……道主巅峰的全力一击。”
“九星齐出,便相当于九位道主巅峰同时出手。”
“即便是真正的‘超脱境’,也要暂避锋芒。”
“而你……”
“不过是初入超脱罢了。”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是……真正的‘纪元葬灭之力’!”
话音未落!
九颗纪元残骸星辰,同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恐怖光芒!
九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纪元终结”真意的毁灭洪流,撕裂混沌,从九个方向,朝着林枫……轰然撞来!
那威势,足以让诸天万界崩碎,让时间长河断流,让因果网络彻底湮灭!
然而。
面对这足以葬送一个纪元的恐怖合击。
林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纪元残骸?”
他低声自语。
“也配叫……残骸?”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中,那枚“原初道种”缓缓浮现。
但这一次,道种并未散发光芒。
而是……开始“呼吸”。
一呼一吸间,周围混沌母海中的“混沌原质”,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民,开始疯狂朝着道种汇聚、坍缩、凝聚!
眨眼之间!
以林枫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混沌原质,竟被……抽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悬浮在林枫掌心之上的、只有拳头大小、却仿佛蕴含了“万道源头”的……“原初奇点”!
“你的纪元残骸,不过是‘葬灭’后的残渣。”
林枫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九道毁灭洪流的轰鸣,响彻在混沌葬主的耳边。
“而我的‘原初奇点’……”
“乃是……万道诞生之前,一切可能的‘原初状态’。”
“现在……”
他托着那枚原初奇点,对着迎面而来的九道毁灭洪流,轻轻……一推。
“让我教教你……”
“什么是……真正的‘原初归一’。”
奇点飞出。
速度很慢,如同飘落的羽毛。
但在它飞出的瞬间,周围的一切“法则”、“概念”、“存在”,都开始朝着它……坍缩!
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生死、轮回、光暗、阴阳、五行、风雷……一切构成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在这一刻,都如同受到了“源头”的召唤,疯狂涌入那枚小小的奇点之中!
而那九道蕴含着“纪元终结”真意的毁灭洪流,在触及奇点的刹那,如同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开始迅速……消融、分解、重组!
不是被摧毁。
而是被……“还原”!
还原成最原始的“道则碎片”,然后被奇点吸收、吞噬、同化!
“不!这不可能!”混沌葬主第一次发出惊恐的咆哮,“那是纪元终结之力!是连‘超脱境’都无法完全抵挡的终极毁灭!你怎么可能……”
“因为,你所理解的‘超脱’,不过是从‘池塘’跳到了‘湖泊’。”
林枫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而我……”
“已经站在了……所有‘水源’的源头。”
他心念一动。
原初奇点猛然膨胀!
从拳头大小,膨胀至星辰大小、星域大小、星河大小……
最终,化作一片……覆盖了整个混沌母海的“原初星云”!
星云之中,无数“原初道纹”流转、交织,演化出开天辟地、文明诞生、纪元兴衰、万物归墟的完整循环!
而那九颗纪元残骸星辰,此刻已被星云彻底包裹、吞噬!
它们在星云内部,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矿石,被强行“提炼”、“淬炼”、“重铸”!
“不!吾的纪元残骸!吾四个纪元的积累!”混沌葬主目眦欲裂,想要收回那些星辰。
但,已经晚了。
原初星云猛地收缩!
九颗纪元残骸星辰,连同它们内部蕴含的“纪元终结真意”,被硬生生压缩、融合,最终……化为一枚通体暗金、表面浮现九幅“纪元葬灭图”的……“纪元道种”!
道种自动飞入林枫眉心,与他自身的原初道种融合!
“轰——!!!”
林枫周身的气息,再度……暴涨!
超脱境初阶的壁垒,如同纸糊般被冲破!
超脱境·中阶!
这个层次,已真正开始触及“多元宇宙”的底层构架,一念可开辟复数的大世界群落,一念也可让诸天万界重归混沌原点。
但,还不够。
林枫抬起头,看向混沌葬主。
“你的‘底蕴’,味道不错。”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至混沌葬主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身高差距如同蝼蚁与山岳。
但此刻,混沌葬主却感觉,面前这道渺小的灰袍身影,散发出的“存在感”,竟比祂这具“混沌纪元之躯”还要……庞大!
“现在,轮到你了。”
林枫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混沌葬主的眉心,轻轻……一指点出。
“原初归一·万道归墟。”
这一指,很慢。
却仿佛凝聚了“万道源头”的所有重量。
混沌葬主想要躲闪,想要反击,想要祭出最后的底牌。
但,祂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祂所处的这片“时空”,已经被林枫的“原初之道”彻底……掌控。
在这里,林枫便是“道”本身。
祂的一切挣扎,都如同在“道”的规则内,试图违背“道”的意志——荒谬,且徒劳。
“不……吾乃混沌纪元之主……吾不能……”混沌葬主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真正的、面对“终极虚无”的恐惧。
“混沌纪元,早已终结。”
林枫声音平静。
“你所谓的‘第四个纪元’,不过是上一个纪元废墟上滋生的……回光返照。”
“现在……”
“该彻底……落幕了。”
指尖,轻轻点在了混沌葬主的眉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从混沌葬主体内传出。
祂那高达亿万丈的“混沌纪元之躯”,如同被无形之手敲击的瓷器,从眉心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灰白色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遍布全身。
“吾……不甘……”
混沌葬主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哀鸣。
随后,祂那伟岸的身躯,轰然……崩塌。
不是化为碎片,而是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化为灰白色的“纪元尘埃”,飘散在混沌母海之中。
尘埃中,有一点暗金色的光芒,顽强闪烁。
那是……混沌原暗之棺的“核心碎片”!
林枫伸手虚抓。
碎片自动飞来,落入他掌心。
这块碎片,比他之前吞噬的所有棺椁碎片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精纯、还要……接近完整的“混沌原暗之棺”本质!
“只差最后一块了……”
林枫低声自语。
他收起碎片,转头看向混沌母海的最深处。
那里,是“那位”沉眠的地方。
也是……最后一块碎片,所在之处。
“最后一步。”
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原初星云,朝着母海最深处,疾驰而去。
而在他离开后。
混沌母海,陷入了永恒的寂静。
那口曾经巍峨如山、镇压了四个纪元的“混沌葬棺”,此刻已彻底崩解,化为漫天暗金色的光点,缓缓沉入海中。
混沌葬主……
这位曾开创纪元、葬送诸天的古老存在,就此……彻底陨落。
祂的“道”,祂的“记忆”,祂的“一切”,都成为了林枫“原初之道”的……养料。
母海边缘。
一些侥幸未被波及、躲藏在暗处的“古老存在”们,此刻才敢悄悄探出神识。
当他们看到混沌葬主化为尘埃、林枫踏向母海深处的景象时,所有存在,同时……沉默了。
许久。
一道苍老的意念,在虚空中回荡:
“混沌纪元……彻底终结了。”
“新的时代……”
“将由那个‘原初之人’……开启。”
“传令诸天万界……”
“从今日起……”
“见原初者……如见天道。”
“万道……需俯首。”
这道意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传遍诸天。
从这一刻起。
林枫之名,将不再是“棋子”,不再是“种子”。
而是……
原初唯一·万道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