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刻痕
“郁真君!”郁岚清带着三只灵兽,自瑶华宫一路向东飞去,快要抵达回风川时,身后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呼喊。回过头,一袭庄重的暗红色长袍最先引入眼帘,再看这穿着袍子的人,可不正是先前陪伴他们游览过整片极北荒原的尤长老,尤麟。不过如今,该叫尤宗主才是。“尤宗主。”郁岚清抱手微微一拱。尤麟飞上前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元婴境修士,看装束应该也是瑶华宫的长老。“郁真君,许久未见!”再见郁岚清,尤麟的态度尤为热情。他这个宗主之位,说白了就和天上掉馅饼差不多。不过能够坐稳这个位置,脱不离慈微老祖的支持。而慈微老祖,可不正是跟着郁真君他们走了?怎么瞧怎么觉着,自家老祖对郁岚清一行人的态度,比对他们瑶华宫自家的弟子好上许多……“我方才一听人说你来了这边,便赶紧带人赶了过来。”说着,尤麟又为郁岚清介绍起身后跟着的两人,“郁真君,这两位是秦长老与黄长老,如今瑶华宫的外事长老一职,便由他二人担任。”“黄某/秦某见过郁真君。”两位元婴长老主动拱手向郁岚清问候。“客气了。”郁岚清浅浅回了一句。尤麟接着说道:“他二人也没有旁的任务,我让他们留下,郁真君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差遣他们便是。”“若是他们无法达成,直接差遣我来办事也成!”这还真是……热情过了头。不过郁岚清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不懂如何招架旁人热情的小修士,她浅笑着摇摇头,婉拒道:“不必麻烦两位长老,我有土豆它们陪着便好。”说着她也向尤麟介绍起自己身旁的两张新面孔,“这是星月与玄瑞,我前不久新缔结灵契的伙伴。”此时的星月章皇与玄瑞,幻化成人类女孩、少年的模样,收敛着浑身气息。听郁岚清介绍起自己,才将身上的气息散发出来。属于六阶灵兽的气势,一下就将瑶华宫三人镇住。尤麟满脸惊讶,“不愧是郁真君,身旁跟着的灵兽伙伴个个不俗!”说着他又向星月章皇与玄瑞拱了拱手,“见过二位灵兽前辈。”尤麟身后,那两位瑶华宫长老更是震惊。他们知道东洲玄天剑宗这位郁真君非同小可,在各宗之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位郁真君身旁还有这么多厉害的灵兽相护!那确实,也用不上他们作陪了……“我在极北荒原停留不了几日,自行安排便是。尤宗主无需费心思照料于我。”“也好……那我将传音玉符与瑶华宫的令牌留下,有此令牌,郁真君可同行极北荒原任意地方。”留下两样东西,尤麟便带着两位长老离开了。而郁岚清继续按原计划,向回风川飞去。她确实不需要人作陪与引路,刚刚她也是刻意让星月与玄瑞放出的属于高阶灵兽的气势。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尤麟虽然真诚,但难保极北荒原的其他修士没有别的心思,毕竟这里几个月之前才刚经历过那么大的阵仗。只有绝对的实力可以保全自己。也只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击退所有宵小。郁岚清不想再为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绊住脚步,彰显实力,就是最好的避免麻烦的办法!风声呼啸,山谷里弥漫着雾气。这里的灵气较先前去过的其他“解灵之地”,并不算稀薄,但灵气的来源却全都是谷底某一处隐蔽的洞穴。还未散开神识,郁岚清已猜到那地方的由来。那是过去,慈微前辈闭关千年的地方。身影一闪,郁岚清便来到那处洞穴。洞穴的主人显然没打算再回来过,离开时并未重新开启禁制。洞内布置得极为简谱,只有一些散落的废弃阵石,和一些挖空了的陶罐。陶罐中有些灵药清新的响起,边缘还有些油量,郁岚清扫了一眼便猜到这可能是慈微前辈温养她现在那具机关人偶身躯所用。“小祖宗,那里也是阵纹吗?”土豆抻着脑袋,贴在郁岚清手臂上的龙尾翘起一些,指向洞穴深处。郁岚清顺着它尾尖所指的方向看去。墙壁上面均匀分布着一片刻痕,每一道刻痕无论是长短还是相隔的距离都几乎一致。也正是由于这些刻痕太过一致,密密麻麻分布了一大片,她先前甚至以为是洞穴内天然形成的,并未留心。如今细看,这样的痕迹,分明是用利器所刻。“这不是阵纹。”没有这样子的阵纹。“那是什么?”土豆抻着脑袋问道。一旁玄瑞与星月章皇,也露出有些疑惑的神色。这还是它们头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刻痕,刻下它们的人分明刻得十分认真,可偏偏这些痕迹又好似没有任何意义存在。“这些刻痕……”这里的主人,曾经是慈微前辈。那么这些刻痕,自然也出自慈微前辈之手。密密麻麻这一片刻痕,足有上万道之多。郁岚清脑海中闪过一个答案,眼睛蓦地瞪大,眼中浮现动容。算算时间,慈微前辈在此居住了千年之久,一年是十二个月,一千年,那便是一万两千月……刚好比石壁上刻痕的数量稍少一些。这些刻痕记录的,并非是慈微前辈自己在此闭关的时间。而是……她眼中,徐真人陨落的时间。整整一千年,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着徐真人。两位前辈之间的牵绊,令人唏嘘。唤出鸿蒙元气之前,郁岚清先取出了一只阵盒,布置在洞口处。不管慈微前辈将来还会不会回来这里,她都不想让这里遭到外人破坏。须臾,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住整个洞穴。郁岚清静下心神,召唤出一缕鸿蒙元气………就在郁岚清按部就班地送回一道道鸿蒙元气之际。遥远的另外一座界域,一片荒漠之上,火红的莲花从云层间快速穿过。这抹火红肉眼无法看见,却瞒不过真正高阶修士的神魂。百里之外,一道向反方向而飞的身影忽然停滞在空中。一袭红袍,面容桀骜的男子挑了挑眉,嘴里轻哼出一个音节,“嗯?”“就是那边,我方才感受到一抹耀眼的火光,那边的人一定身上负有精纯的魔焰。”娇媚的声音中带有几分急促。红袍男子却不疾不徐地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本座并未感受到那边有魔焰的气息。”“我难道会骗主人不成……”娇滴滴的声音多出几分委屈,“主人体内魔焰壮大,我的力量便也会随之壮大,我又怎会在这种事上欺骗主人。”“谅你也不敢。”红袍男子淡声说道。在他辽阔的识海当中,一道身姿婀娜的虚影缓缓凝聚。那虚影也身着一袭红衣,衣摆上就连花纹都与男子身上这一件相差无几,一看就是特意仿照男子身上的衣袍所幻化而成的。此时女子微微垂头,眼底划过一抹兴味。红袍男子漫不经心的声音,却紧接着响起,“就算是,本座现在也无暇去追逐一小簇魔焰。什么事,都等本座去朝拜完那位上神再说。”说完这句,他便不再理会识海内女声的撺掇,头也不回地,继续沿着先前所行的方向飞去。识海中,一袭红衣的女子虚影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那抹错愕的背后,还藏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心虚。她……确实是在骗他。方才那抹红光当中,她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魔焰的气息。只不过,是她瞧着那一抹火红,有些像是她曾经在那座界域当中,见到过的一样东西。想要撺掇自己如今这位实力高强的主人,追上去看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