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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双线鏖兵·火耀湖山
    一、翠屏山前,鹰愁涧血战

    鹰愁涧,两山夹一谷,通路狭窄如咽喉。杨妙真将第一道防线设在此处,左军八百精锐依险据守,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强弓硬弩密布崖壁。

    赫连勃勃派出的陆路先锋,正是铁鹞子主力千骑,辅以两千汉军步兵,由悍将秃发乌孤统率。秃发乌孤自恃兵强马壮,见涧口狭窄,冷笑一声:“南人无胆,只敢据险龟缩!儿郎们,下马步战,给本将碾过去!”

    铁鹞子骑兵下马,披重甲,持大盾弯刀,结成紧密阵型,悍然向涧口发起冲锋。汉军步兵紧随其后。

    “放箭!”杨妙真立于高处,红衣如火,手中令旗挥下。

    箭如飞蝗,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铁鹞子重甲虽坚,但面门、关节处仍有缝隙,且仰攻不利,顿时有数十人中箭倒地。然而这支北地精锐果然凶悍,同伴倒下,后面立刻补上,踏着尸体继续前冲,盾牌高举,竟渐渐逼近涧口!

    “滚石!”杨妙真再次下令。

    轰隆隆!巨大的石块被推下,沿着陡坡翻滚砸落,声势骇人!铁鹞子阵型再密,也难以抵挡这等天崩地裂般的冲击,盾碎甲裂,血肉横飞,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枪阵,突!”杨妙真清叱一声,亲自提起那杆亮银盘龙枪,飞身跃下山崖!

    涧口处,三百长枪兵结成密林般的枪阵,随着杨妙真一声令下,齐声怒吼,挺枪突刺!这些枪兵多是东唐边军老卒,枪法娴熟,配合默契。刚刚被滚石打乱的铁鹞子前锋,迎面撞上这片枪林,顿时人仰马翻!

    杨妙真身先士卒,一杆银枪如龙出海,点、刺、扫、挑,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枪尖雪花纹路在阳光下闪耀,带起蓬蓬血雨。她红衣银枪的身影,在敌阵中如同燃烧的流星,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

    “郡主威武!”左军将士呐喊震天,奋勇杀敌。

    秃发乌孤在后阵看得目眦欲裂,怒吼连连,却无法在狭窄地形投入更多兵力。激战半个时辰,铁鹞子丢下两百余具尸体,汉军伤亡更重,终是没能突破鹰愁涧防线,狼狈后撤数里扎营。

    首战告捷,但杨妙真眉头未展。她清点伤亡,己方亦战死近百,伤者数百。铁鹞子战力之强,远超寻常圣元军。这还只是先锋试探,赫连勃勃的主力步骑尚未完全展开。

    “按计划,放弃鹰愁涧,退守一线天。”杨妙真果断下令,“将准备好的火油、蒺藜全部用上,延缓追兵。重伤员先行转移至落凤坡大营。”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二、落星湖上,火鸦惊涛

    几乎在鹰愁涧开战的同时,落星湖广阔的水面上,赫连勃勃精心集结的“平湖”水师也扬帆起航。大小战船五十余艘,运兵粮船三十余艘,浩浩荡荡,分成三队,呈品字形向野鸭荡方向推进。主将乃水师统领沙里洪,擅长水战,谨慎多谋。

    叶飞羽站在改装过的快艇“飞羽号”船头,用千里镜观察着远方黑压压的船队。他身后,二十余条经过伪装、机动灵活的小型战船和更多的改装渔筏悄无声息地分散在芦苇荡边缘。

    “敌军船大,吃水深,在近岸浅水和芦苇复杂水域行动不便。我军船小,灵活,熟悉地形。”叶飞羽对身旁的荆十一道,“传令:按甲方案,第一队、第二队出击,目标敌方左翼哨船和落单粮船,以‘火鸦’和‘油囊’为主,一击即走,不许缠斗!”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很快,十余条快艇如同离弦之箭,从不同方向的芦苇丛中窜出,直扑圣元水师相对松散的外围船队。

    圣元水师了望哨发现敌情,立刻报警。沙里洪冷笑:“蚍蜉撼树!弓弩手准备,各船保持阵型,不得慌乱!”

    然而,来袭的快艇并不靠近弓箭射程,在约百步距离便纷纷转向,船头掷出数个冒着烟的陶罐(“火鸦”的简化版,内装火药、铁蒺藜,延时引信),或用简易抛石索抛出浸满鱼油的皮囊。

    陶罐落在目标船只的甲板或船舷,“轰”“轰”炸开!虽然威力远不如正规震天雷,但火光迸射,铁片横飞,对无甲的水手和帆索造成不小伤害,更引起恐慌。油囊破裂,粘稠的鱼油流淌,随后被火箭点燃,顿时火苗窜起!

    “走水啦!”“快救火!”

