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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杯酒泯恩仇
    周昆脸上惊恐万分,连连叩首:“虎爷!小人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吧!”

    虎子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周舵主何必如此紧张?你我之间,并无什么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要不,一杯泯恩仇,就此恩怨两清,如何?”

    周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谢虎爷大恩!谢虎爷大度!”

    “阿肆,上酒!”虎子转头,向着堂外提高声音喝道。

    “酒来了!”

    阿肆应声而入,双手端着一个木制托盘。

    托盘之上,赫然放着一个粗糙的褐色瓷瓶,正是市井间最寻常的烧刀子。

    然而,那瓶口处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蒸腾着滚烫的白汽。

    虎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天寒地冻,周舵主为了缉拿要犯奔波劳碌,实在是辛苦了。”

    “我特意让人将这瓶烧刀子煮得滚开,周舵主,请满饮瓶中酒,暖暖身子吧!”

    周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虎子口中的“一杯泯恩仇”绝非和解,而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这滚沸的烈酒灌下去,定然会穿肠烂肚,将他活活烫死!

    “不……不!虎爷饶命!饶命啊!”周昆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而后望向陈敬之,苦苦哀求道:“大当家!大当家!救我啊!求您看在我这么多年为会里拼死拼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替我说句话吧!”

    陈敬之面沉似水,心中却涌起一阵无力与愤怒!

    他何尝不知,自家这些兄弟平日里没少受县衙捕快的压制,如今联手缉凶,三河会声势稍涨,底下人难免有些忘乎所以,行事张狂了些。

    可这蠢货,招惹谁不好?

    偏偏去触虎子的霉头!

    这可是赵捕快的心头肉,是能随意折辱的吗?

    他心中暗骂周昆愚蠢,却也知此刻绝非硬扛之时。

    若再强行维护,不仅保不住周昆,更会彻底得罪赵捕快。

    想到这,他避开周昆那乞求的目光,硬起心肠,淡淡的说道:“既是虎爷赏你的酒···便喝了吧。”

    “不!我不喝!我死也不喝!”周昆满脸惊慌,说着转过身,欲要逃离这里。

    只不过,就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周围数名捕快便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将他死死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虎子冷笑一声,强忍着滚烫,握住了那瓶烧刀子。

    他蹲下身,在周昆惊恐,绝望,无助的眼神下,捏开对方的下颚,不顾其凄厉的呜咽和挣扎,将壶嘴狠狠怼进他的口中!

    “既然给你敬酒你不吃。”虎子眼中寒光闪烁,咬牙切齿道:“那就乖乖把这瓶罚酒,给老子咽下去!”

    滚烫的烈酒如同熔岩般灼烧着周昆的口腔与喉咙,他双眼瞬间暴凸,布满血丝,口中发出阵阵呜呜声···

    整个县衙正堂内鸦雀无声,只剩下酒液灌入的咕咚声,以及周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的惨叫。

    三河会那些帮众都感受到一股寒意涌上心间,没想到这些捕快对待敌人会这般残忍!

    虎子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仿佛周昆的惨叫对他而言如同天籁之音般,直至将一整瓶滚烫的烧刀子尽数灌入周昆喉中,才将酒瓶收起。

    “呃···嗬嗬···”

    周昆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血丝的泡沫和酒液。

    虎子站起身,将空酒瓶随手丢在地上,而后看向赵捕快与陈敬之,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师父,陈会长,如此一来,在下与周舵主之间的这点小小恩怨,便算是彻底两清了。”

    赵捕快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好!不愧是我赵某人的徒弟!说是一杯酒泯恩仇,便言出必践,恩怨分明,大丈夫当如是!”

    噗!

    周昆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随即两眼一翻,彻底没了气息,竟是被那滚烫的烈酒活活烫毙!

    眼睁睁看着周昆气绝身亡,陈敬之强颜欢笑,拱手道:“赵捕快,虎爷,会中还有事要处理,陈某就先告辞了!”

    赵捕快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待陈敬之即将迈出门口时,赵捕快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陈会长,且记住。”

    “狗,终究是狗。”

    “即便主人一时不在家中,也万不可忘了自己的本分,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陈敬之头也未回,沉声道:“赵捕快的教诲,陈某牢记于心!”随即大步离去。

    一时间,县衙正堂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虎子紧张的看向赵捕快,小声道:“师父,徒儿是否···做得太过了?”

    赵捕快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但有些人情,需要用刀剑来维护!”

    “有些世故,需用鲜血来温热!”

    说到这,他走到门口,看向南方的方向,喃喃道:“算算时间,县尊大人,应该快到天南郡了吧?也不知他此行能否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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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南郡,无双王府邸前。

    气氛庄重而肃穆。

    周文渊竟光着上身,背负着一捆粗糙的荆条,抵达了王府那巍峨的门庭之前。

    荆棘的尖刺深深嵌入皮肉,渗出细密的血珠,看上去惨不忍睹。

    然而,他还未及向侍卫禀明身份与来意,一道雷霆般的怒吼便从王府深处传来:“胡翰林!你这临渊县令是干什么吃的?!”

    “治下坐拥三十六乡镇、五十万顷良田,一年到头,就只给本王挤出区区三十二万两银子?”

    “本王戎马一生,如今只想着安稳度日,享享清福!你这老匹夫倒好,竟拿这点碎银来恶心本王!”

    “你真该好好学学那广陵县令周文渊!本王可是听闻,他今年,能上缴五百万两!”

    “本王真是纳了闷了,同为一县之尊,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就能如此之大?!”

    听到无双王的夸赞,周文渊差点没有哭出声来,若王爷得知我弄丢了那五百万两碎银,估计会一怒之下,把我的脑袋剁下来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