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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致命照相机
    神月星云没有在大帐和众人谈论太久,一段时间后,便让人领着他来到伤兵营。作为前线战场,这里的轻重伤员自是不少,但前线医疗条件有限,不少轻重伤员都没有得到良好的救治。其中还有忍者,神月星云...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得药师野乃宇侧脸轮廓柔和而沉静。她坐在矮桌旁,指尖轻叩桌面,膝上摊着一卷泛黄的封印术式手札,书页边缘微微卷起,墨迹有些晕染——显然是反复研读过多次。见神月星云推帘而入,她抬眸一笑,眼尾微扬,不带半分生疏,倒像早已等他多时。“回来了?”她合上手札,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按,一道淡青色查克拉纹路一闪而逝,“刚才那阵波动……是夕颜姑娘走远了?”神月星云解下肩甲,随手搁在木架上,金属与木头相触发出沉闷一响。他没应声,只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冷茶,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眉宇间尚存几分未散的倦意,却无半分松懈——仿佛这方寸营帐,亦是他需时刻戒备的战场。药师野乃宇看着他动作,笑意更深了些:“你这副样子,倒不像刚逼退大野木的‘木叶妖星’,倒像是刚从哪个毒蛇窝里爬出来的苦力。”“毒蛇?”神月星云放下茶盏,指腹擦过杯沿,“岩隐那群人,连蛇都不如。蛇还知道盘踞守势,他们只会横冲直撞,撞完还觉得是别人挡路。”药师野乃宇轻笑出声,笑声清越,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久未开口说话的人忽然找到倾诉的缺口。她倾身向前,发梢垂落,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眼里闪烁的光:“可你分明知道,大野木不是莽夫。他是故意撞你设的局——用黑土当饵,试探你的底线。若你真把她关一夜、饿一顿、甚至划道小口子,他今日就不会低头停战,而是当场引爆尘遁,拼个两败俱伤。”神月星云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沉静,却如深潭压水:“所以呢?”“所以……”药师野乃宇指尖一挑,将手札翻至某页,纸页自动浮起,悬于半空,泛起微光,“你放她走,不是心软,也不是怕事。你是算准了——黑土回去后第一句话,必是‘我和敌人有约定’。”神月星云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声:“你也听到了。”“何止听到。”她指尖轻点虚空,那页手札上浮现出一行细密小字,字迹竟与黑土方才营帐外所说一字不差,“我用的是‘缚音术·回响’,三息之内,方圆百步之声,皆可凝形留痕。黑土说那话时,我正站在灶台后煨汤,汤还没滚,话已入册。”神月星云挑眉:“你记这个做什么?”药师野乃宇收手,手札缓缓落下,她身子往后靠进椅背,双臂环抱,语调忽然慢了下来:“因为这话太危险了。”她顿了顿,目光直直锁住他:“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长大嫁给你’这种话,不是天真,是被反复灌输过的本能。她叫你‘敌人’,却对你毫无恐惧;她替你辩白,说你抓她是因为‘爷爷做了坏事’;她甚至敢当着大野木的面,把婚约说得像签一份采购单——神月星云,岩隐的教育,从来不是教孩子敬重强者,而是教他们把强者变成‘自己人’。”营帐内一时寂静,唯有烛芯噼啪轻爆。神月星云没接话,只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倏然拔高,将两人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极长,交叠又分离。药师野乃宇继续道:“黑土不是意外。她是岩隐未来的‘钥匙’——不是开启什么秘术,而是开启人心的钥匙。大野木老了,土之国迟早要交给下一代。而下一代里,最有可能坐上风影之位的,不是某个沉默寡言的精英上忍,而是那个叼着棒棒糖、会用‘顶一顶’来解决感情纠纷的小女孩。”她唇角微弯,却无笑意:“你今天没杀她,也没羞辱她,更没让她哭——你让她觉得,你比她爷爷更懂她。这就够了。十年之后,她若真成了风影,第一个想见的人,不会是三代土影,而是你。”神月星云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所以你才留在这儿。”“嗯。”她坦然点头,“我不信运气,只信伏笔。黑土是伏笔,你也是伏笔,而我……”她指尖在桌上画了个圈,圈中浮现一枚微缩的漩涡状封印纹,“是来补全最后一环的人。”帐外风起,掀动帘角,一缕夜风裹挟着篝火余烬的暖香钻入,拂过两人之间那张矮桌。桌上,除了那本手札,还静静躺着一只青瓷小瓶,瓶身绘着细密藤蔓,瓶口封蜡完好,却不知装着什么。神月星云目光扫过瓶子,问:“那是什么?”“解药。”她答得干脆,“不是解毒的解药,是解‘崩坏’的解药。”他眸色一沉:“崩坏?”“对。”药师野乃宇伸手,却不打开瓶塞,只以指尖描摹瓶身纹路,“你体内的‘星云核’,正在加速同化你的查克拉性质变化。不是暴走,不是失控,是‘优化’——它在剔除你查克拉里所有不稳定、不可控、不符合‘完美模板’的成分。再过三个月,你的雷遁会彻底失去爆裂感,风遁会丧失切割锐度,连写轮眼的幻术都会变得……过于精准,精确到连对方眨眼的频率都可预判。”她抬眼看他,瞳孔深处似有幽光流转:“人之所以为人,不在强大,而在‘不完美’。情绪会失控,判断会失误,出手会犹豫——这些‘漏洞’,才是活人的证明。