    两艘哨船和一艘粮船中招,陷入混乱。圣元水师阵型出现些许骚动。

    “第三队、第四队,目标右翼,同样战法!”叶飞羽见袭扰见效,立刻下令第二波攻击。

    更多的快艇从另一侧出现,如法炮制。沙里洪试图派快船追击,但野鸭荡的水手对这片水域了如指掌,利用浅滩、暗礁和茂密的芦苇,轻易摆脱追兵,消失在迷宫般的水道中。

    整整一个白天,这种“狼群”般的袭扰持续不断。圣元水师防不胜防,虽然实质损失不大(仅焚毁两艘小船,伤数艘),但全军上下疲于奔命,士气受挫,行进速度大大减缓。沙里洪试图向芦苇荡深处发射火箭,但秋季芦苇潮湿,收效甚微,反被不知何处射来的冷箭伤了几个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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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沙里洪不得不下令船队收缩,在相对开阔水域下锚,加强戒备,准备次日再战。他心中窝火,却无可奈何。对方根本不与你正面交锋,这种无赖打法,让他有力无处使。

    三、深夜奇袭,火烧连营

    子夜时分,湖面起了薄雾。圣元水师大多数船只灯火通明,巡逻哨船在外围游弋,看似戒备森严。

    叶飞羽却没有休息。他召集了周猛和罗大洪手下的水性最好的三十名水鬼。

    “白天袭扰,只为疲敌、惑敌。”叶飞羽指着沙盘上圣元船队锚地的位置,“今夜,才是真正的杀招。敌船聚集,正好用‘水底龙王炮’(改良的大型延时水雷)。”

    “可是大人,敌军巡逻严密,如何靠近安放?”一名水鬼头目问道。

    “声东击西。”叶飞羽早有谋划,“巽三,你带几个人,乘两条小筏,携带锣鼓、火把、少量火药,在敌营东南方向弄出大动静,吸引巡逻船注意。水鬼队从西北方向,借助夜色和雾霭,潜泳接近。周头领,你带快艇队在西北芦苇荡接应。”

    “得令!”

    巽三领命而去。约半个时辰后,圣元水师东南方向突然锣鼓喧天,火光闪烁,隐约传来喊杀声!沙里洪从睡梦中惊醒,急忙调集船只和兵力向东南方向警戒、搜索。

    与此同时,三十名水鬼口衔芦管,背负着用防水油布包裹、内填大量火药的“水底龙王炮”,如同黑色的大鱼,悄无声息地潜向圣元船队西北侧的几艘大型战船和粮船。他们将“龙王炮”用绳索固定在船底龙骨位置,调整好浸湿延时引信的长度(利用不同厚度和材质的油纸包裹火药芯,控制入水后燃烧至爆炸的时间),然后迅速撤离。

    完成任务的信号通过水下敲击船板的方式传出。接应的快艇立刻将疲惫的水鬼们拉上船,飞速退入芦苇荡。

    沙里洪在东南方向搜索良久,只找到两条被遗弃的空筏和些烧剩的火把,心知中计,暗叫不好,急忙下令全面检查船队。

    然而,已经晚了。

    “轰轰轰轰——!!!”

    接连四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从船队核心位置的水下传来!湖面陡然隆起巨大的水柱,四艘挨得较近的大船——包括沙里洪的旗舰和两艘满载粮草的货船——船底被炸开狰狞的大洞,冰冷浑浊的湖水疯狂涌入!

    “船底炸了!”“旗舰要沉了!”“快逃啊!”

    恐怖的爆炸、倾覆的巨船、肆虐的湖水、四散奔逃跳水的士卒……圣元水师营地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沙里洪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狼狈爬上一条小艇,望着迅速沉没的旗舰和熊熊燃烧的粮船,面如死灰。

    这一把火,不仅烧掉了赫连勃勃水路进军的重要支撑,更彻底打乱了其水陆并进的战略节奏。

    四、信使疾驰,双线捷报

    三日后,满身风尘的信使几乎同时抵达翠屏山落凤坡大营和野鸭荡沙洲。

    给杨妙真的战报上写着:“……叶副帅遣水鬼夜袭,炸沉敌旗舰及粮船三艘,焚毁一艘,圣元水师溃退三十里,沙里洪重伤。水路威胁暂解。”

    给叶飞羽的战报上写着:“……郡主亲镇一线天,激战两日,击退铁鹞子三次猛攻,毙伤敌逾千。然敌后续大军云集,我军伤亡亦重,现退守落凤坡最后防线,急需策应。”

    两份战报,一份报捷,一份告急。

    杨妙真看完叶飞羽的战报,英气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即又被凝重取代。她摊开地图,目光落在翠屏山与湖区之间的那片丘陵。

    叶飞羽看完杨妙真的战报,猛地站起。他明白,山前压力已到极限。赫连勃勃陆路主力被牢牢吸引在翠屏山,如今水路受挫,其后勤和士气必然受到影响。但杨妙真那边也到了紧要关头。

    “是时候了。”叶飞羽眼中光芒大盛,“传令:右军除留守必要水防力量,其余步骑即刻集结!携带所有虎蹲炮、一窝蜂火箭及掌心雷!我们要陆路驰援翠屏山,从侧后给赫连勃勃的陆路大军,来一记狠的!”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一个标记点——那是圣元陆路大军侧后方的辎重囤积地,也是赫连勃勃陆路攻势的命脉所在。

    “目标,鹰嘴崖屯粮营!我们要让赫连勃勃,腹背受敌!”

    双线鏖兵,局势到了最关键的反击时刻。火与血的光芒,交相辉映在湖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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