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壮壮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施临海的瞳孔猛的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赫然涌上心间,他满脸戒备的盯着对方:“此言何意?!”
秦壮壮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深邃浩瀚的璀璨星空,口中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叹:“世人皆知秦某擅长用剑,却极少有人知晓,我并不喜欢随身带着佩剑!”
施临海眉头紧锁,不知道秦壮壮想要表达什么!
“至于三年前遗失的那柄本命剑···”秦壮壮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转而看向施临海:“它并非不慎丢失!”
“而是秦某将它斩向了未来!”
“斩向未来的某一天,某一个时辰,某一刻,甚至是……某一个刹那!”
施临海重重的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将武器斩向虚无缥缈的未来?此乃无稽之谈!”
“莫说是你,便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也绝无可能做到!”
秦壮壮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这世间,有些事做不到,不代表不会发生!”
“亦不代表,无人能够做到!”
施临海低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壮壮目光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此番南下扬州,其中一个缘由,便是为了取回三年前斩向未来的那一剑!”
施临海:“你的剑在何处···”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噗嗤!”
一道沉闷的声音蓦然响起!
施临海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在胸口传来!
他难以置信的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便见一截古朴无华、通体漆黑的木剑,正悄无声息地、从他心口处穿透而出!
剑身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粗糙,却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剑身之上,隐隐有微光流转,仿佛拥有生命!
“怎么会这样?”施临海呆若木鸡的看着那柄木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膛,随之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身为七境强者,他对自己的感知还是很自信的,可是先前,他却并未感受到任何异样,仿佛那把剑是在他身后的虚空突然出现一般,防不胜防!
黑色木剑穿透施临海的胸膛后,如归巢的燕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欢快地绕着秦壮壮飞舞旋转起来!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悦耳的嗡鸣,仿佛在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施临海口中哇哇的吐着鲜血,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快速流逝!
他艰难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围绕在秦壮壮身旁盘旋飞舞的长剑,眼中写满了恐惧,惊骇,茫然,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不···不可能···”
“没有人···能将剑斩向未来···这违背天道常理···”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秦壮壮伸出手,那柄黑色木剑乖巧地落在他掌心,剑身温润,微光内敛。
他轻轻抹去了木剑之上的血迹,平静道:“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我不信这世间有‘注定’的未来,也不信有什么‘不可违逆’的天道!”
“我信的,只有我手中剑所及之处!”
“三年前,我心有所感,见天下气运流转,隐有暗潮藏于未来!”
“于是,我便以身为引,以剑为誓,将我最强的一式斩念,连同这柄伴我多年的无名,一并斩了出去!”
“斩的不是实物,不是空间,甚至不是时间本身!”
“我斩的,是未来无数种可能性中,那对我、对庆国、对这扬州城···最不利的‘一种可能’!”
“我将那一剑,钉在了那个‘可能’成为‘现实’的必经之路上!”
“而你,施临海,今夜所为,血祭扬州,动摇国运,恰恰激活、或者说···触发了那个被我提前标记、钉死的‘未来节点’上!”
“所以,不是我的剑在今日‘飞’到未来伤了你,而是你今夜的行动,本身就在走向我三年前便已出剑等候的那个‘结局’!”
施临海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更糊涂了!
秦壮壮的话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对神通、甚至对这个世界认知!
他惨然一笑:“预判未来···截杀可能···”
“这···这已近乎···道···”
“非道!”秦壮壮摇了摇头:“只是我秦壮壮的剑,比较不讲道理罢了!”
他看着施临海的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漠然道:“你并非输在实力不济,也非输在谋划不足!”
“你输在,眼界太低,格局太小,只看得见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记得住过去那点恩怨亏欠,却看不见···有些人,有些剑,早已走在了时间的前面!”
“死在你手中···老朽···也无憾了···”施临海的身体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一代七境强者,前燕扬州镇守,就此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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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上空,血光彻底散尽,只余清冷月光,无声洒落!
与此同时,秦壮壮的身影轻飘飘地从迈巴鹤背上落下,脚不沾尘!
他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朝着秦平安走去,甚至张开了双臂,显然是想给这个久别六年的弟弟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毕竟,兄弟俩,真的太久没见了!
“你滚!”
秦平安却毫不领情,侧身一闪,干脆利落地躲过了这个热情的拥抱,脸上没有重逢的喜悦,像个赌气的孩子,满是委屈,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恼火!
他抬起头,瞪着眼前这位光芒万丈、挥手间便平定危局的三哥,没好气的呵斥道:“你瞎搞什么啊你?”
“你这个疯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他上下打量着秦壮壮,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我就纳闷了,同样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跟吃了仙丹似的,强得这么不讲道理?”
“就我跟个废物一样,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自保!”
“你礼貌吗?”
“啊?”
“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把弟弟衬托得像个渣渣!”
那语气,三分埋怨,三分委屈,剩下的全是兄弟间独有的亲近与依赖!
秦壮壮挑了挑眉,笑吟吟道:“三哥之所以这么强,当然是你的功劳啊!”
秦平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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