而你的星云核,正一点点把你变成一件……没有瑕疵的兵器。”神月星云没动,甚至没眨一下眼。但帐内温度悄然降了半分,烛火猛地向内一缩,焰心由黄转青。药师野乃宇却像感觉不到寒意,仍稳稳坐着:“这瓶子里,是我三年前就开始调配的‘蚀光剂’。它不会压制星云核,也不会摧毁它——相反,它会主动与核心共鸣,借它的力量,在你查克拉网络里种下‘反向扰动节点’。节点会定期释放微量混沌查克拉,模拟人类应有的精神波动、生理误差、甚至……情绪失衡。”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比如,让你偶尔失眠,让你看见琳的脸时心头刺痛,让你听见‘带土’这个名字时,胃部抽搐。”神月星云终于抬手,慢慢覆上左眼眼罩——那里,写轮眼正隐隐发烫。“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因为……”药师野乃宇忽然起身,绕过桌子,站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她袖口淡淡的苦艾与雪松气息。“因为你不是‘崩坏火影’,你是‘神月星云’。而我想救的,从来不是那个能一拳打穿岩隐山脉的怪物,是那个会在雨夜里给孤儿院修漏屋顶、会把最后一块兵粮丸掰成两半塞进黑土手里、会在夕颜姑娘扑上来时下意识后退半步的……人。”她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悬停在他心口位置,掌心向下,仿佛托着什么无形之物。“星云核想把你铸成神。可我不想你成神。”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我要你活着,喘气,犯错,嫉妒,愤怒,爱,恨,然后——在某一天,亲手把它摘下来。”帐外,远处篝火喧闹依旧,笑语隐约可闻。可这方寸之地,却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间隙。神月星云久久未言。良久,他抬起右手,覆在她悬停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指节微凉。“如果……”他声音低哑,“我摘不下来呢?”药师野乃宇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像初春冻河乍裂,浮出第一道清亮波光。“那就换我来摘。”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握,随即松开,转身走向帐门。掀帘前,她回头,烛光映得她半边脸颊明亮,另半边沉在暗处,明暗交界处,是一道极淡、极细的旧疤,自耳后蜿蜒至下颌线,几乎难以察觉。“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尖在帘布上轻轻一弹,“黑土临走前,偷偷往你袖袋里塞了样东西——我没拦。”神月星云一怔,下意识摸向左袖内袋。指尖触到一小块硬物,四四方方,边角圆润,裹着薄薄一层糖纸。他掏出来。是一颗水果硬糖,橙味,糖纸已被体温焐热,半透明地贴在糖块表面。糖纸上,用稚拙笔迹写着两个字:**“保管”**。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下次见面,检查。”**神月星云盯着那张糖纸,足足看了三秒。然后,他慢慢剥开糖纸,将糖含进嘴里。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浓烈、直接、带着点过分的酸涩底味——像极了黑土本人。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冰封似的漠然,裂开一道细微却真实的缝隙。药师野乃宇已掀帘而出,身影融进帐外灯火阑珊里。只余一句声音飘来,轻得像叹息,又稳得像誓言:“我明天开始,教你辨认七十三种致幻孢子——它们长得太像,连日向家的白眼都容易看错。而你,得在三天内全部记住。因为……”她脚步微顿,没回头,却仿佛知道他在听。“三天后,团藏的人,会把第一批‘雾隐叛逃者’押送至木叶审讯部。他们身上,带着一种新型幻术媒介——名字就叫‘琳之泪’。”帐内烛火猛地一跳。神月星云含着糖,没咽,也没吐。他只是站在原地,任那甜与酸在口中缓慢交融,任那两个字在齿间碾磨成灰,再被唾液无声吞没。帐外,有人影匆匆掠过,脚步急促,却在离帐十步处戛然而止。是夕颜。她站在光影交界处,双手绞着衣角,望着紧闭的帐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半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那里,本该攥着一张写着“今晚别睡太早”的纸条。她最终什么也没做,只轻轻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风拂过营地,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而营帐之中,烛光重新稳定下来,将神月星云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孤峭,清晰,且不再晃动。他抬手,指尖在空气中缓缓划过——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涌动,只是纯粹的动作。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极淡、极短、转瞬即逝的银色轨迹。像一道未完成的符,一道未出口的诺言,或是一枚……被悄悄埋下的、尚在蛰伏的种子。夜,还很长。而崩坏,才刚刚开始校准它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